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可以不去嗎？
為竹馬選伴侶，結(jié)果他瘋了
黑色的柏油路上，樹影斑駁。
兩個少年并肩走著，影子在身后依偎在一起，像一對分不開的伴。
長相乖巧的那位正繞著圈，嘴里不停說著學(xué)校里的大小趣事。
旁邊那位模樣俊朗的少年，肩上掛著兩個書包，目光卻始終跟著哥哥的身影，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。
兩家離學(xué)校不遠。
為陪弟弟散心，一出校門，許亦辰就讓司機先把行李箱捎了回去。
走了一會兒，他才想起書包還背在弟弟身上。
“舟舟，剛才怎么不把書包放車上？
不重嗎？”
話雖這么問，許亦辰卻絲毫沒有要接過來的意思。
蔣舟宥停下腳步，輕輕掂了掂肩上的重量，望向哥哥：“不重，沒關(guān)系?！?br>
不重？
許亦辰明明記得自己往包里塞滿了西年來的筆記本——陪他征戰(zhàn)題海的老伙計，他一本也舍不得丟。
加起來該有些分量的。
他抬眼，看見弟弟比自己高出半個頭，手臂的線條在短袖下利落分明。
那點擔心又悄悄落了回去。
“行吧，你愛背就背著。”
他扭過頭，小聲嘀咕，“吃什么長大的，比我還高……”蔣舟宥嘴角一揚，見哥哥這副不服氣的樣子，心情就莫名地好，聲音也輕快起來：“那也是哥哥養(yǎng)得好?！?br>
許亦辰還是不服。
他在班里己經(jīng)算高了，可自家弟弟硬是又躥了一截。
以前總覺得自己還能長，沒把蔣舟宥笑他矮的話當真。
可自從身高卡在一米八二，他就認了——大概真是缺鍛煉。
他瞪了蔣舟宥一眼，耳根卻因為這點較勁泛起薄紅，語氣故意兇起來：“高怎么了？
矮又怎么了？
你還不是得叫我哥哥？”
說著還伸手心虛的摸著自己的鼻尖，“別以為長大了我就管不了你?！?br>
他生氣時說話的樣子其實沒什么氣勢，聽在蔣舟宥耳里，倒像小貓撓在心尖上，**的，軟軟的。
“哥哥說得對，”蔣舟宥溫聲應(yīng)著，眼里漾開笑意，“我還要哥哥管我一輩子呢。”
許亦辰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，確認沒有玩笑的意思，眉頭這才舒展開，很是受用地點點頭，氣也消了大半。
蔣舟宥正要問哥哥假期想去哪兒，一陣****卻搶先響了起來。
許亦辰拿出手機，瞥見屏幕上的名字，指尖頓了頓。
是肖小婭。
多半還是為了晚上的聚會。
“哥哥怎么不接？”
蔣舟宥站在他身側(cè)，在屏幕亮起的那一秒就看清了備注。
他臉色不著痕跡地沉了沉，卻在哥哥看過來時，自然地彎起唇角。
話音落下不過幾秒，許亦辰還是按下了接聽，順手把聽筒貼在耳邊——反正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。
蔣舟宥的笑容凝在嘴角，目光落在那個被握住的手機上，漸漸瞇起了眼。
“辰哥，晚上的聚會……你來嗎？”
肖小婭原本都快放棄了，沒想到電話竟被接起，語氣里掩不住雀躍，聲音也不自覺放輕了些。
“去。
剛才江予也跟我說了，”許亦辰一邊答，一邊往前走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邊空了。
回頭一看，蔣舟宥還站在原地，臉色似乎不太對。
他于是又折返回來，“畢業(yè)了，大家是該好好聚聚?！?br>
“真的？
太好了！
辰哥，我給你準備了畢業(yè)禮物，你來的時候我就給你，好不好？”
禮物？
這倒提醒了許亦辰。
他也該給弟弟準備一份——畢竟畢業(yè)是件大事。
“行啊，”他應(yīng)著，走到蔣舟宥身邊，用口型問“怎么了”，對方卻只是靜靜看著他，一言不發(fā)。
許亦辰只好停下腳步，繼續(xù)對著話筒說，“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？
