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戾道尊:從復(fù)仇開始橫推萬界
第1章
青云城,金碧輝煌的蘇家宴會廳內(nèi),燈火通明。
凌云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青色長衫,手捧一只溫潤的玉盒,站在鋪著紅毯的長廊盡頭。玉盒中,一枚赤紅色的靈髓正散發(fā)著柔和的光暈,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宛如晚霞降臨。
“赤炎靈髓!那真是三品筑基至寶?”
“蘇家大小姐好福氣啊,聽說凌云為了這枚靈髓,獨闖黑風(fēng)山脈三個月……”
“有什么用?煉體九重而已。跟葉家那位二十歲便筑基中期的葉辰公子比,云泥之別。”
竊竊私語聲在賓客間流淌。凌云充耳不聞,他的目光穿過人群,落在那道身著華美紅裙的倩影上——蘇婉,他青梅竹**未婚妻。
三個月前,蘇婉拉著他的手,眼中含淚:“凌云哥哥,若是能有赤炎靈髓,我定能突破筑基,屆時家族便再無人反對我們的婚事了……”
所以他去了。在黑風(fēng)山脈與妖獸搏殺九死一生,一身傷痕換來了這枚靈髓。
凌云深吸一口氣,邁步向前。腳步聲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清晰。
蘇婉站在主座旁,妝容精致,眉眼如畫。她身旁,一襲白衣的葉辰負(fù)手而立,嘴角掛著溫潤如玉的笑意——青云城第一天驕,葉家繼承人,也是蘇家如今極力巴結(jié)的對象。
“婉兒?!绷柙谱叩教K婉面前,雙手捧上玉盒,“我回來了?!?br>
玉盒打開,赤炎靈髓的光芒更加耀眼,熾熱而純凈的靈氣彌漫開來,引得在場幾位老者都睜開了眼睛。
蘇婉卻沒有伸手。
她后退了一步,輕輕挽住了葉辰的手臂。
這個動作很輕微,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凌云心上。整個大廳驟然安靜。
“凌云?!碧K婉開口,聲音清脆,卻帶著一種陌生的疏離,“你能回來,我很高興。但有些事,今日必須說清楚了?!?br>
她抬起頭,眼中竟泛起淚光:“我知道你對我好,可你……你為何要去偷葉辰公子的家傳功法《青云真解》?你若需要,與我說便是,何至于此?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
凌云愣住了,他看向玉盒中的赤炎靈髓,又看向蘇婉眼中的淚,忽然覺得這一切荒謬得像場戲。
“《青云真解》?”他緩緩重復(fù),“我何時偷過?”
“凌兄?!比~辰嘆了口氣,上前一步,眼中滿是憐憫,“那日我見你在我書房外徘徊,本以為你是尋我有事,不想……唉。那《青云真解》乃我葉家不傳之秘,你若是缺資源,開口便是,何必行此下作之事?”
他聲音溫和,卻字字誅心:“貧窮并非恥辱,行竊卻是??丛谕涨榉稚希憬怀龉Ψ?,自廢修為,我可求家族留你一命。”
話音落下,幾名氣息強悍的葉家護衛(wèi)已悄然封住了大廳出口。
賓客們嘩然。
“竟是真的?”
“嘖嘖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……”
“蘇家這次可丟大人了,竟與竊賊訂婚?”
嘲諷、鄙夷、幸災(zāi)樂禍的目光如箭矢般射來。凌云環(huán)視四周,看到了蘇家長老們冷漠的臉,看到了賓客們戲謔的表情,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蘇婉臉上。
她在哭,眼淚滑落精致的臉頰,可她的眼中,沒有半分悲痛。
只有冷靜。
一種達成目的的冷靜。
“我沒有偷?!绷柙埔蛔忠痪涞卣f,聲音干澀,“這三個月,我在黑風(fēng)山脈。”
“證據(jù)呢?”蘇家大長老,蘇婉的祖父蘇震海冷冷開口,“有人見你回來時,懷中確實揣著一卷古籍。葉公子已感應(yīng)到,那正是《青云真解》的氣息!”
