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章 上弦之零
鬼滅：開局就打上弦零？！
“救命啊，救命?。 ?br>
星原祈的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渡邊千代婆婆嘶啞的求救聲。
少女拼命的邁動那雙長腿，每一步都重重砸在游郭外圍冰冷、泥濘的地面上，拉著一個小老**在廢墟里穿梭。
六十一歲的渡邊千代個子小得像只干癟的核桃，但動作卻異常敏捷。
她死死攥著祈的手腕狂奔，同時拼命的大喊著，試圖引起誰的注意。
燈火通明的游郭早己被遠遠甩在身后，弦歌笑語扭曲成模糊的**噪音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某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游郭之外的廢城區(qū)灰敗、安靜，只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不斷在加大。
“呼……那，那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救命啊，有鬼，有鬼！”
渡邊千代顧不上回答她，繼續(xù)拼命的嘶喊著。
祈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，心臟驟然縮緊。
月光下，那個身著殘破白衣的黑影迅速彌漫而來。
它似乎沒有完整的身軀，凌亂的黑發(fā)像海草般瘋狂舞動，覆蓋之下，是一張正倒吊著的、眼睛流血的臉。
“別回頭看！
蠢丫頭！
快跑！”
渡邊千代婆婆厲聲喝道，聲音因恐懼和用力而尖利。
她個子小，力氣卻大得驚人，猛地將祈推向一扇半塌的木板門后。
兩人踉蹌著跌入廢墟，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木料和灰塵的味道。
她們蜷縮在斷墻的角落，拼命壓抑著呼吸，祈能感覺到千代瘦小的身體在自己懷中劇烈地顫抖，但那雙布滿皺紋的手，依然固執(zhí)地擋在她身前，仿佛這樣就能抵御外面的怪物。
要死了？
說到底，還是因為她不該提議來這里住，游郭有那么多乞民，不來這種地方果然是有原因的……婆婆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，居然，她們要以這樣的姿態(tài)長眠了嗎？
祈的思緒一片混亂。
這時，她想起了渡邊千代給她講的、她的故事。
老太婆說，在月見屋門口撿到她時，她被那身祈星星點點的紅色胎記嚇了一跳，而她的襁褓里只繡著一個“星原”，是個嚇人的孤女。
渡邊千代，這個小老太婆在還沒有老成老太婆的時候就像現(xiàn)在一樣潑辣強勢。
她一輩子無兒無女，沒有婚嫁，而那時她的“月見屋”正盛，大概是為了找個繼承人，才把門口這個被遺棄的“丑丫頭”帶回了家，取名“祈”。
可惜，祈既沒長成婆婆期望的樣子。
她和傾國傾城一點邊都占不上，琴棋書畫也樣樣稀松，唯獨心大，能吃，還長了一副婆婆口中“男人似的”高大骨架和棱角分明的臉。
再后來，婆婆半輩子的心血——“月見屋”，它徹底衰落了，敗給了雪續(xù)樓那個光芒萬丈的菊姬。
婆婆不服輸?shù)臓幎?，換來的只是債臺高筑和流落街頭。
祈其實不太懂那些愁苦。
她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，在她看來，只要能跟著老太婆、給老太婆養(yǎng)老送終，風餐露宿她也覺得沒什么，一輩子被男人嫌棄也沒關系。
可現(xiàn)在，這份簡單的愿望也要被剝奪了。
“沙沙”聲在廢墟外停了下來。
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，反而更加恐怖。
祈屏住呼吸，透過木板的縫隙向外窺視。
那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，正死死盯著她們的藏身之處。
它找到了。
那個鬼，它要來吃掉她們了。
“呃呃……無慘大人，無慘大人……滾開！
你這怪物！”
那白衣女鬼悲泣著爬了過來。
小老太婆尖叫一聲，想也不想就把祈往更深的黑暗里推，自己則抓起手邊一根半腐的木棍，用盡全身力氣朝那飛來的頭顱砸去。
木棍砸在女鬼臉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，卻只是讓它停頓了一瞬。
