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笄禮那天，我被山賊擄走，是霍將軍將我救回，還硬生生扛下七刀。
太醫(yī)剪開他浸血的戰(zhàn)袍時，我顫聲問可曾后悔。
他嗆著血沫低笑，眼底卻燒著灼人的光。
“悔什么？斷幾根骨頭罷了?！?br>“換來的可是吾妻?！?br>十年后，我將和離書與那支陌生珠釵一并置于案幾。
他只拈起那個妾室用來挑釁我的釵子，小心翼翼放回袖口。
“夫人以為，憑這些就能讓為夫回心轉(zhuǎn)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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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望著霍臣非將那珠釵視若珍寶的模樣，心口那道舊傷仿佛又被無聲撕開。
若是從前，我定會哭鬧著要他給個交代。
可如今，我只是靜靜望著他，將那份墨跡未干的和離書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們和離吧?！?br>他嗤笑一聲。
“這戲還要演到何時？你哪次不是鬧得人仰馬翻，最后又自己乖乖回來?！?br>是啊。
我曾無數(shù)次用和離逼迫他，看他猩紅著眼將我困在門邊，不讓我離開。
“你休想離開我半步?！?br>那時他眼中的偏執(zhí)，竟讓我誤以為是深愛的證明。
直到那個雨夜。
他養(yǎng)在外面的女子病重，仆從來報時，他當(dāng)即甩開我的手就要走。
我抽出墻上掛著的長劍，橫在頸間。
“霍臣非，你若踏出這門一步，我便死給你看?！?br>他腳步一頓，回頭看我時眼中竟浮起一絲譏誚。
“又開始以死相逼了？”
語氣輕慢得像點評一場乏味的戲。
說完，他毫不猶豫走入雨中。
劍刃哐當(dāng)落地。
我獨自跌坐在冰冷的磚上，聽了一夜雨聲。
天明時分，他攜著一身藥味歸來。
見我還坐在原地，他眼中毫無波瀾，只懶倦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還沒鬧夠？”
如今，面對他此刻的不屑，我竟能微微一笑。
“這次是真的，霍臣非?！?br>他眉頭擰緊，不耐煩幾乎要溢出眉眼。
“夫人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，收起你這套把戲，我看著煩。”
話音未落，書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小丫鬟怯生生地探進頭，是柳依依身邊那個叫翠兒的丫鬟。
翠兒飛快地瞟了我一眼，聲音染上哭腔。
“您快去瞧瞧我們姨娘吧，姨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