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等到雨停之后
獨自打車回到那個空曠冰冷的家,惡心和心口的沉悶再次襲來。
強迫自己喝下半碗清粥,手機響了,是岳母發(fā)來的微信。
“周明遠,聽說你今天去復查了?結(jié)果怎么樣?”
“你的病可不能耽誤,你可要按時吃藥,別因為怕苦就擅自停藥?!?br>
我看著屏幕上“不能耽誤”四個字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現(xiàn)在才治療半年,根本談不上痊愈,可岳母已經(jīng)篤定我會康復。
我不敢想象,如果最后病情惡化,這個家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。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回話。
而是推著行李箱走進臥室,打開衣帽柜。
林雪的衣物占據(jù)了大半空間,整齊,卻透著疏離。
我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抽屜,里面存放著我們戀愛到結(jié)婚這些年的紀念品。
我拉開抽屜。
最上面是我們蜜月旅行時的合影,在愛琴海的落日下。
她緊緊地擁抱我,笑容真切。
我拿起相框,指尖劃過玻璃表面,將它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。
接著走到床頭,我拿起當初花一個月工資給林雪買的平板。
剛想塞到行李箱里。
屏幕亮起,我好奇地點開,竟然是程皓的微博小號。
我愣住了——這個平板一直放在客臥,怎么會登錄他的賬號?
除非...他來過我家...
我的心口泛起細密的刺痛。
這個程皓才來她部門一周,她就帶他回家?
我想起上周三晚上,做完化療回家。
發(fā)現(xiàn)玄關擺著一雙陌生的男士皮鞋,林雪從客臥出來,神色慌張地說同事來送文件。
當時門緊閉,她解釋在整理重要資料。
現(xiàn)在想來,里面藏著的肯定就是程皓。
我拿著平板,顫抖地拉開床頭柜,指尖觸到一件絲質(zhì)物品。
取出來竟是條男士領帶,品牌明顯不是我的。
布料上還沾著干涸的污漬。
他們甚至懶得清理現(xiàn)場,就這樣明目張膽地把證據(jù)留在我眼前。
我強忍著惡心扔開,捏著平板,點開了程皓的微博主頁。
一條條翻看下來,每張照片都像在凌遲我的心。
林雪陪他去的餐廳,正是上個月我生日時她說要加班的地方。
她送他的手表,和送我的是同個品牌不同系列。
甚至他們依偎在辦公室加班的照片,那套西裝還是我前一天親手熨燙的。
突然,跳出一條林雪的微博:
“遇見對的人,每天都是**節(jié)”
配圖是兩只交握的手,林雪無名指上的婚戒刺眼地閃著光。
我心口的疼痛突然變得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。
為這種女人而傷心,不值得。
我輕輕點下那個點贊的圖標,然后給爸媽打了個電話表示自己想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