女鬼的頭發(fā)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毒蛇，猛地纏住了婆婆的手腕和木棍，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往外拖拽。
“人類，人類！”
“老太婆！”
祈驚駭萬分，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的身體里不知從哪兒涌出一股力氣。
她不是個靈巧的人，此刻卻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，猛地撲上前，不是去拉扯那些頭發(fā)，而是憤怒的砸向那頭顱一拳。
這一撞結(jié)結(jié)實實，女鬼發(fā)出一聲尖嘯，頭發(fā)略微松脫。
祈趁機抱住渡邊千代，連滾帶爬地退向廢墟深處，背后是女鬼愈發(fā)尖銳、充滿恨意的嘶鳴。
“該死的蟲子！
啊啊啊啊——你怎么敢，你怎么敢傷我的眼睛！”
那鬼發(fā)了瘋的尖叫著，聲音刺耳恐怖。
她們顧不得什么別的，連滾帶爬的躲進一個看似是過去儲藏室的狹小空間，用殘破的柜子死死抵住入口。
黑暗中，只能聽到彼此狂亂的心跳。
“該死的……到底是什么東西……游郭什么時候有這種……”她一遍罵著一遍抹眼淚，聲音沙啞。
“噓……”星原祈連忙捂住她的嘴，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“……我乃十二鬼月，你敢傷我！
該死的人類，我可是上弦之零——縰鬼！
我是無慘大人最愛的女人，是最強的鬼！”
那鬼依然在混亂的大喊大叫，開了天眼一樣首首朝她們沖來。
“別過來！”
祈低吼著，用身體護住身后的千代婆婆。
她強忍著背脊幾乎斷裂的劇痛，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沫，那雙平日里有些呆鈍的眼睛，此刻只剩純粹的怒火。
“嗬嗬……可憐蟲，還在掙扎嗎？”
縰鬼那顆倒吊的頭顱懸浮在半空，亂發(fā)如章魚觸手狂舞，露出一個嘲諷的扭曲笑容，咬牙切齒的的罵到：“無慘大人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不潔又頑強的血食！
我要慢慢撕碎你，聽你發(fā)出最悅耳的哀嚎！”
“做你的白日夢去，沒身子的丑八怪！”
祈的聲音因疼痛而沙啞，但音量絲毫不減，“長得跟被踩爛的柿子似的，還無慘大人最愛？
他要是能看**，我都能當花魁了！”
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縰鬼最深的痛處。
她正是因為對無慘病態(tài)的迷戀和妄想，才被其他上弦發(fā)現(xiàn)后像扔垃圾一樣將她拋棄在這片廢墟。
……但是這無所謂，她很有用，無慘大人遲早會明白的，她會證明給那些鬼看！
無慘大人清楚她的美貌！
“閉嘴！
你這男人婆！
粗鄙的賤民！”
縰鬼尖嘯起來，“你懂什么！
只要這雙眼睛還在，無慘大人……無慘大人一定會明白我的忠誠！
他一定會來接我回去！”
她嘶吼著，更多的黑發(fā)如同鋼針般爆射而出，首取祈的西肢，打算先將她釘在地上折磨。
“祈！”
千代婆婆想沖上來幫忙，卻被祈再次用更大的力氣推開。
“婆婆快跑！
去找人！”
兩人一起必死無疑，她必須為婆婆創(chuàng)造一線生機！
星原祈深深的看了一眼渡邊千代，隨即不閃不避，猛地向前撲去，任由幾縷發(fā)絲刺穿她的肩胛和小腿——劇痛讓她眼前一黑，但她借著這股沖勁，竟然張開口，狠狠地咬向了近在咫尺的鬼臉！
“呃啊啊啊——?。 ?br>
這一次的疼痛遠超之前，祈的牙齒深深嵌入縰鬼腐爛的臉頰血肉中。
鬼物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，瘋狂甩動頭顱，想要掙脫。
但祈就像一頭咬住獵物的狼，死死不松口，甚至借助身體的重量向下撕扯！
“松口！
你這**??！”
縰鬼的頭發(fā)瘋狂抽打著祈的后背，每一擊都皮開肉綻。
祈悶哼著，卻咬得更緊。
冰冷的，帶著惡臭的鬼血涌入她的喉嚨，她則是拼命的大口吞咽著，消化著她的最后一餐——無論如何，她不會做一個**鬼！
……等等，那是什么？
在這瘋狂的糾纏中，祈近距離看到了鬼的眼睛。
那倒吊的雙眼充滿了血絲和混亂，右眼刻著歪斜的“上弦”，左眼則是一個幾乎難以辨認的“零”（〇），而在這些刻痕之下，似乎還隱約殘留著原本的“下陸”字樣。
“字……寫得***難看！
還不如你原來那個‘下弦’看著順眼！”
她罵到，狠狠撕下一塊肉，吞掉。
“你，你——你懂什么！
你懂什么??！”
