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田農(nóng)到天子門生我的寒門青云路
第1章 穿越
林舟是在一陣強(qiáng)烈的眩暈和胃部的灼燒感中恢復(fù)意識的。
首先闖入感知的，是空氣中彌漫的、混合了霉味、土腥氣和一絲若有若無苦澀藥草的味道。
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，視線模糊了好一陣，才勉強(qiáng)聚焦。
頭頂是黑黢黢、**著草莖和泥土的屋頂，幾縷蛛網(wǎng)在微風(fēng)中輕顫。
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，鋪著的干草散發(fā)著陳腐的氣息。
“哥……哥哥？
你醒了？”
一聲細(xì)若蚊蠅、帶著濃濃鼻音的呼喚從床邊傳來。
林舟艱難地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一個瘦小得驚人的小女孩蜷縮在床腳，約莫五六歲年紀(jì)，頭發(fā)枯黃，小臉蠟黃，一雙因為瘦削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，此刻正紅腫著，怯生生地望著他。
這是他的妹妹，林溪。
屬于這具身體的、另一個“林舟”的記憶碎片，如同破碎的潮水，洶涌地涌入他的腦?！兰纬?，林家村，貧苦農(nóng)家，父親林大山，母親王梅，一個妹妹（林溪，六歲），還有一個……姐姐（林河，九歲？
記憶里是個沉默能干的女孩）。
家徒西壁，饑寒交迫，原主是感染風(fēng)寒兼極度虛弱，一命嗚呼了。
而他，現(xiàn)代社會的普通社畜林舟，竟在這種境況下，占據(jù)了這具年僅七歲的幼小身體。
“小溪……” 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干澀，帶著明顯的童音，“別哭，哥……哥沒事?！?br>
肚子這時不爭氣地發(fā)出一連串響亮的鳴叫，強(qiáng)烈的饑餓感讓他眼前發(fā)黑。
門簾被掀開，一個同樣瘦削、面色焦黃的中年婦人端著一個豁口的粗陶碗快步走進(jìn)來，身后跟著一個年紀(jì)稍大、約莫八九歲的女孩，女孩手里捧著個瓦罐，眼神里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(wěn)和憂慮。
這便是林舟的母親王氏和姐姐林河。
“舟兒！
你總算醒了！”
王氏看到兒子睜開眼，憔悴的臉上瞬間迸發(fā)出光彩，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她急忙坐到床邊，將碗遞過來，“快，趁熱喝點粥，娘特意給你熬得稠了些?！?br>
碗里是近乎灰色的糊狀物，零星飄著幾點看不出來路的野菜葉，米粒少得可憐，但比起記憶中原主昏迷前喝的能照見人影的稀粥，確實“稠”了不少。
“河丫頭，快給你哥倒點水?！?br>
王氏吩咐道。
林河默默上前，從瓦罐里倒出小半碗渾濁的溫水，小心地遞到林舟嘴邊。
林舟就著姐姐的手喝了兩口，溫水劃過干痛的喉嚨，帶來一絲微弱的慰藉。
他看著眼前面黃肌瘦的母親和姐姐，還有床邊眼巴巴望著粥碗、偷偷咽口水的妹妹，心中酸澀難當(dāng)。
前世的他雖為生活奔波，但何曾經(jīng)歷過這種最原始的生存掙扎？
他接過粥碗，沒有自己先吃，而是用里面唯一的一把木勺，舀了相對厚實的一勺，遞到妹妹林溪嘴邊：“小溪，你先吃?！?br>
林溪嚇得往后一縮，連連搖頭：“哥吃，哥病了，哥吃……”王氏眼圈一紅，別過臉去。
林河低聲道：“哥，你吃吧，我和小溪……不餓?！?br>
但那細(xì)微的吞咽聲卻暴露了實情。
林舟心中嘆息，堅持將勺子喂進(jìn)妹妹嘴里，然后又給姐姐和母親各分了一小口，自己才將剩下的小半碗勉強(qiáng)糊狀的粥喝下。
那味道，混雜著糙米的粗礪、野菜的苦澀和一股難以言喻的土腥氣，難以下咽，但空蕩蕩的胃總算有了點東西。
“爹呢？”
林舟問，記憶里那個沉默寡言、被生活壓彎了脊背的父親形象浮現(xiàn)出來。
“你爹去河邊了，看能不能撈到點魚蝦，或者撿些能吃的螺螄?！?br>
