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惡女歸位后!皇帝后院著火了
寒意,是刺骨的。
并非僅僅來自冰冷的地磚和單薄的寢衣,更源于這具身體內(nèi)部油盡燈枯般的衰敗。
時笙的意識像是被從萬丈冰淵里打撈出來,沉重、滯澀,帶著被冰封了七年的僵硬與陰冷。
首先感知到的是劇痛。
頭痛欲裂,四肢百骸像是被碾碎后又胡亂拼接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難以言喻的虛弱和鈍痛。
喉嚨干涸得如同龜裂的土地,泛起血腥的鐵銹味。
緊接著,便是那無孔不入的聲響。
時笙費力地掀開眼皮,長長的睫毛因虛弱而微微顫抖。
視線花了片刻,才聚焦在不遠處那張明黃龍榻上。
帳幔半敞,燭火搖曳,映照出那兩具身影。
明**的龍袍凌亂地半掛在男人精壯的手臂上。
林清漪只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粉色肚兜,雪白的肌膚**暴露在空氣里。
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,此刻布滿了潮紅和勝利者的快意,目光正越過蕭景恒,精準(zhǔn)地投向時笙,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真是.....
時笙扯了扯嘴角,一個冰冷而嘲諷的弧度在蒼白干裂的唇畔綻開。
七年。
整整七年,她被那個蠢貨外來魂擠在黑暗里,眼睜睜看著她用自己的身體,上演著一出又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“愛情童話”。
那蠢貨頂著她的臉,用著她的身份,干盡了蠢事!
第一步,攻略太子蕭景恒?成功了。兩人一時親密無間。
第二步,嫁東宮?封后?也成了。風(fēng)光無限。
第三步,還生了個兒子,如今的太子蕭予瑞。
聽著挺勵志?放屁!
那蠢貨腦子里只有情情愛愛,把后宮當(dāng)純愛劇場,把朝堂當(dāng)戀愛**板!
為了維持她那可笑的“一生一世一雙人”,她得罪了多少人?
甚至完全把她當(dāng)年精心撩撥,或威逼或利誘才維持住微妙平衡的“忠犬”,得罪了個干干凈凈!
如今七年過去,那些“忠犬”,一個個全部位極人臣,成了跺跺腳朝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!
而這蠢貨留給她的,除了這一身心力交瘁,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的破敗身子骨,還有什么?
一個變心得比翻書還快,此刻正在和小妖精打得火熱的夫君皇帝蕭景恒!
一個被那蠢貨生下來就丟給乳母,毫無儲君之相的便宜兒子!
還有滿朝虎視眈眈、恨不得生啖她肉的仇敵!
哦,對了,還有帳幔里仗著懂點醫(yī)術(shù)就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的玉妃。
現(xiàn)在倒好,玩脫了,受不了這刺激,拍拍**跑了。
留下這爛得不能再爛的攤子。
時笙幾乎要氣笑了。
如果她還有力氣笑的話。
?!獧z測到新宿主靈魂穩(wěn)定,綁定成功!我是您的貼心小助手,系統(tǒng)耶耶!
恭喜宿主重獲新生,我們一起來玩轉(zhuǎn)這個…呃,貌似有點糟糕的局面吧!
一個極力想表現(xiàn)出活潑可愛,但似乎有點底氣不足的電子音在時笙腦海里響起。
她眉尖幾不**地蹙了一下。
來了。那個蠢貨留下的系統(tǒng)。
“閉嘴。吵?!彼谛睦锢浔睾浅?。
嗚…那聲音瞬間委委屈屈地降低了音量,新宿主好兇…但是耶耶喜歡!比前宿主那個哭包強多了!
時笙內(nèi)心毫無波瀾,甚至有點想笑。
這玩意兒就是那個穿越女最大的金手指?用來收集蕭景恒那廉價愛意的工具?
真是物似主人形,一樣沒用。
“呵,”她冷哼一聲,“你是那個蠢貨用來收集蕭景恒愛意值的東西吧?趁早滾蛋,我不需要。”
讓她去討好那個變心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狗皇帝?
想想都惡心。
不是的不是的!耶耶急忙辯解,電子音都急得變了調(diào)。
宿主放心,耶耶超智能的,會根據(jù)宿主的需求和性格調(diào)整模式的。
前宿主沉迷情愛,所以主線是愛意值,但現(xiàn)在不一樣啦!
“哦?”時笙挑眉,意識里依舊漫不經(jīng)心,“現(xiàn)在如何?”
檢測到新宿主您…呃…志不在此!耶耶小心翼翼地措辭。
所以現(xiàn)在的能量源是蕭景恒!他因為您而產(chǎn)生情緒,都是咱們的養(yǎng)料,都能用于兌換您所需的一切!
時笙那雙因久病而略顯黯淡的鳳眸里,倏地掠過一絲極亮的光。
讓她去討好蕭景恒來換愛意,她嫌臟。
但若是讓蕭景恒因她而發(fā)狂......
這聽起來,可就有意思多了。
鞭撻一條不忠的狗,看著它無能狂怒,還能給自己撈足好處。
世上還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嗎?
時笙蒼白的唇瓣微微勾起。
那是一抹極度虛弱,卻又帶著致命毒液般美感的笑容。
“繼續(xù)說?!?br>
見她似乎有了點興趣,耶耶立刻來了精神,聲音都雀躍了幾分。
可以兌換健康值,修復(fù)這具被前宿主糟蹋得破敗不堪的身體。
她之前為了幫蕭景恒試藥解毒,底子早就虧空完了,尋常藥物根本無效!
除此之外,還可以兌換美貌值、技能點、甚至一些特殊道具哦!宿主您現(xiàn)在的健康值可是在危險邊緣徘徊呢!(>人<;)
健康值......修復(fù)身體......
時笙感受著這具沉重、疼痛、連呼吸都費力的軀殼。
確實,沒有比這更實際的需求了。
“嗯?!彼K于在意識里,對著那聒噪的系統(tǒng)淡淡應(yīng)了一聲,“這還像點樣子。”
耶(* ̄︶ ̄)!宿主滿意就好!
滿意?
時笙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依舊顛鸞倒鳳、忘乎所以的龍榻,眼底的虛弱被一種極致的興味所取代。
倒不如說是有趣。
地獄開局又如何?殘破身軀又如何?
照樣手到擒來。
無非是將反目的**重新馴服便是。
畢竟,馴養(yǎng)過的忠犬,骨子里永遠記得主人的鞭子。
而鞭子和糖果,她最擅長了。
眼下這活**......或許,正是第一個收集數(shù)值的絕佳舞臺?
時笙深吸一口氣,壓下喉頭的腥甜,努力聚起一絲力氣,目光精準(zhǔn)地投向龍榻的方向。
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嚨里發(fā)出極輕卻帶著詭異穿透力的氣音:“陛下…臣妾…能否討杯水喝?”
聲音嘶啞,卻清晰地打斷了滿室的旖旎。
“畢竟…看了這么久,有些…口干了呢?!?br>
剎那間,龍榻上的動靜戛然而止。
整個寢殿陷入一片死寂。
蕭景恒的動作僵住,猛地扭頭看向時笙,臉上情欲未退,卻已布滿驚愕與被冒犯的怒火。
時笙幾乎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。
嘀!收獲來自蕭景恒的妒意值+50!震驚+100!怒氣值+200!宿主**!(破音)
耶耶的播報聲激動得快要短路。
時笙在心里冷笑一聲。
才剛開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