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《無聲之城：都市》“第6號嫌疑人”的作品之一，顧臨沈硯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：凌晨三點零七分，寧江市的天色依舊漆黑，街道上殘存的雨跡反射著昏黃路燈的光?？諝饫飵е鴿窭渑c一絲電流般的緊繃感。沈硯被一聲突兀的尖叫驚醒。那聲音仿佛被人硬生生扼住，在空氣里驟然斷裂，碎成針扎般的顆粒，刺痛耳膜。他整個人從床上彈起，胸腔像被什么抓住般猛地縮緊。“誰的聲音？”他下意識喃喃，呼吸卻有些發(fā)緊。他住在一棟老式公寓樓，隔音差，從樓道到樓上樓下的動靜都能聽得分明。但這聲尖叫……不像從某一層傳來的，...

**三點零七分，寧江市的天色依舊漆黑，街道上殘存的雨跡反射著昏黃路燈的光。

空氣里帶著濕冷與一絲電流般的緊繃感。

沈硯被一聲突兀的尖叫驚醒。

那聲音仿佛被人硬生生扼住，在空氣里驟然斷裂，碎成**般的顆粒，刺痛耳膜。

他整個人從床上彈起，胸腔像被什么抓住般猛地縮緊。

“誰的聲音？”

他下意識喃喃，呼吸卻有些發(fā)緊。

他住在一棟老式公寓樓，隔音差，從樓道到樓上樓下的動靜都能聽得分明。

但這聲尖叫……不像從某一層傳來的，更像是在走廊里，一種 很近、很突然、帶著求救意味 的聲音。

沈硯摸到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：03:08。

屏幕上什么提示也沒有。

但心里的警鈴不斷敲響。

他猶豫幾秒，還是起身披上外套。

走廊燈亮著，昏暗而穩(wěn)定，沒有閃爍。

空氣里卻漂著一種詭異的安靜——不是夜深的靜，而是某種 被人刻意覆蓋的安靜。

沈硯慢慢走出房間，站在走廊**，左右張望。

沒有腳步聲，沒有說話聲，也沒有任何異常。

“應(yīng)該是錯覺？”

他心想。

就在他準(zhǔn)備轉(zhuǎn)身回房時，一扇門突然開了一條縫。

是 302 室。

一個有明顯社恐傾向、很少說話的女生住在那里，叫吳茵。

門縫里，只有她的一只眼睛在看外面。

“你也聽見了？”

沈硯低聲問。

吳茵點了點頭。

眼睛里帶著驚恐。

“那聲音……”她輕聲說，“好像是從 305 傳出來的?！?br>
沈硯的目光隨之轉(zhuǎn)向 305。

那戶人家是新搬來的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幾乎不與鄰居交流。

此刻的 305 房門緊閉，門縫下沒有光，沒有聲音。

沈硯皺起眉。

“報警嗎？”

吳茵問。

沈硯想了想：“我先過去聽聽?！?br>
他走到 305 門口，舉手輕輕敲了敲。

“有人嗎？”

沒有回應(yīng)。

“305 的……你剛才是不是——”他話還沒說完，走廊盡頭的樓梯間突然傳來“咚”一聲。

像是什么東西從上面掉下來。

吳茵嚇得關(guān)上門，只剩下一聲門鎖“咔噠”輕響。

沈硯心里更緊：“有人在樓上？”

他沿著樓梯往上走，到了西樓，***也沒有看到。

空氣，很冷，很靜。

他正要往回走時，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
像鑰匙輕輕碰到欄桿。

沈硯瞬間回頭。

樓梯口空無一人。

他盯了幾秒，最終還是決定回去。

走到三樓時，他注意到 305 的門縫下面多了一條新的痕跡——似乎剛剛有人從里面拖動了什么重物。

沈硯眉頭緊鎖，拿出手機，最終還是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
?二十分鐘后，**停在公寓樓下。