王氏嘆氣道，“這年月，河灘都快被人翻遍了……”休息了片刻，林舟感覺身上有了些力氣，掙扎著要下床。
王氏和姐姐林河連忙扶住他。
腳踏在冰冷不平的泥土地上，一陣虛浮。
他慢慢走到屋外，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所謂的家，是三間低矮破敗的土坯房，圍著一個不大的院子，院子里除了幾堆柴火，便是叢生的雜草。
墻角，一個破麻袋敞著口，露出里面灰褐色、結(jié)著硬塊的粗鹽。
林舟心中一動，走過去，費力地踮起腳，從麻袋里摳了一小塊鹽塊下來。
放入口中，一股極其咸澀、夾雜著明顯苦味和不知名雜質(zhì)怪味的味道瞬間炸開，讓他差點吐出來。
這就是這個時代底層百姓日常食用的鹽？
簡首難以下咽！
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：制鹽！
提純這粗鹽！
作為化學(xué)專業(yè)畢業(yè)的他，哪怕知識忘得差不多了，基礎(chǔ)的溶解、過濾、重結(jié)晶提純原理還是知道的。
這絕對是能讓他們家立刻擺脫困境的最快途徑！
但是，他現(xiàn)在只是個七歲的孩子。
首接說出一套完整的化學(xué)提純方案？
恐怕會被當(dāng)成中了邪。
必須找一個合理的、能讓這個時代農(nóng)民父母接受的方式。
晚上，林大山扛著幾乎空無一物的漁簍回來了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失望。
看到林舟能起身，他才稍稍露出點寬慰的神色。
一家人圍坐在昏暗的油燈下，吃著清水煮野菜，幾乎嘗不到鹽味。
林舟看著家人愁苦的面容，下定決心。
他放下幾乎沒動過的筷子，仰起小臉，用一種帶著點神秘和興奮的語氣，小聲說：“爹，娘，姐，我……我生病的時候，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！”
家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夢到一個白胡子老爺爺，騎著仙鶴，可慈祥了！”
林舟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天真又認(rèn)真，“老爺爺說看我餓得可憐，教了我一個法子，說能把咱們家那又苦又澀的鹽，變成雪白雪白、只咸不苦的神仙鹽！
還能拿去換好多好多白米和肉！”
林大山林母面面相覷，只當(dāng)是孩子病糊涂了說的胡話。
林大山嘆了口氣，粗糙的手掌摸了摸林舟的頭：“傻孩子，那是夢，當(dāng)不得真。
鹽就是鹽，哪有啥法子變樣?！?br>
“是真的！”
林舟急切地分辯，他知道空口無憑，“老爺爺還教我怎么做了！
要用沙子、木炭，還有細(xì)布！
爹，娘，你們讓我試試嘛！
就試一次！”
看著兒子亮晶晶的、充滿期盼的眼睛，王氏心軟了，對林大山說：“孩子剛好，許是夢魘住了。
要不……就讓他鼓搗一下？
反正那些東西家里都有，也不值幾個錢。”
林大山沉默了片刻，看著餓得瘦骨嶙峋的兒女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唉，那就隨他吧，就當(dāng)哄他開心了?！?br>
第二天，林舟就在姐姐林河的幫助下（他人小力氣弱，很多活兒干不了），開始按照“夢中仙翁”的指導(dǎo)，笨拙地*作起來。
他讓姐姐找來破陶罐、河邊淘洗的細(xì)沙、灶膛里燒剩的木炭敲成碎末，還有一塊雖然舊但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。
他在院子里，踩著石頭，指揮著姐姐林河：“姐，先把鹽塊敲碎，用水化開……對，然后用這布先濾一遍，看，好多渣子！”
林河雖然將信將疑，但看著弟弟認(rèn)真的樣子，還是依言照做。
初步過濾后的鹽水依然渾濁。
接著，林舟又指揮姐姐在一個破陶罐底部鉆個小孔，依次鋪上細(xì)沙、木炭粉、再鋪細(xì)沙，做了一個簡易過濾層。
將鹽水慢慢倒進(jìn)去，流出來的水果然清澈了不少。
最后，將過濾后的鹽水倒入另一個干凈的陶罐，放在簡易的灶臺上小火慢慢加熱。
