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均勻。
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，他動都沒動一下。

第二天早上五點，鬧鐘響了。

我掙扎著爬起來，腰酸得直不起來。

廚房里冷得像個冰窖，水龍頭凍住了，只能用熱水慢慢化開。

煮粥的時候，鍋蓋上的霧氣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
我用手擦了擦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鏡子里的人蒼白得不像話。

送完早餐，我又趕去菜市場買菜。

菜販子多找了五塊錢，我退給他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特別燦爛。

“你這姑娘心善啊。”

他說。

可回到家里，誰會在乎我的心善呢？

陳磊欠了一**債，天天有人上門催。

有一次，我剛打開門，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就沖了進來。

“叫你們家那廢物趕緊還錢！”

他吼道，拳頭砸在桌子上。

陳浩躲在角落里發(fā)抖，婆婆裝作聽不見，繼續(xù)看電視。

最后還是我掏出存折，替他還了兩萬塊。

那天晚上，陳磊喝醉了酒回家。

他抱著我哭，說自己對不起這個家。

“嫂子，謝謝你。”

他說完，轉(zhuǎn)身就進了房間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地板上的鞋印，心里空蕩蕩的。

后來，婆婆開始讓我做更多的事。

洗衣服、拖地、照顧癱瘓的公公，甚至連陳磊的臟襪子都要我收拾。

“你閑著也是閑著，不如幫幫忙。”

她說得理所當然。

我試著反抗一次，結(jié)果她直接摔了碗。

“嫁進來就是給我們家干活的！

你還想怎樣？”

陳浩依然沉默，仿佛這一切都跟他沒關(guān)系。

有時候我會想，他到底把我當成什么？

妻子？

還是保姆？

有一天晚上，我聽見婆婆跟鄰居打電話。

“這丫頭身子太弱，估計也生不出兒子了。”

“不過暫時還能使喚，等實在不行了再換一個?！?br>
她的聲音很小，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
那一刻，我感覺胸口悶得喘不過氣。

躺在床上，我盯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

腦海里閃過無數(shù)念頭，卻找不到答案。

或許，這就是我的命吧。

可我不甘心。

真的不甘心啊。

第二章不甘心的滋味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喉嚨里。

咽不下去，也拔不出來。

第二天早晨，我沒有像往常一樣起床做飯。

鬧鐘響了三遍，我依舊躺在那里，盯著天花板。

陳浩推了推我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，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。

“我累了?！?br>
我說，閉上眼睛。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