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今天必須有肉
我靠嘴炮成道祖
它蜷縮在**最北角，夾在白骸城與萬獸谷之間，像一塊被遺忘的餿豆腐——表面干硬，內(nèi)里發(fā)酸，連野狗路過都要繞道三尺。
鎮(zhèn)子不大，一百一十西口人，住著歪斜茅屋，屋頂用爛草和破布蓋著，每逢雨夜，屋外下大雨屋內(nèi)下小雨。
他們喝的“靈泉”，是從白骸城排污渠引來的，水面浮著油花，底下沉淀著修士洗腳時掉下的死皮，吃的韭菜味的辟谷丹，據(jù)說是宗門廚房掃地時順手扔出來的邊角料，霉斑如星，苦澀入骨。
鎮(zhèn)中央有條臭泥溝，終年泛綠，夏日冒泡，冬日結冰。
冰面下能撈出上個月某修士丟棄的襪子，溝底沉淀物據(jù)說混著洗澡時脫落的靈力殘渣——雖微乎其微，但聊勝于無。
誰家沒米了，去挖點“靈藻”；誰家孩子病了，熬點“沉淀湯”。
這溝，養(yǎng)活了全鎮(zhèn)人，也埋葬了他們的尊嚴。
茍富貴蹲在溝邊，用一只豁了口的陶碗舀水。
碗沿裂了縫，是他用紅線纏好的——那是鐵柱教他的：“東西壞了，修修還能用?！?br>
水面浮著油花，底下沉著半片爛菜葉。
他瞇眼看了半天，才確定那不是蟲子。
這碗水，要用來煮今晚的“湯”——其實就是熱水沖辟谷丹粉，再撒點臭泥溝撈上來的干苔蘚，權當調(diào)味。
“哥！”
小芽從茅屋跑來，赤腳踩過泥地，腳踝上還沾著昨夜露水。
她今年十二歲，瘦得像根豆芽，可眼睛亮得驚人。
她手里攥著半塊辟谷丹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趙鐵律又來了！
說咱們欠了三百靈石‘秩序維護費’，今天不交，明天就送你去白骸城挖礦！”
茍富貴頭也不抬，慢悠悠吹開水面的綠沫：“告訴他，等我當上道祖，第一個免他褲衩稅?！?br>
小芽急得快哭：“哥！
他帶了執(zhí)法鞭！
說再廢話，就抽你三鞭，抵五十靈石！
他還說……說咱們這種人，活著就是浪費靈氣！”
茍富貴終于抬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韭菜味辟谷丹染黃的牙：“那合算啊。
三鞭換五十靈石？
讓他多抽幾下，咱還能倒賺?！?br>
小芽愣住。
她知道，哥哥又在強顏歡笑。
七年前，爹娘被“天律司”抓走，罪名是“私藏靈脈圖”——其實只是撿了塊刻著山川紋路的石頭，想給小芽當玩具。
三年前，鐵柱叔為爭一口干凈水，被執(zhí)法使一腳踢進臭泥溝，再沒起來。
臨死前，他攥著茍富貴的手，氣若游絲的說“富貴……替我……罵句公道話?！?br>
從那以后，茍富貴變了。
別人跪著求饒，他站著提意見。
去年，他舉報“姻緣樹收費太貴”，結果姻緣樹被雷劈了，收費取消；上月，他投訴“靈泉摻洗腳水”，三天后泉水真清了——雖然只清了一炷香后又渾了。
鎮(zhèn)上人都叫他“嘴炮王”，說他遲早被天雷劈死。
老瘸子勸他：“富貴啊，認命吧。
咱們這種人，生來就是墊腳石，連骨頭都得磨成粉給人鋪路。”
可茍富貴不信。
他記得娘說過：“天道像鍋湯，誰都能嘗一口，就看你敢不敢掀蓋?！?br>
那時家里還有半塊**，娘切下一小片，放進湯里，笑著說：“再窮，也得讓湯有點葷腥。
不然，人就沒了盼頭?！?br>
如今，湯里只有韭菜味的苦澀。
這天傍晚，趙鐵律果然來了。
他是天律司最低等的“秩序協(xié)管員”，穿一身皺巴巴的灰袍，腰掛木質(zhì)令牌，專管自由鎮(zhèn)這種“法外之地”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打手，手里拎著皮鞭，鞭鞭梢還沾著干涸的血跡——那是上周**偷看功法雜役留下的。
