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避子湯
半世流離夜沉雪
每每夜闌來過之后,沈沉雪的身子便要虛弱一陣。
她自己將右手上裹著的紗布拆下,看了眼新添的傷,沉靜的換了藥,重新包扎好。
夜闌取血時從來不在意她疼與不疼,次次劃出的痕跡都深可見骨,沈沉雪只消一眼便能看出,這是要留疤了。
正想著,就聽得外邊喧嘩聲起,一襲香風(fēng)撲面而來,她還未及抬眼,便聽見一尖利的女聲刻薄的道:
“嘖,堂堂藥王谷大小姐,竟然同青樓**一般,妖妖調(diào)調(diào)的模樣,是想著再勾引幾個男人,好滿足你?”
沈沉雪勾勾唇,譏諷道:“我還當(dāng)是誰,原來是藥王谷燒火的小丫鬟,翡雨啊?!?br>“啪!”
翡雨出身微賤,后來據(jù)說是因為救了夜闌,才被夜闌帶進(jìn)千江樓。
她最聽不得別人提這一茬,當(dāng)即便是一巴掌摑到了沈沉雪臉上。沈沉雪肌膚嬌嫩,很快便浮起了紅痕,看著觸目驚心的。
“**!還當(dāng)你自己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呢?不過是夜闌殿下養(yǎng)的一條狗罷了!若不是你現(xiàn)在還有些用處,早就被扔到亂葬崗喂野狗了!”
她說著,吩咐身后跟著的小丫頭上前來,將食盒放在桌上。
“呵,雖然你不識抬舉,可本姑娘卻記得咱們之間的情分......喏,這是本姑娘特意吩咐人為你熬制的避子湯,還不趕緊喝了!”
小丫頭麻利的取出湯罐,將里邊苦氣撲鼻的藥倒出來,遞給沈沉雪。
白瓷湯碗里紅花味兒直撲鼻,一瞧就不是什么好料,喝了必定傷身。
沈沉雪眉毛一蹙,道:“不勞你費心了?!泵鲾[著是不準(zhǔn)備喝。
翡雨自從被夜闌帶回千江樓之后便受盡寵愛,再沒受過冷臉,眼下被人駁了面子,自然不會善罷甘休。徑直上前從小丫頭手里奪過碗,捏著沈沉雪的下頷便要灌進(jìn)去。
沈沉雪死咬著牙關(guān)不肯喝,掙扎間猛力一揮袖,將藥碗翻在地上,緊接著便聽到一聲嬌呼。
“??!”
“沈沉雪,你在做什么?!”
夜闌平日里難得過來一趟,今日晨起才突然憶起,昨兒是那女人的生日,想著想著,不知怎么的腳步一轉(zhuǎn),再抬頭時已經(jīng)站在隱園院落中了。
既然來了他也不矯情,剛準(zhǔn)備進(jìn)門,便看見翡雨被燙傷的一幕。
夜闌心頭火氣,不知道是為了自己莫名其妙的來隱園,還是心愛之人被這毒婦所傷,大步流星的上前,一揮袖,沈沉雪便飛出去,“嘭”的一聲,撞在墻上,當(dāng)時就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。
夜闌卻看也未看,一心攬住了裴雨。
“好疼......以后不會留疤吧?”翡雨嬌嬌弱弱的依偎在夜闌懷里,將受傷的手背舉在夜闌面前。
夜闌神色里閃過一絲心疼,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手吹氣,道:“翡兒放心,我定為你尋來最好的傷藥,不會讓你留疤的。”
沈沉雪看著兩人濃情蜜意的模樣,嘲諷的揚(yáng)起個笑:“呵,翡雨在藥王谷后廚做燒火丫頭時,也沒見如何嬌氣......”
話還未說完,便被夜闌凌空一掌甩在臉上,沈沉雪只覺五臟六腑都被移了位,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剩,卻依然聽清了他狠心絕情的話語。
“既然到現(xiàn)在都認(rèn)不清自己是個什么玩意兒,就到水牢里去清醒清醒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