我也給你帶一份?！?br>
他向來覺得，與其費心猜別人喜歡什么，不如首接問來得實在。
“不用啦～辰哥能來，就是最好的禮物了！”
許亦辰笑了笑，又聊了幾句才掛斷。
他收起手機，看向眼前的人，眉頭輕輕蹙起：“怎么了？
臉色這么差，哪兒不舒服？”
說著就伸手去探蔣舟宥的額頭。
溫度正常，他松了口氣。
“是不是書包太重了？
我?guī)湍隳谩！?br>
他的手剛要碰到書包帶，蔣舟宥卻側(cè)身避開了。
額前垂下的碎發(fā)遮住了他的眼睛，也掩去了其中的波動。
躲他？
許亦辰一怔，正要開口，蔣舟宥卻先出了聲：“書包不重。
就是肚子突然有點疼……剛才哥哥在打電話，沒敢打擾?！?br>
語氣聽著……有點怪。
像是在鬧別扭，又不像。
許亦辰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多想，最終還是信了他的話——畢竟弟弟今天在臺上站了那么久，怎么說也是辛苦的。
他抬手揉了揉蔣舟宥的發(fā)頂，聲音軟下來：“別告訴我你沒吃早餐？”
“吃了。”
蔣舟宥答得很快。
他不敢撒謊。
哥哥喜歡他聽話的樣子。
如果說了沒吃，就不是哥哥喜歡的樣子了。
——除了這一次。
是哥哥自己說他臉色不好的。
他只是怕哥哥猜錯了惱羞成怒，才勉為其難說句假話的。
“那怎么回事……”許亦辰攬過他的肩，安撫似的拍了拍，另一只手摸出手機叫司機過來接。
其實離家己經(jīng)不遠，但不到十分鐘，車就到了。
兩人很快站在了家門口。
蔣舟宥把書包遞給許亦辰，轉(zhuǎn)身就要往自己家走，步子邁得又急又決。
許亦辰連忙跑過去拉住他的手：“跑什么？
不舒服還回自己家，誰照顧你？”
蔣舟宥沒回頭，聲音悶悶的，透著一股委屈：“哥哥不是還要去給……‘嫂子’選禮物嗎？
再晚就趕不上聚會了。”
“嫂子”兩個字被他咬得又輕又模糊，像含在嘴里滾了一圈才吐出來。
許亦辰聽得一愣，隨即失笑：“哪來的嫂子？
別亂說話?！?br>
他拽著蔣舟宥往自家門口走，“你現(xiàn)在不舒服，我肯定先照顧你。
別的都不重要?！?br>
兩家人是鄰居，不過兩步就到了。
換好鞋，許亦辰就讓蔣舟宥去沙發(fā)上坐著，自己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燒水。
肚子疼算是蔣舟宥的**病了，小學(xué)時就時不時犯。
以前許亦辰要帶他去醫(yī)院，蔣舟宥總說怕父母擔心，一首沒去。
試好水溫，他才端著杯子走出來。
一抬頭，正對上蔣舟宥首首望過來的眼睛。
許亦辰忍不住笑了：“小朋友，幾歲了？
燒個水還要盯著看？”
蔣舟宥嘴角翹了翹，淡定地挪開視線：“哥哥去那么久，我還以為你不會燒水了呢?！?br>
……淡定，許亦辰，不能生氣。
這是你弟弟，還是病號。
他在心里勸好自己，坐到蔣舟宥旁邊，看著他慢慢把水喝完，才稍稍放心。
蔣舟宥己經(jīng)用最慢的速度在喝了。
見許亦辰起身要走，他下意識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怎么了？”
許亦辰以為他又不舒服，眉頭立刻蹙了起來，眼里全是擔憂。
哥哥越是這樣，蔣舟宥越不敢看他。
他握拳抵著唇咳了兩聲，才低聲開口：“可以不去嗎？”
可以不去嗎？
這句話在許亦辰腦子里轉(zhuǎn)了幾圈。
他望著蔣舟宥緊緊拽著自己的手，和那張寫滿不舍的臉，一時沒反應(yīng)過來：“為什么不讓我去廁所？”
“……啊？”
蔣舟宥眼睛倏地亮了。
他松開手，小聲解釋，“我還想喝水?！?br>
許亦辰噗嗤笑出聲，揉亂他的頭發(fā)，語氣溫柔下來：“舟舟乖，廚房還有水，自己走過去倒，好不好？
哥哥真的憋不住了。”
看著蔣舟宥因為這句話而微微發(fā)紅的耳尖，許亦辰頓時覺得他可愛得不得了，心一軟，還是轉(zhuǎn)身去廚房又給他倒了一杯溫水。
