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讓你荒野求生,你跑這享受來了?
“通**杯”主直播間。
畫面上方是分割成九宮格的實時鏡頭,正中央最大的畫面,則在不同選手身上快速切換。
主持人張薇坐在演播室里,她已經(jīng)換下了一身干練的戶外裝,穿上了得體的演播室套裙。
她微笑著看向身邊的中年男人。
“歡迎大家收看本次大賽的直播?!?br>
“坐在我身邊的,是著名的荒野求生專家,胡毅,胡哥?!?br>
“胡哥可是真正的高手,曾經(jīng)一個人在神農(nóng)架無補給生存過三個月。”
被稱作胡哥的男**概四十多歲,皮膚黝黑,神情很沉穩(wěn)。
他對著鏡頭點了點頭。
“大家好?!?br>
張薇熟練地掌控著節(jié)奏。
“胡哥,您已經(jīng)看過**所有選手的資料了?!?br>
“您對他們整體怎么看?”
“有哪些是您比較看好的?”
“您覺得大概有多少人能堅持超過二十天,進入決賽圈?”
“誰最***拿冠軍?”
胡毅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小畫面。
“我看過資料了?!?br>
“這一場比賽,可以說高手云集。”
“退役的特種兵、專業(yè)的戶外領(lǐng)隊、甚至還有個老中醫(yī)。”
“這些人都有非常扎實的野外生存技能。”
“保守估計,至少有三十個人,有能力堅持超過二十天?!?br>
“至于冠軍。”
胡毅搖了搖頭。
“這個沒法判斷。”
“荒野求生,運氣成分也很重要?!?br>
“一個很小的意外,比如被毒蛇咬一口,或者吃壞了肚子,就能讓一個高手直接退賽?!?br>
“說實話,就算是我自己下去,也未必是他們中一些人的對手?!?br>
張薇點點頭,表示認同。
“那我們來看幾個目前人氣比較高的選手?!?br>
她示意導(dǎo)播切換畫面。
“胡哥您看,這位是3號選手,退役特種兵,人氣非常高,他現(xiàn)在的路線非常清晰,正在沿著河道尋找水源。”
胡毅點評道。
“對,非常老練,這是最優(yōu)選擇?!?br>
“還有這位19號,是個急診科醫(yī)生,她正在收集一些常見的草藥,很冷靜,心理素質(zhì)很好?!?br>
“這位55號,是個地理老師......”
專家一一點評著。
就在這時,導(dǎo)播把中央的畫面,切換到了一個正在費力爬坡的年輕人身上。
鏡頭里的年輕人抓著藤蔓,氣喘吁吁,臉色有點發(fā)白。
正是**。
張薇看到了這個畫面。
她立刻想起了這個讓她印象深刻的年輕人。
“胡哥,我們來看這位66號選手,**?!?br>
“他很有意思?!?br>
“他還是個在校大學(xué)生,今年才大一。”
張薇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而且在開賽前的采訪里,他就對著鏡頭說,他來參賽,就是為了拿冠軍的?!?br>
“您怎么看這位選手?”
胡毅看了一眼畫面里**狼狽的樣子。
他笑了。
“呵呵。”
“很可愛的小伙子。”
“年輕人嘛,自信一點,甚至自大一點,都是正常的?!?br>
胡毅清了清嗓子,拿出了專家的派頭。
“但是?!?br>
“荒野求生不是在學(xué)校里**?!?br>
“這需要極其豐富的經(jīng)驗,和非常強大的動手能力?!?br>
“我看過他的資料。”
“一個從小在城市里長大的孩子,他可能連火都不會生?!?br>
“他可能都分不清哪些野菜能吃,哪些有毒?!?br>
“現(xiàn)在這些孩子,在農(nóng)村里生活過的都很少,更別提這種原始山林了?!?br>
“他現(xiàn)在的體力分配就有問題,爬得太急了,呼吸節(jié)奏全亂了?!?br>
“我個人判斷,他大概率,會是第一批被淘汰的選手?!?br>
張薇配合地“啊”了一聲。
“這么快嗎?那他可就拿不到獎金了?!?br>
“能堅持十天才能拿一千塊呢?!?br>
胡毅很肯定地點點頭。
“希望他能注意安全吧。”
直播間里,彈幕也開始刷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,這小帥哥看著就不行。”
“胡哥說的對,細皮嫩肉的,來體驗生活嗎?”
“冠軍?笑死我了,充游戲幣充傻了吧?”
“坐等他哭著喊媽媽。”
叮!來自李四的嘲笑,情緒點+1!
叮!來自趙五的輕視,情緒點+1!
點評還在繼續(xù)。
畫面很快就從**身上切換走了。
同一時間。
距離通**兩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,某個老舊小區(qū)的客廳里。
王敬業(yè)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。
他是個老釣魚佬。
對這種荒野求生的節(jié)目本來就很有興趣。
今天剛好刷到“通**杯”的直播,就點了進來。
他本來正津津有味地聽著專家點評。
結(jié)果畫面一閃。
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屏幕中央。
雖然發(fā)型有點亂,臉上也沾了點土。
但那張臉,王敬業(yè)太熟悉了。
“這......這不是咱兒子嗎?”
王敬業(yè)使勁眨了眨眼。
他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他又看了一眼。
沒錯!
就是他那個天天在家里打游戲的兒子,**!
“老婆!老婆!你快過來看!”
王敬業(yè)激動地站了起來,沖著廚房喊。
“你兒子上電視了!”
“喊什么喊!飯都快糊了!”
一個圍著圍裙的中年女人,宋茹,拿著鍋鏟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“什么電視?大驚小怪的。”
“不是,你快看!”
王敬業(yè)把手機遞到她面前,手指點著屏幕上的截圖。
“這是不是**?”
宋茹湊近了,仔細看了看。
“哎?”
“這臭小子!”
“他不是說去同學(xué)家開的公司打暑假工嗎?”
“怎么跑這上面去了?”
“這是干嘛呢?荒野求生?”
宋茹的表情一下就變了。
她對自己兒子太了解了。
雖然**平時也喜歡跑跑步,打打球,身體素質(zhì)還行。
但從小到大,他都是在城市里長大的。
連碗都沒洗過幾次。
更別提吃苦了。
現(xiàn)在居然一個人跑到這種荒山野嶺里。
“這孩子,怎么不跟我們說一聲!”
宋茹的語氣里,一下就帶上了心疼。
“這山上,晚上多冷啊。”
“吃的什么?喝的什么?”
“萬一被蛇蟲咬了怎么辦?”
王敬業(yè)倒是顯得比較淡定。
他把手機拿了回來,又看了一眼。
“行了?!?br>
“他都十八歲了,是成年人了?!?br>
“去歷練一下也好?!?br>
“省得天天在家里打游戲。”
“讓他吃點苦,知道一下天高地厚,是好事?!?br>
話是這么說,但王敬業(yè)的眼睛,還是緊緊盯著屏幕,希望能再看到兒子的鏡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