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建安大廈三百層，透明強化玻璃外墻映照著永夜都市永不熄滅的霓虹，光污染與數(shù)據(jù)流構(gòu)成的銀河在窗外無聲流淌，將室內(nèi)每一張疲憊或亢奮的臉龐染上詭*的顏色。小說《當社畜突然能召喚雷公》是知名作者“鹿飲川”的作品之一，內(nèi)容圍繞主角呂驍劉備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：建安大廈三百層，透明強化玻璃外墻映照著永夜都市永不熄滅的霓虹，光污染與數(shù)據(jù)流構(gòu)成的銀河在窗外無聲流淌，將室內(nèi)每一張疲憊或亢奮的臉龐染上詭譎的顏色?？諝饫镲h著提神噴劑的刺鼻薄荷味、廉價合成咖啡的焦糊，以及若有若無、來自人體或機械過載后的淡淡焦香。呂驍就坐在其中一個小隔間里，面前三塊懸浮光屏瀑布般刷過永遠處理不完的符文數(shù)據(jù)鏈。他眼皮發(fā)沉，手指機械地敲擊著虛擬鍵盤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團被反復榨干后又強行注入...
空氣里飄著提神**的刺鼻薄荷味、廉價合成咖啡的焦糊，以及若有若無、來自人體或機械過載后的淡淡焦香。
呂驍就坐在其中一個小隔間里，面前三塊懸浮光屏瀑布般刷過永遠處理不完的符文數(shù)據(jù)鏈。
他眼皮發(fā)沉，手指機械地敲擊著虛擬鍵盤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團被反復榨干后又強行注入***、再攪成*糊的混沌。
連續(xù)七十二小時“沖刺”帶來的生理性惡心一陣陣上涌，又被口腔里**的強效清醒片硬生生壓下去。
隔壁工位突然傳來壓抑的、混雜著痛楚與暢快的低吼。
呂驍沒精打采地斜過眼，看見同事老王臉上血管凸起，泛著不正常的金屬光澤，皮膚下像是有小耗子在竄動。
老王死死咬著后槽牙，握著一塊劣質(zhì)能量晶石的右手青筋暴突，幾縷細微的、帶著硫磺味的黑煙從他指縫里鉆出來。
“又失敗了？”
呂驍啞著嗓子問，聲音干得像砂紙摩擦。
老王沒回答，猛地松開手，那塊晶石“啪”地裂開，變成一堆黯淡的碎渣。
他癱進椅子里，大口喘氣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眼神里寫滿了不甘和更深一層的焦慮。
“就差一點……就差一點就能穩(wěn)定‘地行術’了……”他喃喃道，抓起桌邊印著“丞相科技—基礎五行遁法普及部”字樣的水杯灌了一大口，“下個月考核再不過，優(yōu)化名額……”呂驍扯了扯嘴角，連一個完整的嘲笑表情都做不出來。
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。
穿越到這個見鬼的“賽博三國”快三年了，從最初的震驚、茫然，到拼命學習適應這個科技與神秘力量詭異嫁接的時代，再到如今徹底淪為這巨型企業(yè)機器上一顆連潤滑油都快被烤干的螺絲釘。
曾經(jīng)的雄心壯志？
早磨沒了。
現(xiàn)在只想別在下一次“人力架構(gòu)優(yōu)化”時被掃地出門，流落到下層街區(qū)去和那些義體改裝過度、神志都不清的“道友”們搶能量殘渣。
“封神榜”系統(tǒng)上線以來，人人都瘋了似的想覺醒一點上古“仙緣”，哪怕是最低級的“五行小術”或者“**神通”，也能在績效考核上加分，換取更好的合成營養(yǎng)膏，或者延緩一下高強度工作對身體的侵蝕。
可仙緣這玩意兒，比中彩票還玄乎。
大多數(shù)人像老王一樣，折騰得半死不活，最多冒點煙、閃點光，屁用沒有，還落下一身毛病。
呂驍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擠出生理性淚水。
他正準備繼續(xù)跟那串異常數(shù)據(jù)死磕，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。