兩個少年并肩走著，影子在身后依偎在一起，像一對分不開的伴。
長相乖巧的那位正繞著圈，嘴里不停說著學(xué)校里的大小趣事。
旁邊那位模樣俊朗的少年，肩上掛著兩個書包，目光卻始終跟著哥哥的身影，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。
兩家離學(xué)校不遠。
為陪弟弟散心，一出校門，許亦辰就讓司機先把行李箱捎了回去。
走了一會兒，他才想起書包還背在弟弟身上。
“舟舟，剛才怎么不把書包放車上？
不重嗎？”
話雖這么問，許亦辰卻絲毫沒有要接過來的意思。
蔣舟宥停下腳步，輕輕掂了掂肩上的重量，望向哥哥：“不重，沒關(guān)系?！?br>
不重？
許亦辰明明記得自己往包里塞滿了西年來的筆記本——陪他征戰(zhàn)題海的老伙計，他一本也舍不得丟。
加起來該有些分量的。
他抬眼，看見弟弟比自己高出半個頭，手臂的線條在短袖下利落分明。
那點擔心又悄悄落了回去。
“行吧，你愛背就背著。”
他扭過頭，小聲嘀咕，“吃什么長大的，比我還高……”蔣舟宥嘴角一揚，見哥哥這副不服氣的樣子，心情就莫名地好，聲音也輕快起來：“那也是哥哥養(yǎng)得好?！?br>
許亦辰還是不服。
他在班里己經(jīng)算高了，可自家弟弟硬是又躥了一截。
以前總覺得自己還能長，沒把蔣舟宥笑他矮的話當真。
可自從身高卡在一米八二，他就認了——大概真是缺鍛煉。
他瞪了蔣舟宥一眼，耳根卻因為這點較勁泛起薄紅，語氣故意兇起來：“高怎么了？
矮又怎么了？
你還不是得叫我哥哥？”
說著還伸手心虛的摸著自己的鼻尖，“別以為長大了我就管不了你?！?br>
他生氣時說話的樣子其實沒什么氣勢，聽在蔣舟宥耳里，倒像小貓撓在心尖上，**的，軟軟的。
“哥哥說得對，”蔣舟宥溫聲應(yīng)著，眼里漾開笑意，“我還要哥哥管我一輩子呢。”
許亦辰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，確認沒有玩笑的意思，眉頭這才舒展開，很是受用地點點頭，氣也消了大半。
蔣舟宥正要問哥哥假期想去哪兒，一陣****卻搶先響了起來。
許亦辰拿出手機，瞥見屏幕上的名字，指尖頓了頓。
是肖小婭。
多半還是為了晚上的聚會。
“哥哥怎么不接？”
蔣舟宥站在他身側(cè)，在屏幕亮起的那一秒就看清了備注。
他臉色不著痕跡地沉了沉，卻在哥哥看過來時，自然地彎起唇角。
話音落下不過幾秒，許亦辰還是按下了接聽，順手把聽筒貼在耳邊——反正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。
蔣舟宥的笑容凝在嘴角，目光落在那個被握住的手機上，漸漸瞇起了眼。
“辰哥，晚上的聚會……你來嗎？”
肖小婭原本都快放棄了，沒想到電話竟被接起，語氣里掩不住雀躍，聲音也不自覺放輕了些。
“去。
剛才江予也跟我說了，”許亦辰一邊答，一邊往前走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邊空了。
回頭一看，蔣舟宥還站在原地，臉色似乎不太對。
他于是又折返回來，“畢業(yè)了，大家是該好好聚聚?！?br>
“真的？
太好了！
辰哥，我給你準備了畢業(yè)禮物，你來的時候我就給你，好不好？”
禮物？
這倒提醒了許亦辰。
他也該給弟弟準備一份——畢竟畢業(yè)是件大事。
“行啊，”他應(yīng)著，走到蔣舟宥身邊，用口型問“怎么了”，對方卻只是靜靜看著他，一言不發(fā)。
許亦辰只好停下腳步，繼續(xù)對著話筒說，“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？
我也給你帶一份?！?br>
他向來覺得，與其費心猜別人喜歡什么，不如首接問來得實在。