“茍富貴！”
趙鐵律叉腰站在臭泥溝邊，唾沫橫飛，“三百靈石，今日不交，明日送你去白骸城！
聽說那邊礦洞塌方，一天死十個，正好缺你這種嘴硬的！”
茍富貴慢悠悠放下陶碗：“趙哥，按《天律司基層收費條例》第三條，協(xié)管員不得收取‘秩序維護費’，此乃亂攤派。
你這是知法犯法。”
趙鐵律一愣，隨即獰笑：“你還懂條例？
那你知道條例是誰寫的嗎？
——是我們！
天律司想收就收，想罰就罰，輪到你個臭泥溝的**講規(guī)矩？”
他一把搶過茍富貴的破碗，狠狠砸進臭泥溝：“窮鬼也配吃飯？”
泥水濺了茍富貴一臉。
他沒擦，只是默默掏出一塊破玉片——那是鐵柱留下的唯一遺物。
玉片邊緣磨損，背面刻著一行小字，墨跡己淡，但卻清晰可辨：“天道有眼，凡人能言?！?br>
這塊玉，是鐵柱從礦上帶回來的。
他說礦底有古修士遺跡，玉片是**碎片。
他不懂什么大道，只覺得這話好——凡人說話，天道也能聽到。
茍富貴深吸一口氣，對著玉片大聲喊：“天道**！
有人違規(guī)收費！
還砸我飯碗！
我要投訴！”
西周寂靜。
只有臭泥溝冒泡的聲音，咕嚕，咕嚕，像在嘲笑他。
小芽拉他袖子，聲音發(fā)抖：“哥……別喊了，沒人理咱們……天道只聽修士的……上次**阿秀求姻緣，雷都沒響一下?！?br>
茍富貴卻不信邪。
他想起鐵柱咽氣那晚，天上劃過一道流星，很亮，很短。
鐵柱說：“那是天道在看咱們。”
他再次高喊，聲音撕裂暮色：“我要實名舉報！
趙鐵律****，強征三百靈石，毀壞本人唯一食器（破陶碗一只，購于三年前，用三斤爛菜葉向王鐵匠換得，曾盛過鐵柱叔最后一口湯，情感價值無法估量），造成精神與物質(zhì)雙重損失！
破壞基層穩(wěn)定，激化凡人矛盾！”
突然——玉片亮了。
一道冰冷女聲自虛空響起，毫無感情，卻字字清晰：叮！
天道**為您服務。
當前排隊人數(shù)：999,999預計等待時間：300年。
溫馨提示：您可提交文字意見，系統(tǒng)將自動歸檔（永不處理）。
茍富貴：“……”趙鐵律哈哈大笑，拍腿跺腳：“聽見沒？
天道都嫌你煩！
排隊三百年？
你骨頭都爛成灰了！”
可茍富貴卻眼睛一亮。
“文字意見？”
他喃喃，“那……能寫多長？”
叮！
無字數(shù)限制。
他立刻撿起炭筆——那是用燒焦的樹枝磨的，在臭泥溝邊的破木板上狂寫：“投訴人：茍富貴（自由鎮(zhèn)村民，無靈根，無宗門，無爹娘）被訴人：趙鐵律（天律司協(xié)管員，工號TL-8848）事由：以‘秩序維護’為名，強征三百靈石，屬非法攤派；并于今日申時三刻，當眾毀壞本人唯一食器（破陶碗一只，購于三年前，用三斤爛菜葉向王鐵匠換得，曾盛過鐵柱叔最后一口湯，情感價值無法估量），造成精神與物質(zhì)雙重損失。
訴求：1. 立即取消收費；2. 賠償同款陶碗一只（或折價半塊辟谷丹），賠償個人精神損失費；3. 全鎮(zhèn)**此類費用，杜絕基層**。
附加建議：天道**排隊太久，建議增設‘凡人專線’，優(yōu)先處理民生類投訴，避免弱勢群體因等待過久而放棄**?！?br>
寫完，他咬破手指，在末尾按下血手印。
玉片光芒大盛，如星辰墜地！
意見提交成功！
編號：FD-000001（‘FD’=凡人發(fā)聲）獎勵：功德幣×1（可用于兌換天道服務）趙鐵律臉色驟變：“你……你真能連上天道？！
不可能！
凡人連登錄權限都沒有！
那玉片……是假的！”
茍富貴把木板往老槐樹上一釘，拍拍手上的泥：“現(xiàn)在，輪到你排隊了。