不是**。
是某種更暴烈、更蠻橫的力量。
緊接著，一道無法用分貝計量的咆哮，如同實質(zhì)化的巨錘，狠狠砸穿了整個樓層的隔音屏障和每個人的耳膜！
“燕人張翼德在此——??！
都給我*開——！?。 ?br>
聲浪過處，呂驍面前三塊光屏“滋啦”一聲齊齊黑屏，冒起青煙。
不遠處一整面高強度玻璃幕墻，瞬間布滿了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，并在下一秒轟然炸裂！
冰冷的、帶著上層過濾后依然刺鼻的化學塵埃味的風狂涌進來，卷走了桌上的文件，也吹得人東倒西歪。
碎玻璃如雨般濺落，打在隔斷板上叮當作響。
呂驍下意識抱頭縮脖，心臟狂跳到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
透過破碎的窗口，他看到斜上方某層，一個鐵塔般的巨漢，渾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波紋，正騎在一頭閃爍著不穩(wěn)定電光的、類似機械野豬的坐騎上（天知道這玩意兒怎么出現(xiàn)在辦公樓的），手里挺著丈八點鋼……不，是加載了高周波震動模塊的蛇矛虛影，正對著空氣亂捅，嘴里兀自罵罵咧咧：“首娘賊！
這破‘法相’還是不穩(wěn)定！
數(shù)據(jù)接口又特么沖突了！”
是市場拓展部（原蕩寇突擊隊）的張飛，張三爺。
又測試新能力暴走了。
沒等眾人從這波沖擊中回過神，另一側(cè)，研發(fā)中心（原神鋒營）方向，一道凄艷無比的、宛若實質(zhì)的青色刀光，斜斜掠起！
那刀光并不快，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意味。
它悄無聲息地切入外部永恒彌漫的、由全息廣告和廢氣構(gòu)成的“云層”，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。
遮蔽視野長達數(shù)年的厚重光霾，竟被硬生生劈開一道長達數(shù)公里、邊緣平滑無比的裂口！
裂口之外，難得一見的、被污染成暗紅色的天空短暫地**出來，甚至能瞥見一抹模糊的、人造月亮慘白的光暈。
刀光一閃即逝。
云層緩緩合攏。
整個開放式辦公區(qū)死寂一片。
只有通風系統(tǒng)奮力工作的嗡嗡聲，以及不知道誰的牙齒在打顫的咯咯聲。
“關云長……”呂驍聽見自己干澀的喉嚨里擠出這個名字。
研發(fā)中心的定海神針，也是全公司……不，可能是整個蜀漢科技集團穩(wěn)定輸出“武圣牌”高能粒子刀氣的唯一來源。
剛才那一刀，恐怕只是日常**武器系統(tǒng)時的隨手一試。
“都看什么看！
??？！”
雷霆般的怒吼在辦公區(qū)入口炸響，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和抽氣聲。
頂著一頭因為憤怒而根根豎立、如同刺猬般的短發(fā)，身穿繡著“總監(jiān)”字樣高級作戰(zhàn)馬甲（常服版）的翼德總監(jiān)……的頂頭上司，項目總負責人，劉備劉玄德，大踏步走了進來。
他臉色鐵青，平日里總是帶著三分溫和、七分疲憊的眼睛里此刻燃著熊熊怒火，頭頂上方，甚至隱隱凝聚著一小片不斷翻*、閃爍著七彩微光的祥云狀能量團——那是他焦躁時，“仁德之念”與公司頂層“龍氣”**系統(tǒng)產(chǎn)生共鳴的外顯現(xiàn)象。
“張翼德測試損耗報告！
關羽研發(fā)部能源異常消耗預警！
還有你們！”
劉備的手指幾乎戳到離他最近幾個員工的鼻尖，“‘荊州線上攻防戰(zhàn)’數(shù)據(jù)模擬進度呢？
‘聯(lián)吳抗曹’市場協(xié)同方案的數(shù)據(jù)支撐呢？
明天早會我要看到初步分析！
超能力！
超能力是公司寶貴的戰(zhàn)略資源！
是讓你們用來拆家、劈天、耽誤項目進度的嗎？！”
咆哮在巨大的空間里回蕩，震得人頭皮發(fā)麻。
無人敢吱聲，連剛剛能力暴走的張飛那邊，也瞬間偃旗息鼓，只剩那頭機械野豬坐騎漏電的噼啪聲隱約傳來。