來的是寧江市***的顧臨和兩名年輕輔警。

顧臨三十七歲，身材修長，表情永遠(yuǎn)冷靜，是刑偵支隊出了名的“臉冷心更冷”。

他一進走廊就注意到了 305 門縫的痕跡。

“你說聽到尖叫？”

他問沈硯。

“是。

我和隔壁的女生都聽到了?！?br>
“尖叫后來還有什么聲音？”

沈硯想了下：“像是……拖拽？”

顧臨點頭，示意輔警先敲門。

“305，開門，**?！?br>
沒人應(yīng)答。

顧臨站在門口幾秒，似乎在聽里面的動靜。

他的表情一點點變得凝重。

“破門?！?br>
“是！”

輔警上前，用撞門器“砰”地?fù)粼陂T鎖位置。

門應(yīng)聲而開。

室內(nèi)的燈是開的。

但整個房間……異常安靜、整潔、冷清。

沒有任何打斗跡象，沒有血，沒有異常味道，也沒有所謂的拖拽痕跡。

像是一個完全正常的出租屋。

顧臨看了一圈，問沈硯：“你確定聲音來自這里？”

“幾乎可以確定?！?br>
顧臨沒有立即否定，而是皺眉觀察細(xì)節(jié)。

他注意到 床底下鋪著一塊新的布料，在燈光下反射出不自然的亮度。

顧臨半跪下來，掀開布。

床底下是空的。

但布下面壓著一樣?xùn)|西——一只變形的耳機。

單邊，線被扯得斷裂。

顧臨皺眉：“這是……？”

輔警說：“像是耳機被強力拉扯導(dǎo)致的斷裂。”

顧臨把耳機拿在手里，若有所思。

沈硯也盯著那只耳機，因為那扭曲的弧形和破損線頭……正是他早上見到 305 男租客戴著的那款藍(lán)牙耳機的樣式。

“人呢？”

顧臨喃喃，“如果真發(fā)生了尖叫和掙扎，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。”

沈硯猶豫了一下，說出了藏在心里的想法：“有沒有可能……有人提前清理過？”

顧臨看了他一眼。

那目光帶著審視。

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
“平面設(shè)計?！?br>
沈硯回答，“只是……首覺?！?br>
顧臨沒有繼續(xù)追問，但顯然把沈硯的回答記在心里。

他繼續(xù)檢查室內(nèi)。

地板干凈到不正常，顯然不是長期居住的痕跡。

床頭柜里只放著標(biāo)準(zhǔn)的租房合同和一瓶全新的礦泉水。

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——耳機。

顧臨戴上手套，仔細(xì)檢查耳機的外殼，突然輕輕一挑。

耳機內(nèi)側(cè)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形刻痕。

輔警湊過來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
顧臨慢慢說：“是被硬物撞擊留下的痕跡。

像是……牙齒?！?br>
“牙齒？”

輔警愣住。

顧臨把耳機放進證物袋：“如果真是牙痕，那說明尖叫的人很可能被強行捂嘴，掙扎時咬住了耳機，耳機才被扯斷?！?br>
輔警倒吸口氣：“那人呢？

怎么一絲痕跡都沒有？”

顧臨卻沒有回答，而是快步走向陽臺。

陽臺門微微開著。

外面，是一條窄窄的外墻水泥梁，只能勉強容納一個人腳尖站立，旁邊就是三樓的空調(diào)外機。

顧臨順著燈光，看到了空調(diào)外機表面的某個痕跡——一道弧形的鞋印，非常淺，卻真實存在。

“他不是消失了?！?br>
顧臨低聲說。

“那他去哪了？”

顧臨看向正對面的樓。

那棟樓的三樓窗戶，有一扇半掩著。

“——是逃走了?！?br>
輔警愣住：“**三點有人能踩著外機跨樓？”

顧臨沒有說可能性，而是輕輕搖頭：“不會是主動逃。

應(yīng)該是**帶走?！?br>
“誰會這么做？”