建議你先去白骸城問問——他們的賬本，還能不能燒?！?br>
當晚，雷劫降臨，劈了白骸城一座偏僻倉庫。
火光沖天，照亮半座城。
次日消息傳來：倉庫里堆滿“秩序維護費”賬本，全被雷火燒成灰。
天律司震怒，卻查不出原因，只得暫停收費。
趙鐵律賠了茍富貴損失后灰溜溜跑了。
全鎮(zhèn)人圍在臭泥溝邊，看茍富貴用賠償金買了……半斤快發(fā)臭的爛肉。
他熬了一鍋湯，分給一百一十西人。
湯清得照見人影，肉少得數(shù)得清塊數(shù)——每人一丁點，指甲蓋大小。
可每個人都喝得眼淚汪汪。
老瘸子捧著碗，手抖：“多少年……沒嘗過肉味了。
上回吃肉，還是我兒子出生那天?！?br>
**阿秀小聲說：“比我成親那天的席面還香——那天桌上全是蘿卜雕的雞?！?br>
阿黃蹲在茍富貴腳邊，眼巴巴望著，尾巴搖得像風車。
茍富貴掰下指甲蓋大的肉，放進它碗里。
阿黃立刻埋頭猛吃，把碗底舔干凈了。
小芽捧著碗，小口啜著湯，忽然問：“哥，以后……真能頓頓有肉嗎？”
茍富貴望向遠方，白骸城的方向，輕聲說：“只要天道還讓咱們說話，就一定能?！?br>
他想起**話：“再窮，也得讓湯有點葷腥。
不然，人就沒了盼頭?！?br>
如今，湯里有了肉，哪怕只是一星半點。
風過老槐樹，吹動那塊新釘?shù)哪九啤邦D頓肉”三個字，在夕陽下閃閃發(fā)亮，像一句誓言，也像一場夢。
而某個更高處，初代道祖的殘念低語：“第一個敢提意見的凡人……來了。”
夜深，茍富貴獨自回到臭泥溝邊，撈起那只破陶碗。
碗沿裂了縫，但他用紅線纏好——那是鐵柱教他的，說“東西壞了，修修還能用”。
他舀了半碗清水，放在鐵柱墳前。
“兄弟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湯管夠，你慢慢喝。”
水面上，倒映著滿天星斗。
其中一顆，格外明亮。
鎮(zhèn)子不大，一百一十西口人，住著歪斜茅屋，屋頂用爛草和破布蓋著，每逢雨夜，屋外下大雨屋內(nèi)下小雨。
他們喝的“靈泉”，是從白骸城排污渠引來的，水面浮著油花，底下沉淀著修士洗腳時掉下的死皮，吃的韭菜味的辟谷丹，據(jù)說是宗門廚房掃地時順手扔出來的邊角料，霉斑如星，苦澀入骨。
鎮(zhèn)中央有條臭泥溝，終年泛綠，夏日冒泡，冬日結冰。
冰面下能撈出上個月某修士丟棄的襪子，溝底沉淀物據(jù)說混著洗澡時脫落的靈力殘渣——雖微乎其微，但聊勝于無。
誰家沒米了，去挖點“靈藻”；誰家孩子病了，熬點“沉淀湯”。
這溝，養(yǎng)活了全鎮(zhèn)人，也埋葬了他們的尊嚴。
茍富貴蹲在溝邊，用一只豁了口的陶碗舀水。
碗沿裂了縫，是他用紅線纏好的——那是鐵柱教他的：“東西壞了，修修還能用?！?br>
水面浮著油花，底下沉著半片爛菜葉。
他瞇眼看了半天，才確定那不是蟲子。
這碗水，要用來煮今晚的“湯”——其實就是熱水沖辟谷丹粉，再撒點臭泥溝撈上來的干苔蘚，權當調(diào)味。
“哥！”
小芽從茅屋跑來，赤腳踩過泥地，腳踝上還沾著昨夜露水。
她今年十二歲，瘦得像根豆芽，可眼睛亮得驚人。
她手里攥著半塊辟谷丹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趙鐵律又來了！
說咱們欠了三百靈石‘秩序維護費’，今天不交，明天就送你去白骸城挖礦！”
茍富貴頭也不抬，慢悠悠吹開水面的綠沫：“告訴他，等我當上道祖，第一個免他褲衩稅?！?br>
小芽急得快哭：“哥！
他帶了執(zhí)法鞭！
說再廢話，就抽你三鞭，抵五十靈石！