“搜他身!”有人喊道。
葉辰擺了擺手,溫聲道:“不必了。凌兄,我知你性子倔強。這樣吧——”
他拍了拍手。
一個身影從側(cè)門走出,低頭來到葉辰身旁。
凌云看清那人面容,瞳孔驟縮。
張猛。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,唯一知道他去了黑風(fēng)山脈的人。
“張猛,你說說,三日前,你是否見到凌兄潛入葉家藏書閣?”葉辰淡淡問道。
張猛渾身一顫,不敢看凌云的眼睛,低聲道:“是……是的。凌哥他、他說需要功法突破,讓我望風(fēng)……我對不起葉公子!”
最后一點溫度從凌云體內(nèi)抽離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這一切不是臨時起意,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。從他決定去黑風(fēng)山脈開始,或許更早,從他與蘇婉訂婚開始,他就已經(jīng)踏進了這個局里。
赤炎靈髓是真的。
背叛也是真的。
“為什么?”凌云看著蘇婉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蘇婉避開了他的目光,只是垂淚。
葉辰笑了笑,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為什么?因為你不配啊,凌云。煉體九重,無家世無**,憑什么擁有蘇婉?憑你這顆可笑的真心?”
他的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:“這枚赤炎靈髓,我會替婉兒收下。至于你……安心當(dāng)個廢人吧。畢竟,活著才能看到,婉兒是如何在我身下承歡的,不是嗎?”
話音未落,葉辰忽然抬手,一指虛點!
筑基中期的靈力凝成一道青色劍芒,迅如閃電,直刺凌云丹田!
太快了!
煉體與筑基,天壤之別。凌云甚至來不及反應(yīng),只覺得小腹一涼,隨即劇痛炸開!
“噗——”
他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翻了身后的酒席。杯盤碎裂,汁液淋了滿身。
丹田處,一個血洞正**涌出鮮血。苦修十年的靈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,瞬間消散在天地間。
修為被廢。
凌云蜷縮在地上,渾身顫抖。劇痛如潮水般一**沖擊著他的意識,但更冷的,是心。
他看見蘇婉快步走到葉辰身邊,用手帕替他擦手,柔聲道:“辰哥,別臟了你的手?!?br>
他看見張猛躲在人群后,眼神躲閃。
他看見滿堂賓客,無人出聲,無人阻攔。
原來,這就是世道。
“丟出去?!碧K震海冷漠揮手,“別臟了蘇家的地?!?br>
兩名護衛(wèi)上前,拖起凌云。他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向門口,鮮血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紅痕。
經(jīng)過主座時,凌云用盡最后力氣抬起頭。
他看到蘇婉依偎在葉辰懷里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滿意的笑意。
原來,連那滴淚,都是假的。
意識逐漸模糊。
窗外雷聲轟鳴,暴雨將至。
……
檢測到極致不公、身心雙重摧殘,符合‘施暴’核心定義。
萬界施暴系統(tǒng)激活……綁定宿主:凌云。
掃描宿主狀態(tài):丹田破碎,修為盡廢,重傷瀕死。符合緊急救助條件。
開始修復(fù)……
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深處響起,凌云已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實。
但下一刻,一股熾熱到狂暴的力量從心臟位置炸開,瞬間席卷四肢百?。?br>
那力量所過之處,破碎的經(jīng)脈被強行接續(xù),撕裂的肌肉快速愈合,就連丹田處那個血洞,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、愈合!
更可怕的是,新生的丹田比原先寬闊了十倍不止,其中盤旋的不再是溫和的靈力,而是一種暗金色的、充滿暴戾氣息的全新能量!
