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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已荼蘼
“我答應(yīng)離開墨寒州了?!?br>喬心啞聲告訴電話那頭的墨母。
當(dāng)年這段門不當(dāng)戶不對的婚姻,最為反對的就是墨母。
想盡辦法拆散他們都沒成功后,她氣急敗壞留下一句話。
“小保姆,哪天你愿意滾了,就給我打電話,否則別來礙我的眼!”
喬心曾以為永遠(yuǎn)不會有這一天。
可如今,心口只??帐幨幍钠v。
“終于意識到配不上我兒子了?”
墨母盛氣凌人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喜悅。
“你們的離婚手續(xù)我來解決,五千萬分手費也會打到你賬上,等我通知?!?br>“我還有個條件——”
喬心將當(dāng)年孩子被換走的事和盤托出。
“我要知道孩子的下落?!?br>墨母只短暫地頓了頓,便冷嗤一聲。
“我會查,但寒州不要的棄子,又有你這么個低賤的媽,我們墨家也不會要。到時候你們有多遠(yuǎn)滾多遠(yuǎn)?!?br>“另外,在此期間,不許讓寒州發(fā)現(xiàn)你要離開。”
喬心答應(yīng)下來。
她和墨母都知道,以墨寒州對她的占有欲,若被他發(fā)現(xiàn)端倪,絕不會放她走。
掛斷電話時,夏語笙更新了朋友圈。
七年來,喬心以為與她毫無交集,從未關(guān)注過她。
此刻,卻下意識點了進去。
愛是一點擦傷,他就緊張地牽著我的手不放。
喬心看著照片上交握的雙手,想起婚禮上,墨寒州也曾用這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,溫柔牽起她的手。
“老婆,唯愿執(zhí)子之手,與子偕老?!?br>深情的誓言猶在耳邊,卻終究漫長的時光中,成了謊言。
喬心顫抖著指尖滑動屏幕。
七年前她生日那一晚,六年前她高燒不退轉(zhuǎn)為**搶救那日,五年前他們說好一起去看極光......
墨寒州都以工作之名失約了,可原來,都只是為了陪夏語笙。
他陪她過復(fù)合100天紀(jì)念 日,陪她去喜歡的演唱會,陪她在游輪上擁吻著看滿天繁星......
屏幕不知什么時候暗下來,喬心的心也好似一起暗下去,變得死寂一片。
只有手上的婚戒,閃耀著刺眼又諷刺的光芒。
喬心忽然笑了,她摘下戒指,狠狠丟向窗外。
眼淚卻在瞬間滑落。
原來一腔真心被辜負(fù)背叛的感覺,是這樣的痛不欲生。
直到天快亮了,喬心才昏沉睡去。
第二天剛醒,她就落入一道清洌懷抱中。
“老婆,昨天公司臨時有事,我處理完就迫不及待回來找你了。我想了你一整夜。”
墨寒州一臉寵溺,俯身就要親吻她。
知道真相的喬心卻再也接受不了這樣虛假的甜蜜。
她推開他,突然問:“我們兒子的臍帶血,確定保存了嗎?”
墨寒州微微挑眉:“當(dāng)然存了,為什么這么問?”
“昨天車禍后,覺得人生無常,想著萬一得了絕癥,或許能用上。”
他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懊惱,隨即緊緊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許亂想,我們是要白頭到老的,有我在,你不會有任何事?!?br>喬心內(nèi)心最后一絲希望破滅了。
他的反應(yīng)讓她確認(rèn),他只存了和夏語笙兒子的臍帶血。
看著她沉默的樣子,墨寒州覺察出一絲不對勁,視線落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,臉色一變。
“老婆,怎么沒戴婚戒?結(jié)婚七年,你從未摘下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