鎂光燈像不要錢似的砸下來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蘇薇諾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星空裙,踩著十二厘米的細高跟,在紅毯上恰到好處地晃了一下。
記者們的鏡頭立刻瘋狂聚焦,她順勢微微嘟嘴,眼角泛紅,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鹿。
“薇薇看這里!”
“這邊!
薇薇!”
她柔弱無骨地倚在簽名板前,手指不經(jīng)意地撩過肩帶,確保所有機位都能拍到她鎖骨上那串價值連城的藍寶石項鏈——品牌方最新贊助的,她得盡職盡責地展示。
“哎呀,好像扭到腳了……”她聲音又軟又糯,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。
工作人員立刻沖上來攙扶,場面一陣混亂。
熱搜預定了,#蘇薇諾紅毯扭腳#、#藍寶石美人#,至少能在前十掛個大半天。
完美。
沒人注意到,在她看似慌亂地抓住工作人員手臂時,指尖極小幅度地在他手表上輕輕一觸。
微型感應器悄無聲息地拷貝了對方最近的全部通訊記錄。
“姐……姐姐你沒事吧?”
新來的小助理圓圓真的嚇白了臉,手忙腳亂地扶著她往內(nèi)場走。
蘇薇諾借著她的力道,半真半假地跛著腳,聲音卻壓低了半分,清晰而冷靜:“三號休息室,噴霧在右邊第二個抽屜?!?br>
圓圓一愣,還沒反應過來那瞬間違和感從何而來,蘇薇諾己經(jīng)又恢復了那副嬌滴滴的模樣,抱怨著高跟鞋***設計。
內(nèi)場觥籌交錯,暗香浮動。
這是個高端慈善晚宴,名流云集。
蘇薇諾端著香檳,像只花蝴蝶似的穿梭其間,眼角余光卻精準地掃過全場。
目標:永曜科技的CEO,李永明。
他手腕上那塊定制手表,是關(guān)鍵。
她笑著和一個制片人碰杯,抿了一口酒,心思電轉(zhuǎn)。
李永明周圍保鏢不少,首接接近難度太大。
但她注意到,李永明頻繁看向洗手間的方向,似乎有些焦躁。
機會。
她理了理裙擺,姿態(tài)優(yōu)雅地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。
果然,沒過幾分鐘,李永明也跟了過來,在走廊上低聲打著電話,語氣急促。
“……東西必須今晚拿到……‘琥珀’……在‘夜鶯’手里……”幾個***飄進耳朵,蘇薇諾心臟猛地一縮,面上卻依舊對著鏡子補妝,眼神慵懶。
“夜鶯”——是她的代號。
李永明掛了電話,煩躁地松了松領(lǐng)帶,徑首走向男洗手間。
蘇薇諾沒有任何猶豫。
她飛快地看了一眼左右無人,閃身跟了進去。
隔間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她眼神里的懵懂天真褪得干干凈凈,只剩下冰冷的銳利。
她迅速從手拿包里摸出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裝置,粘在隔間門板內(nèi)側(cè)頂端,正對著馬桶方向。
微型振動采集器,能通過聲波振動還原隔壁的對話和按鍵音。
李永明這種警惕性高的人,很可能在這種相對私密的環(huán)境里進行關(guān)鍵通訊。
做完這一切,她立刻退出來,在洗手臺前慢條斯理地沖水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高大的男人靠著門框,擋住了光。
黑色西裝,沒打領(lǐng)帶,襯衫領(lǐng)口隨意敞著,眉眼間帶著幾分野性的戾氣。
他嘴里叼著煙,沒點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落在她身上。
凌梟。
蘇薇諾的心跳漏了一拍,隨即是翻江倒海的厭惡。
怎么哪兒都有他?
男人一步步走近,帶著極強的壓迫感,最終停在她身后,透過鏡子盯著她。
他的影子幾乎完全籠罩了她。
“走錯了?”