修復(fù)完成。宿主修為轉(zhuǎn)化:煉體一重(暴虐真元基礎(chǔ)態(tài))。
新手任務(wù)發(fā)布:對施暴者‘葉辰’、‘蘇婉’施加‘十倍奉還之暴’。
任務(wù)獎勵:暴虐值×1000,《太古霸體》入門篇,一次‘絕對暴擊’權(quán)限。
當(dāng)前可施暴目標(biāo):葉辰(筑基中期)、蘇婉(煉體七重)、張猛(煉體五重)……
系統(tǒng)提示:暴力不止于拳腳。言語羞辱、精神壓迫、規(guī)則踐踏、命運篡改……凡能造成‘傷害’與‘不公逆轉(zhuǎn)’之行為,皆為施暴。請宿主自由發(fā)揮。
劇痛如潮水般退去。
力量,從未有過的狂暴力量在體內(nèi)奔涌。
凌云被拖到宴會廳門口,護衛(wèi)正要將他扔出去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等等?!?br>
沙啞的聲音響起。
兩名護衛(wèi)一愣,低頭看去。
本該昏迷的凌云,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。那雙曾經(jīng)溫和清澈的眼眸,此刻深處正閃爍著暗金色的、冰冷的光澤。
他緩緩站了起來。
動作不快,甚至有些踉蹌。但每一步踏出,身上的血跡都在蒸發(fā),那股無形的、令人心悸的暴戾氣息卻越來越盛。
滿堂賓客,驟然安靜。
“怎么回事?”蘇震海皺眉。
葉辰瞇起眼睛,將蘇婉護到身后:“修為被廢還能站起?倒是有點骨氣??上А?br>
凌云沒有看他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血污的雙手,又抬頭,望向大廳中央那對璧人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,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。
“葉辰。”凌云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,“你說我偷了《青云真解》?”
葉辰挑眉:“證據(jù)確鑿,你還想狡辯?”
“好。”凌云點頭,“那功法,現(xiàn)在何處?”
“自然在我懷中——”葉辰下意識摸向胸口,話音戛然而止。
他的臉色,第一次變了。
懷中空空如也。
那卷他今早特意帶在身上,用來誣陷凌云的《青云真解》抄本……不見了。
“找這個嗎?”
凌云抬手。
一卷泛黃的古籍,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他手中。封面上,“青云真解”四個古篆,刺眼無比。
滿場嘩然!
“怎么回事?功法在凌云手里?”
“葉公子不是說被他偷了嗎?怎么……”
“難道……”
竊竊私語聲再起,這一次,目光中的懷疑轉(zhuǎn)向了葉辰。
葉辰臉色鐵青:“你何時——”
“剛才?!绷柙拼驍嗨Z氣平淡,“你點破我丹田時,我順手拿的?!?br>
順手?
筑基中期出手,煉體期被廢的瞬間,還能順手偷走對方懷中之物?
這怎么可能?!
但古籍確實在凌云手中,眾目睽睽。
蘇婉臉色微白,急聲道:“凌云!你偷了功法還敢拿出來?快還給葉公子!”
“還?”凌云看向她,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個死人,“可以?!?br>
他單手握住古籍兩端。
然后,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——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聲響起。
那卷葉家不傳之秘、足以引起青云城腥風(fēng)血雨的《青云真解》,被凌云從中間,緩緩撕成了兩半。
“還你?!彼麑⑺核榈募堩撾S手一拋。
碎紙如雪,紛紛揚揚,灑落在葉辰腳前。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張大了嘴,看著那散落一地的功法碎片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撕了?
把葉家的鎮(zhèn)族功法,當(dāng)著葉家繼承人的面,撕了?
“凌云?。?!”
葉辰的咆哮終于炸響,筑基中期的靈力轟然爆發(fā),青色氣浪席卷整個大廳!桌椅翻飛,賓客驚退!
他眼睛通紅,再無半分溫潤,只有滔天殺意:“我要你死無全尸??!”
面對狂暴的靈力威壓,凌云卻只是靜靜站著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那里,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暗金色文字正在浮現(xiàn):
對‘葉辰’施加‘尊嚴(yán)之暴’、‘財產(chǎn)之暴’。暴虐值+150。
對‘蘇婉’施加‘精神沖擊之暴’。暴虐值+50。
新手任務(wù)進度:1/10。
果然。
凌云抬起頭,迎向葉辰幾乎要噴火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力量在體內(nèi)奔涌。
暴虐真元在丹田咆哮。
而腦海中,系統(tǒng)的聲音冰冷而清晰:
檢測到戰(zhàn)斗意圖。推薦使用‘絕對暴擊’權(quán)限(新手獎勵),可確保一擊破防。
“一擊嗎?”凌云喃喃。
夠了。
他看著疾沖而來的葉辰,看著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青玉掌印,看著后方蘇婉那張慘白卻依舊美麗的臉。
三個月前,他離開青云城時,曾回頭望了一眼。
那時他想,等他帶回赤炎靈髓,就能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娶她過門,給她最好的生活。
真是天真啊。
凌云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最后一絲溫度徹底消失。
只剩暗金色的、暴戾的火焰在燃燒。
“第一掌?!?br>
他輕聲說,抬起右掌。
暗金色的真元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顯露,纏繞手臂,凝結(jié)掌心,化作一個微型的、旋轉(zhuǎn)的暴風(fēng)眼。
“還你虛偽?!?br>
掌出。
沒有招式,沒有技巧。
只有最純粹、最暴力、最直接的一擊。
暗金掌印與青玉掌印在半空中對撞——
“轟?。。?!”
