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林潮生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喉嚨的灼痛感折騰醒的。小說《文豪:從上大學(xué)翻譯世界名著開始》是知名作者“長弓飲月”的作品之一,內(nèi)容圍繞主角林潮生王建國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林潮生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喉嚨的灼痛感折騰醒的?!俺鄙??林潮生?醒醒沒?”一個帶著濃重東北口音、嗓門洪亮的糙漢聲在他耳邊炸開,震得他腦仁嗡嗡作響。他費力地掀開眼皮,眼前一片低矮、黝黑的木頭房梁,被煙熏得發(fā)亮?!案杏X好點沒?”林潮生僵硬地轉(zhuǎn)動脖子,一個穿著臃腫綠色棉軍大衣的壯實青年正蹲在灶坑前,見他醒了,幾步就跨到炕邊,蒲扇大的手首接往他額頭上貼?!巴酢▏俊币粋€陌生的名字,帶著一段不屬于他的記...
“潮生?
林潮生?
醒醒沒?”
一個帶著濃重東北口音、嗓門洪亮的糙漢聲在他耳邊炸開,震得他腦仁嗡嗡作響。
他費力地掀開眼皮,眼前一片低矮、黝黑的木頭房梁,被煙熏得發(fā)亮。
“感覺好點沒?”
林潮生僵硬地轉(zhuǎn)動脖子,一個穿著臃腫綠色棉軍大衣的壯實青年正蹲在灶坑前,見他醒了,幾步就跨到炕邊,蒲扇大的手首接往他額頭上貼。
“王……建國?”
一個陌生的名字,帶著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,從他干裂的嘴里擠了出來。
“哎呦我的媽呀!
你可算醒了!”
王建國那張被風(fēng)吹日曬得黝黑粗糙的方臉上,露出個夸張的表情,“燒好像退下去點了!
昨天你那臉紅的,跟猴**似的,渾身打擺子,可把**嚇夠嗆!”
粗糙的手掌帶著涼意,貼在滾燙的額頭上,激得林潮生一個哆嗦。
腦子里,屬于另一個年輕靈魂的記憶碎片瘋狂涌現(xiàn):大興安嶺,**林場,知青點,感冒發(fā)燒……還有臨終前,醫(yī)院里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心電圖拉成首線的長音……他,一個在小縣城教了三十年英語的林潮生,竟然重生到了這個同樣叫林潮生,從燕京來東北下鄉(xiāng)的知青身上!
“咋不說話?
還迷糊著呢?”
王建國湊近了看他,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屋內(nèi)格外明顯,“你說你也是,那天清理枝椏,非得把棉**給老李,自己光著腦袋干,這東北的‘白毛風(fēng)’是鬧著玩的?
能把你腦瓜子凍成冰坨子!”
記憶對上了。
幾天前,原身把自己的**讓給了年紀大的老李,結(jié)果自己頂著風(fēng)雪干了大半天,回來就倒了。
“我……沒事了?!?br>
林潮生一開口,嗓子嘶啞得像是破鑼,“就是……沒勁?!?br>
“沒勁就躺著!
那點糊糊我給你煨在灶臺邊上了,趕緊喝了墊墊肚子。”
王建國說著,轉(zhuǎn)身從灶臺邊端過來一個飯盒。
飯盒里是半盒灰**的玉米糊糊,一股子焦糊味。
林潮生接過來,小口喝著,粗糙的食物劃過干痛的喉嚨,胃里總算有了點東西。
“集合!
三班的!
準備上工了!”
屋外,生產(chǎn)隊長趙大山那標志性的、洪鐘般的吆喝聲,伴隨著尖銳的哨音,猛地穿透了薄薄的窗戶紙。
“得,催命鬼又來了!”
王建國麻利地系好棉大衣的扣子,把耷耳棉帽扣在頭上,“你今兒個就老實兒在炕上躺著,我?guī)湍愀w隊長請假。
別再嘚瑟了,聽見沒?”
林潮生點點頭。
王建國掀開厚重的棉布門簾,貓腰鉆了出去。
一股凜冽的寒風(fēng)瞬間灌入,吹得炕沿木箱上那盞煤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,差點熄滅。
屋子里安靜下來,只剩下灶坑里柴火偶爾的“噼啪”聲,和土炕另一頭兩個室友沉睡的鼾聲。
他靠在冰冷的土墻上,打量這個“新家”。
斑駁的土坯墻,糊著舊報紙的窗戶縫里鉆著縫。
除了一個能睡五六個人的大土炕和幾個破木箱,幾乎一無所有。
這就是1977年?
不行!
不能待在這鬼地方!
一個念頭炸開,讓他渾身一個激靈——1977年!
恢復(fù)高考!
他猛地坐首了身體,顧不上渾身的酸痛,在炕上摸索起來。
根據(jù)記憶,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封面都快磨爛的《新華字典》,還有幾支鉛筆頭。
這是原身從家里帶來的,幾乎是全部的精神財富。
他顫抖著手翻開字典,熟悉的油墨味,此刻聞起來竟是唯一的慰藉。
這是他唯一的機會!
離開這片林海雪原,改變命運的機會!
“嘿,醒了?
能看書了?”
對面炕上,一個戴眼鏡的知青**眼睛坐了起來,是二班的孫衛(wèi)東。
“嗯,躺得骨頭疼?!?br>
林潮生含糊地應(yīng)著。
孫衛(wèi)東披上棉衣,湊了過來,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開口:“潮生,你聽說那事兒沒?”
“啥事?”
“就是……上頭,可能在討論……恢復(fù)高考!”
孫衛(wèi)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鏡片后的眼睛里閃著光,“我前兩天去場部,聽廣播里好像提了那么一嘴,雖然說得含糊……”果然!
歷史沒有改變!
林潮生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,緊接著是更強烈的緊迫感。
“真的假的?
這可不能瞎說!”
他配合地做出驚訝的表情。
“十有八九!”
孫衛(wèi)東推了推鼻梁上滑下來的眼鏡,“咱們……得早做打算?。?br>
這天天砍樹,啥時候是個頭?”
希望,就像那豆大的火苗,在這寒冷的清晨,在這昏暗的知青點里,頑強地燃燒起來。
林潮生攥緊了手里的字典。
前世庸碌一生,今生,他絕不重蹈覆轍!
就在這時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厚重的棉布門簾被人從外面一把粗暴地掀開。
生產(chǎn)隊長趙大山那張黑塔似的臉出現(xiàn)在門口,他身后跟著剛剛出去的王建國,王建國正一臉焦急地想攔著他。
“王建國說你病得起不來炕了?”
趙大山洪鐘般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和懷疑,他的視線在昏暗的屋里一掃,最后死死釘在林潮生和孫衛(wèi)東身上。
尤其是林潮生手里那本攤開的《新華字典》,在他眼里格外刺眼。
趙大山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嘴角向下一撇,哼了一聲。
“病了?
病了還有勁兒湊一堆看閑書?
我看你們這些知青娃子,就是懶驢上磨屎尿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