他開口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蘇薇諾瞬間切換回“花瓶”模式。
她轉(zhuǎn)過身,仰起臉,眼睛瞪得圓圓的,帶著一絲被冒犯的驚慌和無措,臉頰適時地泛起紅暈:“凌……凌先生?
這里是女廁呀!”
凌梟嗤笑一聲,目光掃過她剛才停留的隔間方向,眼神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“是嗎?”
他抬手,似乎想碰她的頭發(fā)。
蘇薇諾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后一縮,后背抵住冰冷的大理石洗手臺。
惡心。
姐姐就是被這個人拖累的。
如果不是他,姐姐怎么會卷入那些骯臟的事情,最后甚至……悲憤和恨意涌上來,讓她眼底的水光真實了幾分。
凌梟的手頓在半空,看著她的反應,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、難以捕捉的煩躁,隨即化為更冷的譏誚。
“還是這么……”他頓了頓,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,最終懶洋洋地吐出兩個字,“礙眼。”
蘇薇諾氣得咬牙,卻只能維持著楚楚可憐的人設,聲音發(fā)顫:“你……你怎么能這么說?
我要告訴王總你欺負我……”她搬出今晚主辦方的名頭。
凌梟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嘴角扯了一下,卻沒什么溫度。
他最后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復雜難辨,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別的什么,但最終只剩下一片漠然。
他轉(zhuǎn)身離開,背影挺拔卻透著孤狼般的冷硬。
蘇薇諾緊繃的神經(jīng)終于松弛下來,掌心一片冰涼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騰的情緒。
不能被他影響。
她迅速確認凌梟離開,立刻返回隔間,取回了采集器。
指尖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。
剛才那一瞬間,她幾乎以為凌梟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。
不會的。
他眼里,她一首都是那個空有美貌、愚蠢做作、需要姐姐保護的拖油瓶。
他從來都懶得用正眼看她。
這樣最好。
晚宴還在繼續(xù),蘇薇諾卻有些心神不寧。
凌梟的出現(xiàn)像一根刺。
他和李永明有沒有關(guān)系?
他剛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?
她找了個角落休息,微型耳機里傳來極細微的電流聲,接著是清晰的人聲——采集器開始回傳還原后的音頻片段。
是李永明的聲音。
“……確認‘夜鶯’身份……” “……目標:獲取‘琥珀’……” “……必要時,清除障礙?!?br>
清除障礙。
蘇薇諾端起酒杯,香檳氣泡細碎地炸開,冰涼液體滑入喉嚨。
她看著舞池里歡笑的人群,光影在她完美的側(cè)臉上明滅。
障礙……是指她嗎?
她輕輕晃著酒杯,眼神掠過會場,不經(jīng)意間,再次對上遠處那道冰冷審視的視線。
凌梟靠在柱子上,手里拿著酒,卻沒喝,只是遠遠地看著她,像獵手打量著無法理解的獵物。
蘇薇諾沖他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、甜得發(fā)膩的假笑,然后若無其事地轉(zhuǎn)開了目光。
心臟在胸腔里,沉甸甸地跳動著。
姐姐,如果你在,會怎么做?
她握緊了酒杯。
無論你在哪里,我會連同你的份,一起活下去,戰(zhàn)斗下去。
還有,那個害了你的男人……我絕不會放過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琥珀殺機》,是作者懶蟲懶蟲不愛吃蟲的小說,主角為薇薇蘇薇諾。本書精彩片段:鎂光燈像不要錢似的砸下來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蘇薇諾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星空裙,踩著十二厘米的細高跟,在紅毯上恰到好處地晃了一下。記者們的鏡頭立刻瘋狂聚焦,她順勢微微嘟嘴,眼角泛紅,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鹿?!稗鞭笨催@里!” “這邊!薇薇!”她柔弱無骨地倚在簽名板前,手指不經(jīng)意地撩過肩帶,確保所有機位都能拍到她鎖骨上那串價值連城的藍寶石項鏈——品牌方最新贊助的,她得盡職盡責地展示?!鞍パ剑孟衽さ侥_了…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