林舟緊張地盯著，王氏和林大山也被吸引過來，在一旁看著。
水分逐漸蒸發(fā)，罐壁開始出現(xiàn)白色的結(jié)晶。
林舟的心怦怦首跳。
當(dāng)水分蒸干大半，罐底鋪滿了一層略顯白色、但仍有些雜質(zhì)的鹽晶時，林舟用小木片刮下一點，遞給父親：“爹，您嘗嘗！”
林大山遲疑地接過，用手指沾了點放入口中。
下一刻，他猛地瞪大了眼睛，臉上的皺紋都仿佛舒展開來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：“這……這真是鹽？
咋……咋這么咸？
一點苦味都沒有了！”
王氏也趕緊嘗了一點，同樣驚得說不出話，只是看著罐子里的鹽，又看看小兒子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“老爺爺說，這還不算最好，再多弄幾次，還能更白更細(xì)！”
林舟趁熱打鐵。
這一次，林大山林母不再認(rèn)為這只是孩童的戲言了。
這鹽的品質(zhì)，是他們平生未見！
巨大的喜悅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感（對兒子口中的“仙緣”）籠罩了他們。
林大山深吸一口氣，蹲下身，雙手緊緊抓住林舟瘦小的肩膀，壓低了聲音，前所未有的嚴(yán)肅：“舟兒，你記?。?br>
這法子，是咱林家天大的秘密！
除了咱自家人，對誰都不能說！
一個字都不能漏出去！
以后這制鹽的事，爹和娘來做，你在旁邊看著，哪里不對就告訴爹娘，你自己萬不可再輕易動手，記住了嗎？”
“嗯！
爹，我記住了！”
林舟鄭重點頭。
他知道，父親這是為了保護(hù)他，也為了保護(hù)這個家。
從這一天起，林家的命運齒輪開始緩緩轉(zhuǎn)動。
制鹽成了林家最高機(jī)密。
林大山負(fù)責(zé)最關(guān)鍵和費力的環(huán)節(jié)，林母和姐姐林河幫忙打下手，處理原料和遮掩痕跡。
他們選擇了后院最隱蔽的角落，搭起更結(jié)實的棚子，小心*作。
經(jīng)過三天的努力，共提純出的兩斤多細(xì)鹽，由林大山用舊衣服包好，準(zhǔn)備第二天就去賣了換些銀錢貼補(bǔ)家用。
首先闖入感知的，是空氣中彌漫的、混合了霉味、土腥氣和一絲若有若無苦澀藥草的味道。
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，視線模糊了好一陣，才勉強(qiáng)聚焦。
頭頂是黑黢黢、**著草莖和泥土的屋頂，幾縷蛛網(wǎng)在微風(fēng)中輕顫。
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，鋪著的干草散發(fā)著陳腐的氣息。
“哥……哥哥？
你醒了？”
一聲細(xì)若蚊蠅、帶著濃濃鼻音的呼喚從床邊傳來。
林舟艱難地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一個瘦小得驚人的小女孩蜷縮在床腳，約莫五六歲年紀(jì)，頭發(fā)枯黃，小臉蠟黃，一雙因為瘦削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，此刻正紅腫著，怯生生地望著他。
這是他的妹妹，林溪。
屬于這具身體的、另一個“林舟”的記憶碎片，如同破碎的潮水，洶涌地涌入他的腦?！兰纬?，林家村，貧苦農(nóng)家，父親林大山，母親王梅，一個妹妹（林溪，六歲），還有一個……姐姐（林河，九歲？
記憶里是個沉默能干的女孩）。
家徒西壁，饑寒交迫，原主是感染風(fēng)寒兼極度虛弱，一命嗚呼了。
而他，現(xiàn)代社會的普通社畜林舟，竟在這種境況下，占據(jù)了這具年僅七歲的幼小身體。
“小溪……” 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干澀，帶著明顯的童音，“別哭，哥……哥沒事?！?br>
肚子這時不爭氣地發(fā)出一連串響亮的鳴叫，強(qiáng)烈的饑餓感讓他眼前發(fā)黑。
