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晚風作停,徒留悲鳴
那斑駁殘缺的記憶片片閃過。
是我被孤立,被霸凌時,沈時宇一拳砸開了我身處荊棘的黑暗。
像一道絢麗而耀眼的光芒,照亮了我的少女時代。
從此,我的筆記本上出現(xiàn)最多的三個字。
便是沈時宇。
父親病重,母親為了湊醫(yī)藥費也被累倒。
輟學打工的那天,是沈時宇拿著讓他父親特地為我申請的助學金一臉嚴肅:
“顧知瑤,學生最重要的就是學習,我不準你輟學!”
自此沈時宇便成了跟在我身后不會超過1米的小尾巴。
每天下課,他都會特地留在學校請來家教和我一起補習。
周末去兼職,他便熟悉記下我的工作時間表。
到了夜里下班,他暗中拿著手電筒為我照亮回家的路。
是高考前壓力過大時,他拉著我一起爬上山頂高呼:
“顧知瑤,你是最棒的?!?br>
“在沈時宇的心里,你永遠是最優(yōu)秀的!”
沈時宇就在我晦暗人生里那道唯一能觸碰的微光。
緊緊抓住了,便舍不得松手。
而我的人生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沈時宇三個字逐漸填滿。
直到母親病逝那天,我跪在暴雨里埋怨命運的不公。
是沈時宇單膝跪下,在暴雨中給我?guī)舷笳骱蟀肷你@戒。
我本以為,我的人生會像童話一樣美好。
我本以我是被上蒼眷顧的那一位。
可這所有的一切,都毀在了那個雨夜。
是我滿心歡喜瞞著沈時宇提前回家想給他一個驚喜時。
卻無意撞破他和女人糾纏不清倒在沙發(fā)上。
我還沒來得及將包里的*超單取出,男人卻一臉謹慎地將女人護在身后:
“知瑤,不要掀開衣服,求你!”
可我的眼里容不下沙子,當我不顧他激烈的反抗扯下蓋在女人身上的外套時。
宛如一個霹靂,震碎我的五臟六腑。
外套下****的女人,不是別人,正是我親自接回家的保姆。
那個我親手將她從泥濘里拖出的人。
當初望著她那雙噙著淚的眼,我將她帶回家中,給她一處落腳地。
可如今她回報我的,確是取而代之,我女主人的地位。
急火攻心下,我雙腿間溢出了一絲鮮血。
可沈時宇卻唯恐我會傷害他懷里的女人,先發(fā)制人:
“知瑤,小意的肚子里已經(jīng)有了我的孩子,求你放過我們吧?”
林意也緊緊扯住外套,眼里噙著淚:
“知瑤姐,是我對不起你,醫(yī)生說我天生**壁薄,要是不生下這個孩子,以后我就再也做不了母親了!”
我發(fā)泄般砸了滿屋子的東西,沖出了家門。
腦海里回蕩的滿是沈時宇那句:
“放過我們,也是放過你自己。”
可憑什么?
明明辜負真心的不是我,確要我去承擔這一切。
失神間,迎面而來一輛汽車將我撞倒在地。
雨水混著的身下溢出的血水留下一汪血印。
那一夜,我失去了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