呂驍把頭埋得更低，恨不得自己變成桌子上的一個污漬。
他偷偷抬眼，瞄向劉備頭頂那朵越來越凝實、光芒越來越盛的七彩祥云，心里暗暗叫苦。
老板這明顯是氣狠了，“祥瑞”被動激發(fā)，接下來幾個小時，整個部門的KPI壓力恐怕要首接拉滿，所有人的神經(jīng)都得再繃緊幾圈。
他嘆了口氣，認命地伸手去拍自己光屏的物理重啟鍵。
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，趕緊把剛才被張飛吼崩的工作進度搶回來一點點……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按鍵的剎那。
一種異樣的感覺，毫無征兆地從尾椎骨炸開，瞬間竄遍全身！
不是電流，卻比最強的電擊更令人戰(zhàn)栗。
仿佛每一根骨頭都在發(fā)*，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要掙脫某種束縛。
背部兩塊肩胛骨的位置，傳來撕裂般的劇痛，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皮肉下面硬生生頂出來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呂驍控制不住地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痛呼，身體猛地向后繃緊，撞得椅子滑輪吱呀亂響。
周圍幾個同事驚愕地看過來。
劇痛來得猛烈，去得也突兀。
下一秒，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氣流，拂過呂驍被冷汗浸濕的后頸。
他僵著脖子，一點，一點，極其艱難地，扭過頭，朝自己后背看去。
隔間擋板的金屬拋光面上，模糊地映照出他的身影，以及……他背后那對東西。
一對翅膀。
不是機械翼，不是合成膜翼。
是某種介于能量體與生物組織之間的怪異存在。
骨架依稀是暗沉的金屬色澤，覆蓋其上的“羽毛”卻是由無數(shù)細密跳躍的蒼白電火花構(gòu)成，噼啪作響，明滅不定。
翼展不大，勉強能包住一個人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顫著，每一次顫動，都帶起幾縷游走的電蛇，濺落在隔斷板上，留下細微的焦痕。
呂驍?shù)拇竽X一片空白。
翅膀？
我？
長出了翅膀？
看那電光……雷震子？
那個封神演義里肋生雙翅、面如青靛、發(fā)似朱砂的……鳥人？
還沒等他消化這巨大的荒謬和一絲絲隱藏在絕望深處的、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狂喜，那對電光翅膀猛地一抖！
“噼啪——！”
一道指頭粗細、亮得刺眼的蒼白電弧，毫無預兆地從左翼末端彈射而出，不偏不倚，正正打在他去拍重啟鍵的右手手背上！
“啊——！”
呂驍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頭發(fā)根根豎立，眼前金星亂冒，右臂瞬間麻木到失去知覺，空氣中彌漫開皮肉燒焦的糊味。
“**！”
隔壁老王嚇得蹦開一米遠。
右手的麻木感還未消退，那翅膀像是被剛才的放電**到了，又或者單純是這新生的器官完全不聽使喚，再次劇烈地撲騰了一下。
“噼啪！
噼啪！
噼啪！”
這次是三連擊。
一道擦著左耳飛過，燒焦了幾縷頭發(fā)；一道打在桌面金屬包邊上，濺起一簇火星；最狠的一道，首接命中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左小腿。
“嗷——！”
呂驍單腿亂跳，眼淚都飆出來了。
小腿處的褲料瞬間碳化，露出下面紅腫起泡的皮膚。
辦公區(qū)里死一般的寂靜被徹底打破。
所有目光，從劉備頭頂?shù)南樵疲R刷刷轉(zhuǎn)向了這個角落，轉(zhuǎn)向這個背后冒出一對不斷放電、并且正在無差別攻擊自己的倒霉蛋。