祈的嘲諷成了壓垮縰鬼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最深的傷疤、最不堪的妄想被一個她視為食物的“男人婆”如此輕蔑地揭開并踐踏——“她正是因為對無慘病態(tài)的迷戀和妄想，才私自在自己眼中刻下“上弦”和歪扭的“零”（〇）字，妄圖以這種僭越的方式靠近那位至高無上的“大人”。
“我要吃了你！
一口一口地嚼碎你！
讓你在痛苦中后悔說出這些話！”
“來??！
看看誰先啃光誰！”
祈毫不示弱，她感覺自己己經(jīng)到了回光返照的階段，越戰(zhàn)越勇，聲如洪鐘的大罵道，“你這沒人要的瘋婆子“祈！！”
千代婆婆又急又怕，撿起一塊石頭想砸向鬼的頭發(fā)。
但縰鬼只是隨意一甩頭，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將小老**狠狠撞開，摔在墻上。
“婆婆！
怎么還不跑，跑！
快跑?。?！”
祈渾身一抖，看到千代婆婆受傷的那一刻目眥欲裂，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暴怒。
她肯定活不久了，但婆婆，渡邊千代——唯有這老**一定要長命百歲！
她不再撕咬臉頰，而是猛地轉(zhuǎn)頭，一口咬向鬼那流血的眼睛！
“不！
我的字??！”
感受到眼球受到威脅，縰鬼終于從狂怒中驚醒了一絲理智。
這雙眼睛是她存在的唯一意義，是無慘大人終將召回她的憑證！
她絕不能失去它們，她要報復那個甩著衣帶的小鬼！
星原祈早己不是剛剛的樣子。
在吞下了大量鬼的血肉后，她的身體正發(fā)生著恐怖的變化，眼球早己被藍黑色侵蝕，**的皮膚下青筋暴起，如同蠕動的蚯蚓，則是牙齒變得尖銳突出，喉嚨里發(fā)出不似人類的低吼——如同惡鬼一般！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！”
祈抬起頭，臉上沾滿血污，配上漆黑的雙眼和獠牙，呈現(xiàn)出一種詭異而瘋狂的美感。
她大笑著，另一只手抓住一縷頭發(fā)，再次低頭狠狠咬下，撕扯著，吞咽著鬼的血肉。
“好吃！
美味！
再來啊！”
“你是什么東西，你是……??！
別咬我，別咬我的字！”
星原祈這個半人半鬼的怪物，與眼前這個同樣扭曲的“上弦之零”廝打在一起。
廢墟之中，只剩下野獸般的咆哮、撕咬聲和千代婆婆絕望的、逐漸遠去的呼救聲。
黑夜，被更深的瘋狂與血腥所籠罩。
星原祈的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渡邊千代婆婆嘶啞的求救聲。
少女拼命的邁動那雙長腿，每一步都重重砸在游郭外圍冰冷、泥濘的地面上，拉著一個小老**在廢墟里穿梭。
六十一歲的渡邊千代個子小得像只干癟的核桃，但動作卻異常敏捷。
她死死攥著祈的手腕狂奔，同時拼命的大喊著，試圖引起誰的注意。
燈火通明的游郭早己被遠遠甩在身后，弦歌笑語扭曲成模糊的**噪音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某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游郭之外的廢城區(qū)灰敗、安靜，只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不斷在加大。
“呼……那，那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救命啊，有鬼，有鬼！”
渡邊千代顧不上回答她，繼續(xù)拼命的嘶喊著。
祈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，心臟驟然縮緊。
月光下，那個身著殘破白衣的黑影迅速彌漫而來。
它似乎沒有完整的身軀，凌亂的黑發(fā)像海草般瘋狂舞動，覆蓋之下，是一張正倒吊著的、眼睛流血的臉。
“別回頭看！
蠢丫頭！
快跑！”
渡邊千代婆婆厲聲喝道，聲音因恐懼和用力而尖利。
她個子小，力氣卻大得驚人，猛地將祈推向一扇半塌的木板門后。
兩人踉蹌著跌入廢墟，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木料和灰塵的味道。
她們蜷縮在斷墻的角落，拼命壓抑著呼吸，祈能感覺到千代瘦小的身體在自己懷中劇烈地顫抖，但那雙布滿皺紋的手，依然固執(zhí)地擋在她身前，仿佛這樣就能抵御外面的怪物。
要死了？
說到底，還是因為她不該提議來這里住，游郭有那么多乞民，不來這種地方果然是有原因的……婆婆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，居然，她們要以這樣的姿態(tài)長眠了嗎？