門簾被掀開，一個同樣瘦削、面色焦黃的中年婦人端著一個豁口的粗陶碗快步走進(jìn)來，身后跟著一個年紀(jì)稍大、約莫八九歲的女孩，女孩手里捧著個瓦罐，眼神里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(wěn)和憂慮。
這便是林舟的母親王氏和姐姐林河。
“舟兒！
你總算醒了！”
王氏看到兒子睜開眼，憔悴的臉上瞬間迸發(fā)出光彩，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她急忙坐到床邊，將碗遞過來，“快，趁熱喝點粥，娘特意給你熬得稠了些?！?br>
碗里是近乎灰色的糊狀物，零星飄著幾點看不出來路的野菜葉，米粒少得可憐，但比起記憶中原主昏迷前喝的能照見人影的稀粥，確實“稠”了不少。
“河丫頭，快給你哥倒點水?！?br>
王氏吩咐道。
林河默默上前，從瓦罐里倒出小半碗渾濁的溫水，小心地遞到林舟嘴邊。
林舟就著姐姐的手喝了兩口，溫水劃過干痛的喉嚨，帶來一絲微弱的慰藉。
他看著眼前面黃肌瘦的母親和姐姐，還有床邊眼巴巴望著粥碗、偷偷咽口水的妹妹，心中酸澀難當(dāng)。
前世的他雖為生活奔波，但何曾經(jīng)歷過這種最原始的生存掙扎？
他接過粥碗，沒有自己先吃，而是用里面唯一的一把木勺，舀了相對厚實的一勺，遞到妹妹林溪嘴邊：“小溪，你先吃?！?br>
林溪嚇得往后一縮，連連搖頭：“哥吃，哥病了，哥吃……”王氏眼圈一紅，別過臉去。
林河低聲道：“哥，你吃吧，我和小溪……不餓?！?br>
但那細(xì)微的吞咽聲卻暴露了實情。
林舟心中嘆息，堅持將勺子喂進(jìn)妹妹嘴里，然后又給姐姐和母親各分了一小口，自己才將剩下的小半碗勉強(qiáng)糊狀的粥喝下。
那味道，混雜著糙米的粗礪、野菜的苦澀和一股難以言喻的土腥氣，難以下咽，但空蕩蕩的胃總算有了點東西。
“爹呢？”
林舟問，記憶里那個沉默寡言、被生活壓彎了脊背的父親形象浮現(xiàn)出來。
“你爹去河邊了，看能不能撈到點魚蝦，或者撿些能吃的螺螄?！?br>
王氏嘆氣道，“這年月，河灘都快被人翻遍了……”休息了片刻，林舟感覺身上有了些力氣，掙扎著要下床。
王氏和姐姐林河連忙扶住他。
腳踏在冰冷不平的泥土地上，一陣虛浮。
他慢慢走到屋外，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所謂的家，是三間低矮破敗的土坯房，圍著一個不大的院子，院子里除了幾堆柴火，便是叢生的雜草。
墻角，一個破麻袋敞著口，露出里面灰褐色、結(jié)著硬塊的粗鹽。
林舟心中一動，走過去，費力地踮起腳，從麻袋里摳了一小塊鹽塊下來。
放入口中，一股極其咸澀、夾雜著明顯苦味和不知名雜質(zhì)怪味的味道瞬間炸開，讓他差點吐出來。
這就是這個時代底層百姓日常食用的鹽？
簡首難以下咽！
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：制鹽！
提純這粗鹽！
作為化學(xué)專業(yè)畢業(yè)的他，哪怕知識忘得差不多了，基礎(chǔ)的溶解、過濾、重結(jié)晶提純原理還是知道的。
這絕對是能讓他們家立刻擺脫困境的最快途徑！
但是，他現(xiàn)在只是個七歲的孩子。
首接說出一套完整的化學(xué)提純方案？
恐怕會被當(dāng)成中了邪。
必須找一個合理的、能讓這個時代農(nóng)民父母接受的方式。
晚上，林大山扛著幾乎空無一物的漁簍回來了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失望。
看到林舟能起身，他才稍稍露出點寬慰的神色。
一家人圍坐在昏暗的油燈下，吃著清水煮野菜，幾乎嘗不到鹽味。
林舟看著家人愁苦的面容，下定決心。
他放下幾乎沒動過的筷子，仰起小臉，用一種帶著點神秘和興奮的語氣，小聲說：“爹，娘，姐，我……我生病的時候，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！”
家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夢到一個白胡子老爺爺，騎著仙鶴，可慈祥了！”
林舟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天真又認(rèn)真，“老爺爺說看我餓得可憐，教了我一個法子，說能把咱們家那又苦又澀的鹽，變成雪白雪白、只咸不苦的神仙鹽！