他還說……說咱們這種人，活著就是浪費靈氣！”
茍富貴終于抬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韭菜味辟谷丹染黃的牙：“那合算啊。
三鞭換五十靈石？
讓他多抽幾下，咱還能倒賺?！?br>
小芽愣住。
她知道，哥哥又在強顏歡笑。
七年前，爹娘被“天律司”抓走，罪名是“私藏靈脈圖”——其實只是撿了塊刻著山川紋路的石頭，想給小芽當玩具。
三年前，鐵柱叔為爭一口干凈水，被執(zhí)法使一腳踢進臭泥溝，再沒起來。
臨死前，他攥著茍富貴的手，氣若游絲的說“富貴……替我……罵句公道話?！?br>
從那以后，茍富貴變了。
別人跪著求饒，他站著提意見。
去年，他舉報“姻緣樹收費太貴”，結果姻緣樹被雷劈了，收費取消；上月，他投訴“靈泉摻洗腳水”，三天后泉水真清了——雖然只清了一炷香后又渾了。
鎮(zhèn)上人都叫他“嘴炮王”，說他遲早被天雷劈死。
老瘸子勸他：“富貴啊，認命吧。
咱們這種人，生來就是墊腳石，連骨頭都得磨成粉給人鋪路。”
可茍富貴不信。
他記得娘說過：“天道像鍋湯，誰都能嘗一口，就看你敢不敢掀蓋?！?br>
那時家里還有半塊**，娘切下一小片，放進湯里，笑著說：“再窮，也得讓湯有點葷腥。
不然，人就沒了盼頭?！?br>
如今，湯里只有韭菜味的苦澀。
這天傍晚，趙鐵律果然來了。
他是天律司最低等的“秩序協(xié)管員”，穿一身皺巴巴的灰袍，腰掛木質(zhì)令牌，專管自由鎮(zhèn)這種“法外之地”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打手，手里拎著皮鞭，鞭鞭梢還沾著干涸的血跡——那是上周**偷看功法雜役留下的。
“茍富貴！”
趙鐵律叉腰站在臭泥溝邊，唾沫橫飛，“三百靈石，今日不交，明日送你去白骸城！
聽說那邊礦洞塌方，一天死十個，正好缺你這種嘴硬的！”
茍富貴慢悠悠放下陶碗：“趙哥，按《天律司基層收費條例》第三條，協(xié)管員不得收取‘秩序維護費’，此乃亂攤派。
你這是知法犯法。”
趙鐵律一愣，隨即獰笑：“你還懂條例？
那你知道條例是誰寫的嗎？
——是我們！
天律司想收就收，想罰就罰，輪到你個臭泥溝的**講規(guī)矩？”
他一把搶過茍富貴的破碗，狠狠砸進臭泥溝：“窮鬼也配吃飯？”
泥水濺了茍富貴一臉。
他沒擦，只是默默掏出一塊破玉片——那是鐵柱留下的唯一遺物。
玉片邊緣磨損，背面刻著一行小字，墨跡己淡，但卻清晰可辨：“天道有眼，凡人能言?！?br>
這塊玉，是鐵柱從礦上帶回來的。
他說礦底有古修士遺跡，玉片是**碎片。
他不懂什么大道，只覺得這話好——凡人說話，天道也能聽到。
茍富貴深吸一口氣，對著玉片大聲喊：“天道**！
有人違規(guī)收費！
還砸我飯碗！
我要投訴！”
西周寂靜。
只有臭泥溝冒泡的聲音，咕嚕，咕嚕，像在嘲笑他。
小芽拉他袖子，聲音發(fā)抖：“哥……別喊了，沒人理咱們……天道只聽修士的……上次**阿秀求姻緣，雷都沒響一下?！?br>
茍富貴卻不信邪。
他想起鐵柱咽氣那晚，天上劃過一道流星，很亮，很短。
鐵柱說：“那是天道在看咱們。”
他再次高喊，聲音撕裂暮色：“我要實名舉報！
趙鐵律****，強征三百靈石，毀壞本人唯一食器（破陶碗一只，購于三年前，用三斤爛菜葉向王鐵匠換得，曾盛過鐵柱叔最后一口湯，情感價值無法估量），造成精神與物質(zhì)雙重損失！
破壞基層穩(wěn)定，激化凡人矛盾！”
突然——玉片亮了。
一道冰冷女聲自虛空響起，毫無感情，卻字字清晰：叮！
天道**為您服務。
