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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愛變質(zhì)后,我身體在消散
在我和顧淮婚禮的前一個月,他的白月光從國外回來了。
我們陷入了無盡的爭吵之中。
每次爭吵的理由都是他要和陳月一起生一個孩子。
“只是一個孩子而已,我不會和她發(fā)生實質(zhì)性關(guān)系,**媽**,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陳月有一個自己的孩子,她沒有合適的人選,只能找我,你能不能別那么冷血?”
顧淮嘴里叼著煙,煙霧擋住了他的臉,我看不清他的神情,卻能從他的語氣里聽出深深的不耐煩。
我沉默著,想起自己只是這個世界即將被抹除的路人甲,因為顧淮的愛才擁有了實體。
垂眸看到已經(jīng)微微透明化的手指,心里閃過一絲刺痛。
心情早已從最初聽到這件荒唐事時的震驚、憤怒,到如今只剩下了無力。
“我們還有一個月就結(jié)婚了,你卻要和別人生孩子,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?你和她生了孩子之后,那我呢?”
......
“陳月媽媽要死了,那是她最后的心愿。她只是想有個孩子,甚至不需要我碰她一根手指頭。”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對我的鄙夷,“你怎么那么自私!就為了你那點可憐又可笑的占有欲,你連一個將死之人的心愿都容不下!”
“占有欲?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,“顧淮,我們馬上就要結(jié)婚了!”
“結(jié)婚?”顧淮像是聽到了*****,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,“陸魚,你一個無父無母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孤兒和我結(jié)婚是我施舍給你的,結(jié)不結(jié)婚是我決定的!”
大腦一片空白,羞辱瞬間將我淹沒,每一個字就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我身上。
我忽的想起二十歲的陸淮溫柔地捧住我的臉,笑著對我說:“小魚,以后我做你的家人,我不會讓你消失的,我會愛你一輩子?!?br>
我看著自己指尖那越來越明顯的透明化,痛楚和絕望席卷了我。
就在這時,很久沒有出現(xiàn)的系統(tǒng)電子音毫無預(yù)兆的在我腦海里響起:
“宿主陸魚,系統(tǒng)檢測到維系你存在的情感正在變質(zhì),你的身體正在消散?!?br>
我在心底輕輕嘆息,曾經(jīng)我以為我的愛情會像永遠充滿養(yǎng)分的鮮花,常開不敗。
但現(xiàn)實卻是總有一個人注定會先一步下車,我和顧淮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。
顧淮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,眉頭皺的更緊,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厭煩。
“看著一個生命垂危的老人抱憾而終,你卻只想著你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感受。陸魚,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!”
爭吵的力氣早已耗盡,我垂下頭,身體微微顫抖著。
“好啊......”
聲音輕輕的,卻帶著一種絕望的平靜。
“你想和她生孩子,那就去生吧?!?br>
顧淮愣住了,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輕易地屈服。
“你......”他一時語塞,原本準備好的更多的責備卡在了喉嚨里。
顧淮沉默了一會兒,臉上的表情變得溫和起來。
“這才對?!?br>
他的語氣緩和了些,“小魚,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。你放心,只是一個名義上的孩子,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的。”
他還想說什么,這是門鈴卻響了。
陳月柔弱地站在門外,臉色蒼白,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。
顧淮立刻心疼地把她讓進來,語氣溫柔:“月月,你身體也不好,還折騰這些做什么?快進來坐?!彼鲋桓毙⌒囊硪淼臉幼?,仿佛她是易碎的玻璃。
陳月走進來,將保溫桶放在桌上,然后轉(zhuǎn)向我,滿懷歉意地對我說:“小魚,對不起!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,讓你和阿淮為難了。但是...我媽媽她...醫(yī)生說她可能真的沒幾天了...”
她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,“她唯一的心愿就是...嗚嗚...想讓我有個孩子,我真的走投無路了...阿淮他心太軟,是我求他的...你要怪就怪我吧!別生阿淮的氣!”
她一邊哭訴,一邊用余光觀察著顧淮的反應(yīng)。
顧淮果然心疼得不行,立刻上前扶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,讓她坐在沙發(fā)上,溫柔地拍著她的背:“別哭了月月,小魚她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了,沒事了,別怕。這不是你的錯?!?br>
陳月抬起淚眼,充滿感激和依賴地看著顧淮:“真的嗎?阿淮,小魚真的答應(yīng)了?”她又看向我,眼尾流露出隱隱的得意和挑釁,“小魚,謝謝你,你真是太大度了!我...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!”
我看著她的表演,胃里一陣惡心。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聲音干澀:“不用謝我。要謝就謝顧淮心軟。心軟到可以不顧未婚妻的感受,去成全別人的孝心?!?br>
顧淮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不滿地瞪了我一眼。
陳月自顧自地繼續(xù)著她的劇本:“小魚你放心!等孩子出生,我會帶著他離開這里,離得遠遠的,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!我知道...我知道我的存在就是個錯誤...”
她說著,又用手帕掩面低泣起來,可嘴角卻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。
“胡說什么呢!月月!”
顧淮立刻心疼地反駁,語氣斬釘截鐵,“這不是你的錯!別再說這種傻話!你和**媽都是無辜的!”他攬著她的肩膀,給予她力量。
看著眼前這出情深義重的戲碼,我只感到深深的疲憊。
腦海中007帶著一絲擔憂的聲音響起:“宿主,你的消散速度正在加快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不再看他們,也不再說話,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。
顧淮的手機響了,是醫(yī)院護工打來的,說陳月媽媽情況突然惡化。
“月月,快!我們得馬上去醫(yī)院!”顧淮臉色大變,猛地站起來。
陳月腿一軟,整個人就精準無比地倒入顧淮懷中。
顧淮順勢攬住她的腰,語氣焦灼:“別怕!我扶著你!我們馬上去!”他甚至沒來得及再看我一眼,攬著陳月就急匆匆地沖出了家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