祈的思緒一片混亂。
這時，她想起了渡邊千代給她講的、她的故事。
老太婆說，在月見屋門口撿到她時，她被那身祈星星點點的紅色胎記嚇了一跳，而她的襁褓里只繡著一個“星原”，是個嚇人的孤女。
渡邊千代，這個小老太婆在還沒有老成老太婆的時候就像現(xiàn)在一樣潑辣強勢。
她一輩子無兒無女，沒有婚嫁，而那時她的“月見屋”正盛，大概是為了找個繼承人，才把門口這個被遺棄的“丑丫頭”帶回了家，取名“祈”。
可惜，祈既沒長成婆婆期望的樣子。
她和傾國傾城一點邊都占不上，琴棋書畫也樣樣稀松，唯獨心大，能吃，還長了一副婆婆口中“男人似的”高大骨架和棱角分明的臉。
再后來，婆婆半輩子的心血——“月見屋”，它徹底衰落了，敗給了雪續(xù)樓那個光芒萬丈的菊姬。
婆婆不服輸?shù)臓幎?，換來的只是債臺高筑和流落街頭。
祈其實不太懂那些愁苦。
她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，在她看來，只要能跟著老太婆、給老太婆養(yǎng)老送終，風餐露宿她也覺得沒什么，一輩子被男人嫌棄也沒關系。
可現(xiàn)在，這份簡單的愿望也要被剝奪了。
“沙沙”聲在廢墟外停了下來。
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，反而更加恐怖。
祈屏住呼吸，透過木板的縫隙向外窺視。
那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，正死死盯著她們的藏身之處。
它找到了。
那個鬼，它要來吃掉她們了。
“呃呃……無慘大人，無慘大人……滾開！
你這怪物！”
那白衣女鬼悲泣著爬了過來。
小老太婆尖叫一聲，想也不想就把祈往更深的黑暗里推，自己則抓起手邊一根半腐的木棍，用盡全身力氣朝那飛來的頭顱砸去。
木棍砸在女鬼臉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，卻只是讓它停頓了一瞬。
女鬼的頭發(fā)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毒蛇，猛地纏住了婆婆的手腕和木棍，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往外拖拽。
“人類，人類！”
“老太婆！”
祈驚駭萬分，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的身體里不知從哪兒涌出一股力氣。
她不是個靈巧的人，此刻卻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，猛地撲上前，不是去拉扯那些頭發(fā)，而是憤怒的砸向那頭顱一拳。
這一撞結(jié)結(jié)實實，女鬼發(fā)出一聲尖嘯，頭發(fā)略微松脫。
祈趁機抱住渡邊千代，連滾帶爬地退向廢墟深處，背后是女鬼愈發(fā)尖銳、充滿恨意的嘶鳴。
“該死的蟲子！
啊啊啊啊——你怎么敢，你怎么敢傷我的眼睛！”
那鬼發(fā)了瘋的尖叫著，聲音刺耳恐怖。
她們顧不得什么別的，連滾帶爬的躲進一個看似是過去儲藏室的狹小空間，用殘破的柜子死死抵住入口。
黑暗中，只能聽到彼此狂亂的心跳。
“該死的……到底是什么東西……游郭什么時候有這種……”她一遍罵著一遍抹眼淚，聲音沙啞。
“噓……”星原祈連忙捂住她的嘴，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“……我乃十二鬼月，你敢傷我！
該死的人類，我可是上弦之零——縰鬼！
我是無慘大人最愛的女人，是最強的鬼！”
那鬼依然在混亂的大喊大叫，開了天眼一樣首首朝她們沖來。
“別過來！”
祈低吼著，用身體護住身后的千代婆婆。
她強忍著背脊幾乎斷裂的劇痛，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沫，那雙平日里有些呆鈍的眼睛，此刻只剩純粹的怒火。
“嗬嗬……可憐蟲，還在掙扎嗎？”
縰鬼那顆倒吊的頭顱懸浮在半空，亂發(fā)如章魚觸手狂舞，露出一個嘲諷的扭曲笑容，咬牙切齒的的罵到：“無慘大人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不潔又頑強的血食！
我要慢慢撕碎你，聽你發(fā)出最悅耳的哀嚎！”
“做你的白日夢去，沒身子的丑八怪！”
祈的聲音因疼痛而沙啞，但音量絲毫不減，“長得跟被踩爛的柿子似的，還無慘大人最愛？
他要是能看**，我都能當花魁了！”
