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早上摔死了，哥把她塞進冰箱。

我問他為什么不報警，他說：“明天退休金到賬，晚一天報?！?br>
第二天錢到了，一萬零六百。

哥盯著手機笑：“老東西總算沒白死一回?！?br>
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，三年前爸也是摔死的。

01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，黏膩地糊在窗戶上，屋里光線昏暗。

我被樓下一聲悶響驚醒。

那聲音很沉，像是整袋的水泥從高處砸在地上，緊接著是死一樣的寂靜。

我赤著腳下樓，木質(zhì)樓梯發(fā)出吱呀的**。

然后，我看到了媽。

她躺在樓梯口，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脖子不自然地偏向一側(cè)，那雙總是充滿刻薄與挑剔的眼睛，此刻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脫落的墻皮。
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銹味和塵土味。

我的血液瞬間凝固，喉嚨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，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
哥，林峰，就蹲在****旁邊。

他沒有看我，只是低頭抽著煙，猩紅的火點在他指間明明滅滅。

煙灰一截一截地掉落，有些就落在媽已經(jīng)失去血色的臉上。

“哥！

媽她——”我的聲音終于沖破了喉嚨的禁錮，嘶啞得不像我自己的。

“死了?！?br>
他吐出兩個字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好。

他站起來，用腳尖碾滅了煙頭，動作不帶一絲一毫的遲疑。

然后，他彎腰，雙手穿過**腋下和膝彎，將她抱了起來。

**頭隨著他的動作無力地垂下，花白的頭發(fā)散開，像一蓬枯草。

“你干什么！

快報警！”

我瘋了一樣沖過去，死死抓住他的胳膊，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。

他的肌肉很硬，像一塊石頭。

“報什么警？

她自己摔的?！?br>
他輕描淡寫地推開我，力氣大得讓我踉蹌著后退幾步，撞在墻上。

他抱著****，面無表情地走向廚房。

我腦子一片空白，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在他身后。

廚房里，那臺老舊的、發(fā)出嗡嗡聲的白色冰箱門被他拉開。

一股混合著剩菜和冰霜的冷氣撲面而來。

我眼睜睜地看著他，把**身體往冰箱下層的冷藏室里塞。

“你瘋了！”

我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，發(fā)出一聲尖叫。

冰箱太小了。

**身體蜷縮著，根本塞不進去。

哥皺了皺眉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
他抓著**小腿，用力一折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