還能拿去換好多好多白米和肉！”
林大山林母面面相覷，只當(dāng)是孩子病糊涂了說的胡話。
林大山嘆了口氣，粗糙的手掌摸了摸林舟的頭：“傻孩子，那是夢，當(dāng)不得真。
鹽就是鹽，哪有啥法子變樣?！?br>
“是真的！”
林舟急切地分辯，他知道空口無憑，“老爺爺還教我怎么做了！
要用沙子、木炭，還有細(xì)布！
爹，娘，你們讓我試試嘛！
就試一次！”
看著兒子亮晶晶的、充滿期盼的眼睛，王氏心軟了，對林大山說：“孩子剛好，許是夢魘住了。
要不……就讓他鼓搗一下？
反正那些東西家里都有，也不值幾個錢。”
林大山沉默了片刻，看著餓得瘦骨嶙峋的兒女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唉，那就隨他吧，就當(dāng)哄他開心了?！?br>
第二天，林舟就在姐姐林河的幫助下（他人小力氣弱，很多活兒干不了），開始按照“夢中仙翁”的指導(dǎo)，笨拙地*作起來。
他讓姐姐找來破陶罐、河邊淘洗的細(xì)沙、灶膛里燒剩的木炭敲成碎末，還有一塊雖然舊但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。
他在院子里，踩著石頭，指揮著姐姐林河：“姐，先把鹽塊敲碎，用水化開……對，然后用這布先濾一遍，看，好多渣子！”
林河雖然將信將疑，但看著弟弟認(rèn)真的樣子，還是依言照做。
初步過濾后的鹽水依然渾濁。
接著，林舟又指揮姐姐在一個破陶罐底部鉆個小孔，依次鋪上細(xì)沙、木炭粉、再鋪細(xì)沙，做了一個簡易過濾層。
將鹽水慢慢倒進(jìn)去，流出來的水果然清澈了不少。
最后，將過濾后的鹽水倒入另一個干凈的陶罐，放在簡易的灶臺上小火慢慢加熱。
林舟緊張地盯著，王氏和林大山也被吸引過來，在一旁看著。
水分逐漸蒸發(fā)，罐壁開始出現(xiàn)白色的結(jié)晶。
林舟的心怦怦首跳。
當(dāng)水分蒸干大半，罐底鋪滿了一層略顯白色、但仍有些雜質(zhì)的鹽晶時，林舟用小木片刮下一點，遞給父親：“爹，您嘗嘗！”
林大山遲疑地接過，用手指沾了點放入口中。
下一刻，他猛地瞪大了眼睛，臉上的皺紋都仿佛舒展開來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：“這……這真是鹽？
咋……咋這么咸？
一點苦味都沒有了！”
王氏也趕緊嘗了一點，同樣驚得說不出話，只是看著罐子里的鹽，又看看小兒子，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“老爺爺說，這還不算最好，再多弄幾次，還能更白更細(xì)！”
林舟趁熱打鐵。
這一次，林大山林母不再認(rèn)為這只是孩童的戲言了。
這鹽的品質(zhì)，是他們平生未見！
巨大的喜悅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感（對兒子口中的“仙緣”）籠罩了他們。
林大山深吸一口氣，蹲下身，雙手緊緊抓住林舟瘦小的肩膀，壓低了聲音，前所未有的嚴(yán)肅：“舟兒，你記?。?br>
這法子，是咱林家天大的秘密！
除了咱自家人，對誰都不能說！
一個字都不能漏出去！
以后這制鹽的事，爹和娘來做，你在旁邊看著，哪里不對就告訴爹娘，你自己萬不可再輕易動手，記住了嗎？”
“嗯！
爹，我記住了！”
林舟鄭重點頭。
他知道，父親這是為了保護(hù)他，也為了保護(hù)這個家。
從這一天起，林家的命運齒輪開始緩緩轉(zhuǎn)動。
制鹽成了林家最高機(jī)密。
林大山負(fù)責(zé)最關(guān)鍵和費力的環(huán)節(jié)，林母和姐姐林河幫忙打下手，處理原料和遮掩痕跡。
他們選擇了后院最隱蔽的角落，搭起更結(jié)實的棚子，小心*作。
經(jīng)過三天的努力，共提純出的兩斤多細(xì)鹽，由林大山用舊衣服包好，準(zhǔn)備第二天就去賣了換些銀錢貼補(bǔ)家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