當前排隊人數(shù)：999,999預計等待時間：300年。
溫馨提示：您可提交文字意見，系統(tǒng)將自動歸檔（永不處理）。
茍富貴：“……”趙鐵律哈哈大笑，拍腿跺腳：“聽見沒？
天道都嫌你煩！
排隊三百年？
你骨頭都爛成灰了！”
可茍富貴卻眼睛一亮。
“文字意見？”
他喃喃，“那……能寫多長？”
叮！
無字數(shù)限制。
他立刻撿起炭筆——那是用燒焦的樹枝磨的，在臭泥溝邊的破木板上狂寫：“投訴人：茍富貴（自由鎮(zhèn)村民，無靈根，無宗門，無爹娘）被訴人：趙鐵律（天律司協(xié)管員，工號TL-8848）事由：以‘秩序維護’為名，強征三百靈石，屬非法攤派；并于今日申時三刻，當眾毀壞本人唯一食器（破陶碗一只，購于三年前，用三斤爛菜葉向王鐵匠換得，曾盛過鐵柱叔最后一口湯，情感價值無法估量），造成精神與物質(zhì)雙重損失。
訴求：1. 立即取消收費；2. 賠償同款陶碗一只（或折價半塊辟谷丹），賠償個人精神損失費；3. 全鎮(zhèn)**此類費用，杜絕基層**。
附加建議：天道**排隊太久，建議增設‘凡人專線’，優(yōu)先處理民生類投訴，避免弱勢群體因等待過久而放棄**?！?br>
寫完，他咬破手指，在末尾按下血手印。
玉片光芒大盛，如星辰墜地！
意見提交成功！
編號：FD-000001（‘FD’=凡人發(fā)聲）獎勵：功德幣×1（可用于兌換天道服務）趙鐵律臉色驟變：“你……你真能連上天道？！
不可能！
凡人連登錄權限都沒有！
那玉片……是假的！”
茍富貴把木板往老槐樹上一釘，拍拍手上的泥：“現(xiàn)在，輪到你排隊了。
建議你先去白骸城問問——他們的賬本，還能不能燒?！?br>
當晚，雷劫降臨，劈了白骸城一座偏僻倉庫。
火光沖天，照亮半座城。
次日消息傳來：倉庫里堆滿“秩序維護費”賬本，全被雷火燒成灰。
天律司震怒，卻查不出原因，只得暫停收費。
趙鐵律賠了茍富貴損失后灰溜溜跑了。
全鎮(zhèn)人圍在臭泥溝邊，看茍富貴用賠償金買了……半斤快發(fā)臭的爛肉。
他熬了一鍋湯，分給一百一十西人。
湯清得照見人影，肉少得數(shù)得清塊數(shù)——每人一丁點，指甲蓋大小。
可每個人都喝得眼淚汪汪。
老瘸子捧著碗，手抖：“多少年……沒嘗過肉味了。
上回吃肉，還是我兒子出生那天?！?br>
**阿秀小聲說：“比我成親那天的席面還香——那天桌上全是蘿卜雕的雞?！?br>
阿黃蹲在茍富貴腳邊，眼巴巴望著，尾巴搖得像風車。
茍富貴掰下指甲蓋大的肉，放進它碗里。
阿黃立刻埋頭猛吃，把碗底舔干凈了。
小芽捧著碗，小口啜著湯，忽然問：“哥，以后……真能頓頓有肉嗎？”
茍富貴望向遠方，白骸城的方向，輕聲說：“只要天道還讓咱們說話，就一定能?！?br>
他想起**話：“再窮，也得讓湯有點葷腥。
不然，人就沒了盼頭?！?br>
如今，湯里有了肉，哪怕只是一星半點。
風過老槐樹，吹動那塊新釘?shù)哪九啤邦D頓肉”三個字，在夕陽下閃閃發(fā)亮，像一句誓言，也像一場夢。
而某個更高處，初代道祖的殘念低語：“第一個敢提意見的凡人……來了。”
夜深，茍富貴獨自回到臭泥溝邊，撈起那只破陶碗。
碗沿裂了縫，但他用紅線纏好——那是鐵柱教他的，說“東西壞了，修修還能用”。
他舀了半碗清水，放在鐵柱墳前。
“兄弟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湯管夠，你慢慢喝。”
水面上，倒映著滿天星斗。
其中一顆，格外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