驚愕，茫然，好奇，幸災樂禍……種種目光交織。
呂驍能感覺到劉備的視線也掃了過來，那目光里的怒火似乎凝滯了一瞬，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、看麻煩和看笑話混合的情緒。
翅膀還在不安分地抖動，電火花噼啪作響，顯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呂驍手忙腳亂，想控制住它們，念頭剛起，翅膀反而抖得更厲害，又是幾道細小電弧亂竄，雖沒再首接命中他，卻把桌面上一個金屬筆筒打得跳了起來，叮叮當當*落在地。
“別……別動！
冷靜！
給我停下！”
呂驍壓低聲音，對著自己后背嘶吼，徒勞地伸手想去按住那對根本不聽中樞神經(jīng)指揮的玩意兒，結(jié)果差點又被翼尖的電弧來一下。
“噗——”不知是誰先沒忍住，漏出一聲氣音。
緊接著，低低的、壓抑的嗤笑聲從各處響起。
眼前這一幕實在太具沖擊力，也太滑稽。
在這樣一個壓力鍋般的環(huán)境里，任何一點意外的笑料都會被放大。
呂驍滿臉通紅，分不清是痛的，是急的，還是臊的。
他孤立無援地站在自己一片狼藉的工位旁，背后電光閃爍，身上冒著青煙，右臂下垂，左腿哆嗦，像個誤入嚴肅戰(zhàn)區(qū)卻突然開始跳**舞的小丑。
劉備頭頂?shù)钠卟氏樵品?了一下，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少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那口氣息沉重得仿佛能把地面的灰塵都吸起來。
他不再看呂驍，轉(zhuǎn)而用更大的聲音咆哮，試圖重新掌控局面：“笑什么笑！
都沒事干了是不是？！
所有組長，立刻統(tǒng)計損失，提交報告！
其他人，繼續(xù)工作！
今天下班前，我要看到……”他的怒吼再次成為**音。
呂驍趁著沒人再緊盯自己（雖然余光能感到無數(shù)好奇的窺視），咬著牙，忍著身上好幾處的灼痛和麻痹，試圖解決最緊迫的問題——這對該死的翅膀，以及它們連著的、好像插在自己后背某個穴位上的“插頭”。
他反手去摸，指尖觸碰到翅膀根部的皮膚，那里一片*燙，微微鼓起，似乎真的有什么類似接口的硬物嵌在骨肉之間，還在持續(xù)不斷地傳來一陣陣過電般的**和刺痛。
他試著用力，想把它“拔”出來，或者哪怕只是讓翅膀收回去。
“嘶——！”
稍微一用力，后背就像被無數(shù)鋼針攢刺，疼得他倒抽冷氣，翅膀應激似的又是一陣亂扇電光，這次把頭頂?shù)母袘獰舳即虻瞄W爍起來。
根本不行。
靠自己完全搞不定。
這東西像是長死了，又或者啟動方式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掠過一張張重新埋首于光屏前、但嘴角還殘留笑意的面孔，掠過遠處還在冒煙的玻璃幕墻缺口，掠過天花板角落閃爍著紅光的**探頭，最后，絕望地、帶著最后一絲期盼，落在了辦公室**，那個頭頂七彩祥云、正在訓話的、理論上應該關懷**的老板——劉備身上。
祥云的光芒映在呂驍被電得發(fā)黑的臉上，忽明忽暗。
他*了*干裂的嘴唇，用盡此刻全身的力氣，不大，卻足夠讓附近一小片人聽清的音量，顫巍巍地、帶著哭腔舉手：“老……老板……那個……劉總……我……我好像覺醒了一點……小能力……”他費力地側(cè)過身，展示了一下背后那對噼啪作響、電光繚繞的玩意兒，以及自己還在冒煙的右手和左腿。
“就……雷震子那路子……的……低配版？”
聲音越來越小，幾乎被翅膀放電的噼啪聲掩蓋。
然后在劉備轉(zhuǎn)過來的、看不出情緒的目光中，在周圍同事重新聚焦的、混合著同情與憋笑的注視下，呂驍哭喪著臉，問出了那個此刻在他看來，比什么項目進度、KPI考核、甚至下個月會不會被優(yōu)化都要命的問題：“大佬……們……能……能不能……先幫我……拔個插頭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