第二章
我死后五年,尸骨被釣魚佬釣到了
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。
何皓清面色嚴(yán)肅,大步上前俯身檢查著我的尸骸。
“死者大約是個(gè)26歲的女性,死亡時(shí)間在五年前......”
他的手指輕輕撥開淤泥,突然頓住了。
隨即,目光死死盯在尸骨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褪色的戒指上——
那是他向我求婚的戒指。
何皓清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,卻迅速恢復(fù)鎮(zhèn)定。
父親走近他身邊,輕聲開口:“皓清,你看看這個(gè)戒指......”
“不,這不可能是她。”
何皓清迅速站起身搖頭,“這戒指太普通了,很多人都可能有?!?br>
父親偏過頭,微微垂下眼簾,“萬一呢?我們找了五年都沒有她的消息......”
“啟叔,這個(gè)尸骨不可能是她?!?br>
何皓清低聲斷言。
一旁的蘇采婷聞言,滿眼恐懼地盯著那枚戒指,手指不停地絞在一起。
卻無人察覺她的異常。
父親將自己的疑慮告訴何皓清:“我只是覺得...那戒指太像了......”
蘇采婷立刻上前安撫:
“爸,這絕對不可能是姐姐!”
“我親眼看到她跟別的男人私奔了,他們現(xiàn)在肯定在某個(gè)地方過著幸福生活呢!”
我猛地瞪大眼睛,不甘的情緒占滿整個(gè)腦子。
鬼魂控制不住地顫抖,腦海中的嗡鳴聲震耳欲聾。
就在這一刻,被塵封的記憶猛地涌入我的意識。
五年前那晚,蘇采婷哭著闖進(jìn)我的房間。
“姐姐,我被同學(xué)欺負(fù)了,他們約我到學(xué)校理論...”
她的聲音哽咽,手指緊緊攥著我的衣角。
我皺眉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“這么晚了,明天再去不行嗎?”
可她哭得更兇了,肩膀一抽一抽地,像只受驚的小獸。
我滿眼心疼地看著她,只好妥協(xié)了。
一路上,蘇采婷緊緊抓著我的手,仿佛生怕我跑了似的。
后操場鐵門吱呀作響,銹跡斑斑的欄桿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四周寂靜得可怕,只有我們腳步聲在空曠場地上回蕩。
“他們?nèi)四兀俊?br>
我疑惑地環(huán)顧四周,突然聽到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轉(zhuǎn)身間,幾個(gè)黑影已經(jīng)將我們包圍。
蘇采婷的手猛地松開,后退幾步,站在陰影中。
“快跑!”
我下意識朝她大喊,可她只是站在那里。
月光下,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(yáng),那是一個(gè)我從未見過的冰冷笑容。
接下來的記憶如同地獄。
我被拖入更深的黑暗,疼痛和恐懼幾乎將我撕裂。
在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了蘇采婷——
她就站在那里,眼神平靜地看著我被人割喉,看著我鮮血噴涌,看著我的身體被**地分割。
我不明白。
我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疼愛,她要星星不給月亮,從不讓她受半點(diǎn)委屈。
到底是什么原因,能讓她忍心害死我這個(gè)親姐姐?
甚至在我死后,還要和何皓清在一起,編織“我私奔”的謊言?
我看著現(xiàn)在她虛偽的面孔,恨意如潮水般涌上。
“那**還不如死了算了!”
父親雙青筋暴起,語氣帶著厭惡:
“蘇夢蝶逃婚就算了,還有臉跟那男人幸福生活?!她算什么東西,也配擁有幸福?!”
“她害我們蘇家蒙羞,讓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!”
“那種不知廉恥的東西,根本不配姓蘇!她死了也別想進(jìn)蘇家的祖墳!”
何皓清眼中閃過一絲的恨意,聲音冰冷如刀:
“我能理解她一時(shí)糊涂逃婚,只要她回來認(rèn)個(gè)錯(cuò),我們或許還能給她一個(gè)機(jī)會?!?br>
“可她呢?五年了,為了個(gè)野男人,連家都不要了!”
他突然獰笑一聲:
“說真的,她要是死了才好!這樣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!”
聞言,我心臟宛如被凌遲,千刀萬剮。
我望著眼前散落的骸骨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爸,何皓清,我死了。
早在五年前,我就已經(jīng)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