顧臨沒有回答。

?整個房間查完后己經(jīng)是**西點西十。

沈硯在樓道里等著，顧臨出來時，他明顯能感覺到對方在分析、推理、篩選信息。

“你住在這里多久？”

顧臨問。

“兩年?！?br>
“305 你有沒有接觸過？”

“沒有，他搬來兩周不到?！?br>
顧臨點點頭：“那今天你最好不要離開寧江?！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因為你可能是目前唯一能確認(rèn)聽到尖叫的人，也可能是唯一一個注意到異常的人。”

沈硯：“我不是嫌疑人吧？”

顧臨幾乎沒有表情：“目前不是，但不排除未來會是?！?br>
沈硯：“……”顧臨補了一句：“別擔(dān)心，我們只是排查?！?br>
沈硯心里卻越來越緊。

他的首覺告訴他，這件事不會這么簡單。

果然，顧臨轉(zhuǎn)身前還問了一句：“你為什么會在**三點醒來？”

“因為尖叫……”沈硯說。

“不是?！?br>
顧臨看著他，“你是在尖叫發(fā)生前十秒醒來的，對嗎？”

沈硯愣住。

因為那確實是事實。

他先醒了，然后尖叫才出現(xiàn)。

顧臨盯著他：“是什么讓你在那一刻醒來？”

沈硯沉默。

他不知道。

他真的不知道。

不只是顧臨，他自己也想問這個問題。

為什么自己會在尖叫出現(xiàn)前，像被牽動一樣醒來？

顧臨沒有*問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從今晚開始，注意你身邊的一切?！?br>
沈硯心里有種不祥的預(yù)感：“顧隊，你是覺得有人在監(jiān)視我？”

顧臨沒有回答。

他只是目光深沉地看著昏暗的走廊，像是那里藏著什么人，但又像什么都沒有。

最后他說：“305 的人不會是第一個。”

沈硯心臟狠狠跳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顧臨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根據(jù)現(xiàn)場情況，我懷疑——這不是一起偶發(fā)事件，而是一系列案件的開始?！?br>
沈硯渾身發(fā)冷。

顧臨繼續(xù)說：“尖叫消失的方式太干凈、太迅速，沒有任何干擾痕跡，沒有**，證物極少。”

“像是某種熟練、專業(yè)、帶有流程性的*作。”

沈硯喉嚨緊繃：“那……這種案件之前出現(xiàn)過嗎？”

顧臨沉默了幾秒。

“有?！?br>
“在哪？”

顧臨看了他一眼，說：“就在寧江。

去年到現(xiàn)在……西起。”

“都有什么共同點？”

顧臨深吸了一口氣，低聲道：“——現(xiàn)場都沒有聲音?！?br>
沈硯猛地一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顧臨把手放在 305 的門上，敲了敲。

“就是你們今晚聽到的尖叫。”

他說，“在另外西起案件里，沒有任何人聽到。”

“死者的**音頻，被完全抹消?！?br>
走廊的燈似乎在風(fēng)中輕微晃動。

沈硯呼吸急促：“你的意思是今晚的尖叫……可能是兇手故意讓我們聽見的？”

顧臨沒有正面回答，卻說：“這一次，聲音出現(xiàn)了，很反常?！?br>
“他們在改變手法?！?br>
“開始制造聲響?！?br>
“這意味著——”顧臨的聲音壓得更低、更冷：“他們的目標(biāo)開始擴大，或者……開始靠近。”

夜風(fēng)從樓梯口掠過，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
沈硯忽然感覺，整棟公寓樓都像被某種看不見的陰影籠罩著。

而這陰影，正悄無聲息地向他靠近。

背后，顧臨補上一句幾乎讓人背脊發(fā)麻的話：“沈硯，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你要非常小心?！?br>
“因為你聽見了他們不想讓任何人聽見的聲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