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已沉海,永不相見
第一章
兩年前兒子生日,他捧著傅禹州秘書買的*茶,笑出兩顆小牙。
下一秒,他倒在地上,沒了呼吸,他躺在我懷里,喉嚨里還卡著沒化的珍珠。
傅禹州憤怒至極,開了秘書,告了*茶店。
我抱著兒子的照片瘋了似的哭,得了癡傻癥,看見2歲的小孩就追著喊名字。
這兩年懷過四次,全流了。
我以為是上天給我的懲罰,這次流產(chǎn)也不敢告訴他,直到在商場撞見傅禹州。
兩年前被開掉的秘書帶著個孩子,他湊過去親了秘書和孩子:
“雨婷,我這條命是你救的,能懷我傅禹州的兒子,只有你。”
“兩年前把珍珠換橡膠球的事,委屈你了?!?br>
我如墜冰窟,他竟為了這事害死了自己的親兒子,可他不知道那場大火是我拼了命去救他。
此刻的我無比清醒,我握緊手中的流產(chǎn)報(bào)告笑了。
他們低估了一個母親可以為孩子瘋狂到什么地步。
我把三張流產(chǎn)報(bào)告按日期擺在茶幾上,小腹墜著疼,等傅禹州回來和他攤牌。
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他和薛雨婷,于是我改變了主意。
傅禹州先開口:
“欣欣,你懷孕的事我知道了,特意把薛秘書請回來。兩年前的事,是我們誤會她了。”
“誤會?當(dāng)初然然死,喝的就是她買的珍珠*茶!你現(xiàn)在說誤會?”
薛雨婷往傅禹州身后躲了躲,沒說話。
傅禹州皺著眉,有點(diǎn)不耐煩:
“我調(diào)查清楚了,就是*茶店黑心,把珍珠換成橡膠球。薛秘書這兩年也生了孩子,以后她照顧你孕期的飲食,最合適。”
我盯著他的臉,突然笑了。
當(dāng)初然然沒了,他抱著我哭說:“欣欣,我們最疼愛的然然沒了,但我們還有彼此?!?br>
我信了,我以為我們是這世上最無堅(jiān)不摧的夫妻。
第一次流產(chǎn),我躺在病床上哭,他緊握著我的手說:
“我們還年輕,孩子沒了可以再要,你身子不能垮?!?br>
“你要有個三長兩短,我也不活了?!?br>
第二次、第三次,血染紅被單時,他還是那套話。
我以為他和我一樣,悲痛然然地離世,也盼著有一個屬于我們彼此的孩子。
但原來都是假的。
他早有了新兒子,還怎么會記得然然?
不跟我離婚,不過是要我霍家的資源,撐他傅家的地位。
我之前整夜發(fā)瘋,抱著然然的玩具哭,在街上追著穿童裝的孩子喊名字,他耐著性子哄。
我原以為是愛,現(xiàn)在才懂,是演給我霍家人看的戲。
薛雨婷眼里藏著勝利者的笑:
“夫人,你有病,又是孕期正需要人照顧。接下來我會好好陪你的。”
“我的孩子沒了,你可以走了?!?br>
她眼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。
“那夫人,我更該留下來幫你調(diào)理身子。畢竟怎么懷上孩子,我最清楚不過了?!?br>
我沒有說話,轉(zhuǎn)身離去,余光只見她直接往傅禹州懷里鉆,手臂圈著他的腰,笑得特別甜。
傅禹州沒推開她,反而親吻了她的額頭。
我轉(zhuǎn)身回房,關(guān)門前,聽見薛雨婷撒嬌:
“傅總,還是你疼我和童童,夫人的孩子又沒了?!?br>
傅禹州,他多久沒有這般溫柔地親吻過我?
眼里只有看著我發(fā)瘋的無奈和厭惡。
鎖上門,我走到鏡子前,把睡衣往下拉了拉。
后背的疤爬滿半片腰,顏色深淺交錯。
五年前倉庫大火,是我沖進(jìn)去,把他從燒塌的鐵架下拖出來,這疤就是那時候留的。
我從沒跟他提過這事,總覺得救命之恩沒必要掛在嘴邊。
可他倒好,把救他的人,認(rèn)成了薛雨婷。
我翻出主治醫(yī)生的號碼,撥過去。
“澤然,你之前的提議我答應(yīng)了,等我解決了這邊的事就跟你去瑞士治療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