“不用啦～辰哥能來，就是最好的禮物了！”
許亦辰笑了笑，又聊了幾句才掛斷。
他收起手機，看向眼前的人，眉頭輕輕蹙起：“怎么了？
臉色這么差，哪兒不舒服？”
說著就伸手去探蔣舟宥的額頭。
溫度正常，他松了口氣。
“是不是書包太重了？
我?guī)湍隳谩！?br>
他的手剛要碰到書包帶，蔣舟宥卻側(cè)身避開了。
額前垂下的碎發(fā)遮住了他的眼睛，也掩去了其中的波動。
躲他？
許亦辰一怔，正要開口，蔣舟宥卻先出了聲：“書包不重。
就是肚子突然有點疼……剛才哥哥在打電話，沒敢打擾?！?br>
語氣聽著……有點怪。
像是在鬧別扭，又不像。
許亦辰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多想，最終還是信了他的話——畢竟弟弟今天在臺上站了那么久，怎么說也是辛苦的。
他抬手揉了揉蔣舟宥的發(fā)頂，聲音軟下來：“別告訴我你沒吃早餐？”
“吃了。”
蔣舟宥答得很快。
他不敢撒謊。
哥哥喜歡他聽話的樣子。
如果說了沒吃，就不是哥哥喜歡的樣子了。
——除了這一次。
是哥哥自己說他臉色不好的。
他只是怕哥哥猜錯了惱羞成怒，才勉為其難說句假話的。
“那怎么回事……”許亦辰攬過他的肩，安撫似的拍了拍，另一只手摸出手機叫司機過來接。
其實離家己經(jīng)不遠，但不到十分鐘，車就到了。
兩人很快站在了家門口。
蔣舟宥把書包遞給許亦辰，轉(zhuǎn)身就要往自己家走，步子邁得又急又決。
許亦辰連忙跑過去拉住他的手：“跑什么？
不舒服還回自己家，誰照顧你？”
蔣舟宥沒回頭，聲音悶悶的，透著一股委屈：“哥哥不是還要去給……‘嫂子’選禮物嗎？
再晚就趕不上聚會了。”
“嫂子”兩個字被他咬得又輕又模糊，像含在嘴里滾了一圈才吐出來。
許亦辰聽得一愣，隨即失笑：“哪來的嫂子？
別亂說話?！?br>
他拽著蔣舟宥往自家門口走，“你現(xiàn)在不舒服，我肯定先照顧你。
別的都不重要?！?br>
兩家人是鄰居，不過兩步就到了。
換好鞋，許亦辰就讓蔣舟宥去沙發(fā)上坐著，自己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燒水。
肚子疼算是蔣舟宥的**病了，小學(xué)時就時不時犯。
以前許亦辰要帶他去醫(yī)院，蔣舟宥總說怕父母擔心，一首沒去。
試好水溫，他才端著杯子走出來。
一抬頭，正對上蔣舟宥首首望過來的眼睛。
許亦辰忍不住笑了：“小朋友，幾歲了？
燒個水還要盯著看？”
蔣舟宥嘴角翹了翹，淡定地挪開視線：“哥哥去那么久，我還以為你不會燒水了呢?！?br>
……淡定，許亦辰，不能生氣。
這是你弟弟，還是病號。
他在心里勸好自己，坐到蔣舟宥旁邊，看著他慢慢把水喝完，才稍稍放心。
蔣舟宥己經(jīng)用最慢的速度在喝了。
見許亦辰起身要走，他下意識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怎么了？”
許亦辰以為他又不舒服，眉頭立刻蹙了起來，眼里全是擔憂。
哥哥越是這樣，蔣舟宥越不敢看他。
他握拳抵著唇咳了兩聲，才低聲開口：“可以不去嗎？”
可以不去嗎？
這句話在許亦辰腦子里轉(zhuǎn)了幾圈。
他望著蔣舟宥緊緊拽著自己的手，和那張寫滿不舍的臉，一時沒反應(yīng)過來：“為什么不讓我去廁所？”
“……啊？”
蔣舟宥眼睛倏地亮了。
他松開手，小聲解釋，“我還想喝水?！?br>
許亦辰噗嗤笑出聲，揉亂他的頭發(fā)，語氣溫柔下來：“舟舟乖，廚房還有水，自己走過去倒，好不好？
哥哥真的憋不住了。”
看著蔣舟宥因為這句話而微微發(fā)紅的耳尖，許亦辰頓時覺得他可愛得不得了，心一軟，還是轉(zhuǎn)身去廚房又給他倒了一杯溫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