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抗戰(zhàn)老李問有迫擊炮嗎沒那么落后
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,前方山隘處出現(xiàn)了一個簡易的哨卡。幾塊大石頭壘成的掩體,旁邊還有一個用木頭和茅草搭的低矮窩棚。
“你在這里等著!不許亂動!”
小戰(zhàn)士命令道,隨后快步走到哨卡處,跟里面的人低聲交談起來。
林峰終于得到片刻喘息的機會,他雙手撐著膝蓋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感覺肺部都要炸開了。他趁機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哨卡。
這里大約駐扎了一個班的兵力,除了之前的小戰(zhàn)士,還有五六個人。
掩體后面架著一挺看起來保養(yǎng)得不錯的捷克式輕**,算是這里的重火力了。然而,最讓林峰感到心酸的,是這些戰(zhàn)士們的穿著。
時值嚴冬,他們身上的灰色棉軍裝大多洗得發(fā)白,甚至打著厚厚的補丁,看起來依舊十分單薄。好幾個戰(zhàn)士腳上的布鞋已經(jīng)破了大洞,露出凍得發(fā)紫、甚至裂開血口的腳趾和腳后跟。
寒風吹過,他們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發(fā)抖,但身姿依然挺得筆直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。這種在極端惡劣環(huán)境下依然堅守崗位的意志,讓林峰這個來自和平富裕時代的靈魂,受到了巨大的震撼,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頭。
就在這時,之前押送他的那個小戰(zhàn)士注意到了他四處打量的目光,立刻出聲呵斥:“喂!看啥看!是不是在打探地形呢?!”眼神中剛剛緩和一點的警惕再次升騰起來。
林峰先是一愣,隨即無奈地反應(yīng)過來。
自己這身西裝革履、細皮嫩肉的樣子,在這個年代、這個地點,怎么看怎么可疑,被當成特務(wù)或者漢奸探子再正常不過了。
他只好趕緊收回目光,訕訕地笑了笑,表示自己并無惡意。
之后便是漫長的等待。小戰(zhàn)士進去匯報后,似乎又經(jīng)過了層層上報,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,林峰感覺自己的四肢正在慢慢失去知覺,再等下去,恐怕真要被凍成冰棍了。
他實在忍不住,哆哆嗦嗦地從西裝內(nèi)兜里摸出一個精致的金屬煙盒,打開,取出一支印著“華子”標志的香煙,又用一個銀質(zhì)的打火機,“啪”一聲點燃。
深吸一口,帶著濾嘴的醇厚煙霧涌入肺部,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和短暫的慰藉。他借著這個機會,集中精神,再次喚醒了腦海中的系統(tǒng)面板。
半透明的藍色光幕浮現(xiàn),任務(wù)提示清晰可見:“主線任務(wù)(初始):協(xié)助李云龍部,于蒼云嶺戰(zhàn)役中,徹底擊潰并全殲日軍坂田聯(lián)隊。任務(wù)成功獎勵:世界氣運加成,現(xiàn)實世界財富轉(zhuǎn)化通道開啟(基于本世界獲取物資價值)?!?br>
“坂田聯(lián)隊……蒼云嶺……”林峰默默咀嚼著這幾個***,心情沉重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,那是一場硬仗,一場血戰(zhàn)?!罢媸堑沽搜埂彼睦锇盗R一句,但事已至此,別無選擇,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!
正當他叼著煙,對著系統(tǒng)面板發(fā)呆時,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異樣。
他猛地回過神,發(fā)現(xiàn)哨卡里幾乎所有的戰(zhàn)士,目光都聚焦在他……或者說,聚焦在他手中的那支香煙上。那眼神里,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渴望,甚至有人不自覺地吞咽著口水。
之前押送他的小戰(zhàn)士,更是死死盯著他腳下那只抽了一半就被丟棄的煙頭,臉上露出極度痛惜的表情,低聲對旁邊的同伴抱怨:“哎呀,真是糟蹋好東西!這些富家少爺,根本不知道啥叫金貴!”看林峰的眼神里,鄙視之意更濃了。
林峰這才恍然大悟。
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,尤其是在八路軍隊伍里,香煙絕對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。
他這隨手一扔,在戰(zhàn)士們看來,簡直是暴殄天物。他立刻感到一陣尷尬和歉疚,連忙從煙盒里又掏出一把“華子”,臉上堆起笑容,走上前去:“來來來,兄弟們站崗辛苦了!天太冷,都抽一根驅(qū)驅(qū)寒,提提神!”
起初戰(zhàn)士們還有些猶豫和拘謹,但在林峰熱情的堅持下,再加上那**香氣的**,終于有人忍不住接了過去。
林峰又趕緊拿出打火機,挨個給他們點上。一時間,哨卡周圍煙霧繚繞,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。戰(zhàn)士們貪婪地**煙,臉上露出了享受和滿足的神情,看林峰的眼神也友善了許多。
“哎呀,林……林哥,你這煙真是好煙吶!俺從來沒抽過這么香、這么順口的煙!”一個年紀稍輕的戰(zhàn)士咂咂嘴,由衷地贊嘆道。
林峰笑了笑,剛想習慣性地吹噓一句“那是,這可是華子……”,話到嘴邊又趕緊剎住了車,改口道:“呵呵,家里帶的一點存貨,大家喜歡就好,喜歡就好。”
不一會兒,之前去負責傳報消息的那名老兵回來了,身邊還跟著一位看起來更沉穩(wěn)、年紀稍長的八路軍干部。
他們一出現(xiàn),就看到林峰這個“可疑分子”正和站崗的戰(zhàn)士們湊在一起吞云吐霧,有說有笑,氣氛融洽得不像話。
“哼!哼!”那名陪同而來的干部重重地咳嗽了兩聲,臉色嚴肅。
正抽煙聊天的戰(zhàn)士們像受了驚的兔子,瞬間彈開,迅速將煙頭掐滅,有的甚至舍不得,掐滅了之后小心**進了口袋,恢復(fù)了筆直的站崗姿態(tài),目不斜視,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那位干部走上前來,目光如電,上下下仔細地審視著林峰。他約莫三十歲上下,個子不高,但身材精干,皮膚黝黑,臉上帶著風霜刻下的痕跡,一雙眼睛格外有神,透著精明和干練,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。他穿著一身同樣打著補丁但洗得很干凈的軍裝,腰板挺直,自有一股威嚴。
“就你?說有‘大買賣’要找我們團長?”
他開口了,聲音洪亮,帶著明顯的懷疑,目光掃過林峰那身與周圍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的西裝,眼神里毫不掩飾地將其歸類為“資本家”或者“假洋**”之流。
林峰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(zhèn)定下來,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。他知道,這是關(guān)鍵的一步。
“是的,這位同志。不過,這買賣的具體內(nèi)容,必須見了李團長才能細說。事關(guān)重大,還請通融?!?br>
他不卑不亢地回答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沉穩(wěn)而有底氣。
那位八路軍連長盯著他又看了幾秒鐘,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。片刻沉默后,他干脆地一擺頭:“行!跟我來吧!”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便走,步伐又快又穩(wěn)。
林峰不敢怠慢,趕緊抬腳跟上,心中一塊大石暫時落地——終于,又向前邁進了一步。
身后,是那片依然嚴寒的雪原,和那些依然在寒風中挺立的身影。而前方,等待他的,將是威名赫赫的李云龍,以及一場他必須參與并改變的血色戰(zhàn)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