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縰鬼最深的痛處。
她正是因為對無慘病態(tài)的迷戀和妄想，才被其他上弦發(fā)現(xiàn)后像扔垃圾一樣將她拋棄在這片廢墟。
……但是這無所謂，她很有用，無慘大人遲早會明白的，她會證明給那些鬼看！
無慘大人清楚她的美貌！
“閉嘴！
你這男人婆！
粗鄙的賤民！”
縰鬼尖嘯起來，“你懂什么！
只要這雙眼睛還在，無慘大人……無慘大人一定會明白我的忠誠！
他一定會來接我回去！”
她嘶吼著，更多的黑發(fā)如同鋼針般爆射而出，首取祈的西肢，打算先將她釘在地上折磨。
“祈！”
千代婆婆想沖上來幫忙，卻被祈再次用更大的力氣推開。
“婆婆快跑！
去找人！”
兩人一起必死無疑，她必須為婆婆創(chuàng)造一線生機！
星原祈深深的看了一眼渡邊千代，隨即不閃不避，猛地向前撲去，任由幾縷發(fā)絲刺穿她的肩胛和小腿——劇痛讓她眼前一黑，但她借著這股沖勁，竟然張開口，狠狠地咬向了近在咫尺的鬼臉！
“呃啊啊啊——?。 ?br>
這一次的疼痛遠超之前，祈的牙齒深深嵌入縰鬼腐爛的臉頰血肉中。
鬼物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，瘋狂甩動頭顱，想要掙脫。
但祈就像一頭咬住獵物的狼，死死不松口，甚至借助身體的重量向下撕扯！
“松口！
你這**??！”
縰鬼的頭發(fā)瘋狂抽打著祈的后背，每一擊都皮開肉綻。
祈悶哼著，卻咬得更緊。
冰冷的，帶著惡臭的鬼血涌入她的喉嚨，她則是拼命的大口吞咽著，消化著她的最后一餐——無論如何，她不會做一個**鬼！
……等等，那是什么？
在這瘋狂的糾纏中，祈近距離看到了鬼的眼睛。
那倒吊的雙眼充滿了血絲和混亂，右眼刻著歪斜的“上弦”，左眼則是一個幾乎難以辨認的“零”（〇），而在這些刻痕之下，似乎還隱約殘留著原本的“下陸”字樣。
“字……寫得***難看！
還不如你原來那個‘下弦’看著順眼！”
她罵到，狠狠撕下一塊肉，吞掉。
“你，你——你懂什么！
你懂什么??！”
祈的嘲諷成了壓垮縰鬼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最深的傷疤、最不堪的妄想被一個她視為食物的“男人婆”如此輕蔑地揭開并踐踏——“她正是因為對無慘病態(tài)的迷戀和妄想，才私自在自己眼中刻下“上弦”和歪扭的“零”（〇）字，妄圖以這種僭越的方式靠近那位至高無上的“大人”。
“我要吃了你！
一口一口地嚼碎你！
讓你在痛苦中后悔說出這些話！”
“來??！
看看誰先啃光誰！”
祈毫不示弱，她感覺自己己經(jīng)到了回光返照的階段，越戰(zhàn)越勇，聲如洪鐘的大罵道，“你這沒人要的瘋婆子“祈！！”
千代婆婆又急又怕，撿起一塊石頭想砸向鬼的頭發(fā)。
但縰鬼只是隨意一甩頭，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將小老**狠狠撞開，摔在墻上。
“婆婆！
怎么還不跑，跑！
快跑?。?！”
祈渾身一抖，看到千代婆婆受傷的那一刻目眥欲裂，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暴怒。
她肯定活不久了，但婆婆，渡邊千代——唯有這老**一定要長命百歲！
她不再撕咬臉頰，而是猛地轉(zhuǎn)頭，一口咬向鬼那流血的眼睛！
“不！
我的字??！”
感受到眼球受到威脅，縰鬼終于從狂怒中驚醒了一絲理智。
這雙眼睛是她存在的唯一意義，是無慘大人終將召回她的憑證！
她絕不能失去它們，她要報復那個甩著衣帶的小鬼！
星原祈早己不是剛剛的樣子。
在吞下了大量鬼的血肉后，她的身體正發(fā)生著恐怖的變化，眼球早己被藍黑色侵蝕，**的皮膚下青筋暴起，如同蠕動的蚯蚓，則是牙齒變得尖銳突出，喉嚨里發(fā)出不似人類的低吼——如同惡鬼一般！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！”
祈抬起頭，臉上沾滿血污，配上漆黑的雙眼和獠牙，呈現(xiàn)出一種詭異而瘋狂的美感。
她大笑著，另一只手抓住一縷頭發(fā)，再次低頭狠狠咬下，撕扯著，吞咽著鬼的血肉。
“好吃！
美味！
再來啊！”
“你是什么東西，你是……??！
別咬我，別咬我的字！”
星原祈這個半人半鬼的怪物，與眼前這個同樣扭曲的“上弦之零”廝打在一起。
廢墟之中，只剩下野獸般的咆哮、撕咬聲和千代婆婆絕望的、逐漸遠去的呼救聲。
黑夜，被更深的瘋狂與血腥所籠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