氣浪炸開!
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葉辰的掌印如同紙糊般粉碎!
而那道暗金掌印去勢不減,狠狠印在葉辰胸口!
“噗啊——!”
葉辰如斷線風(fēng)箏般倒飛出去,撞穿三張酒席,最后砸在墻壁上,墻體龜裂!
他癱軟在地,胸口凹陷,口中鮮血狂涌,眼中滿是駭然與茫然。
發(fā)生了什么?
他不是……修為被廢了嗎?
大廳內(nèi),落針可聞。
只有凌云緩緩收掌的聲音,和窗外越來越近的雷聲。
他看都沒看葉辰一眼,轉(zhuǎn)身,面向同樣呆滯的蘇婉。
“第二掌?!绷柙普f,“還你背叛?!?br>
蘇婉尖叫后退:“攔住他!快攔住他??!”
蘇家護衛(wèi)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,七八名煉體后期的護衛(wèi)撲了上來!
凌云看都不看,反手一揮。
暗金色的真元如鞭掃出!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護衛(wèi)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,撞碎欄桿,癱倒在地,無一能起。
一步。
兩步。
凌云走到蘇婉面前。這個他曾經(jīng)愿意用生命去保護的女子,此刻正瑟瑟發(fā)抖,眼中滿是恐懼。
“凌云……凌哥哥……我錯了,我是被逼的,是葉辰逼我的……”她梨花帶雨,哭得凄美。
曾經(jīng),這樣的眼淚會讓凌云心軟。
現(xiàn)在,只讓他覺得可笑。
“第三掌?!绷柙铺?,掌心暗金光芒吞吐,“還我三個月黑風(fēng)山脈,九死一生?!?br>
掌落。
“不——?。?!”
蘇震海的怒吼聲與蘇婉的尖叫聲同時響起。
但掌印已落。
蘇婉如敗絮般飛起,重重摔在葉辰身旁,紅裙染血,妝容盡毀,再不復(fù)方才的華美。
她掙扎著抬起頭,看向凌云,眼中終于露出了真正的、絕望的悔恨。
凌云卻已轉(zhuǎn)身。
他走向門口,步伐平穩(wěn)。所過之處,賓客如潮水般退開,無人敢攔。
走到大門時,他停下,回頭。
目光掃過癱倒的葉辰,掃過哭泣的蘇婉,掃過滿堂噤若寒蟬的賓客,最后,落在蘇震海那張鐵青的老臉上。
“今日,我只收三掌。”
凌云開口,聲音不大,卻如寒冰墜地:
“告訴葉家和蘇家?!?br>
“我凌云的東西,不是那么好拿的?!?br>
“我受的苦,也不是白受的?!?br>
“十倍奉還——”
“這才剛剛開始?!?br>
說完,他一步踏出宴會廳,走入門外傾盆而下的暴雨之中。
暗金色的真元在體表流轉(zhuǎn),雨水在靠近他三尺時便蒸發(fā)成氣。
他回頭,最后看了一眼金碧輝煌的蘇家宴會廳。
然后轉(zhuǎn)身,消失在雨夜深處。
廳內(nèi),死寂良久。
直到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寂靜:
“快救葉公子??!快?。。 ?br>
蘇家亂作一團。
而窗外,雷聲震天,暴雨如瀑。
仿佛整個青云城,都在為某個存在的蘇醒,而顫抖。
新手任務(wù)進度:3/10。
暴虐值累積:300/1000。
系統(tǒng)提示:更多‘施暴’行為,將解鎖更多功能與獎勵。
冰冷的機械音在雨中回蕩。
凌云抬起頭,任由雨水沖刷臉龐。
眼底,暗金色的火焰,愈燃愈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