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繡娘重生:手撕豬妖保平安
它們都可愛之極,絕無害人之心。
那時我也當柳子蘭是一只尋常的可愛小豬。
可自那以后,柳子蘭留在繡坊挑燈夜戰(zhàn)的時候越來越多。
從亥時到子時,后來索性宿在坊里。
坊主夸她勤勉,她總是謙遜垂眸。
“能替坊里分憂,是子蘭的福氣?!?br>而我的身子卻一日不如一日,眼下的烏青濃得擦多少粉都遮不住。
白日里穿針引線,眼睛看不清,手也抖得厲害。
有一回我蹲下身撿掉落的針線,眼前猛地一黑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醒來時,柳子蘭正蹲在我身旁,一臉憂色。
“梅姐姐,你可是哪里不適?臉色怎地這般難看?”
我瞧著她那張吹彈可破、白里透紅的臉蛋,再摸摸自己枯槁的面皮,一股寒意猝然竄上脊背。
后來,她為了趕制貢品,又是連續(xù)幾日不曾闔眼。
那日清晨我剛起身,心口便是一陣絞疼,痛得我蜷在地上冷汗涔涔。
我向周老爺告假,換來的卻是他的冷眼。
“又告假?梅堯,你近來交上來的活計粗糙了許多!瞧瞧人家子蘭,連軸轉(zhuǎn)地繡也不喊累,你再這般,今年的份例銀子怕是難拿了!”
我強撐著去看了郎中,老郎中搭脈半晌,搖頭嘆息,說我氣血兩虧,五臟衰憊,大限將至。
走投無路的我揭穿柳子蘭其實是個豬妖,卻無人信我。
姐妹們笑我嫉恨新人,坊主一怒之下,將我貶去后院只做些漿洗粗活。
直至我油盡燈枯,咳血而亡,也不明白柳子蘭究竟使了什么妖法。
柳子蘭的聲音將我拽回眼前。
“這坐墊花紋是我家祖?zhèn)鞯?,梅姐姐若是喜歡,我明日也給你繡一個?”
她委屈地蹙起眉,“姐姐想和我換位置直說就是了,何必占著座不走……”
我這才察覺自己正坐在她的繡墩上一動不動。
周遭的繡娘們立刻圍攏過來。
“梅堯,你為難新人作甚?她都說了是獨門繡法,這豈是你羨慕得來的?”
“是啊,梅堯,瞧你那一臉倦容,定是瞎琢磨繡工睡不安穩(wěn),還是放寬心才好?!?br>眾人七嘴八舌,可我每夜戌時便準時安寢,作息再規(guī)律不過。
“我只是憂心子蘭妹妹的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