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預想中的溫馨粉色，也沒有堆滿玩具的小床。

映入眼簾的，是一個神龕。

神龕正中央，擺放著黑白照。

照片上的小女孩，扎著兩個羊角辮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
神龕前，擺著香爐，里面插著三根香。

旁邊放著被燒得焦黑、只剩下一半的布娃娃。

房間里光線昏暗，只有長明燈發(fā)出幽幽的光。

“?。　?br>
張?zhí)m發(fā)出一聲尖叫，嚇得一**坐在地上，

“死人，死人照片！溫寧你個瘋婆子！你在家里擺靈堂？”

陸承安也僵在了原地。

他死死盯著那張黑白照片，臉上血色褪盡。

“這是什么？”

他的聲音在顫抖，

“溫寧，你為了騙我，竟然P這種照片？”

“你瘋了嗎？??？你是不是瘋了！”

他沖進去就要砸那個神龕。

“別碰她！”

我沖上去一把推開陸承安，張開雙臂擋在神龕前，

“這是暖暖的家！誰也不許碰！”

“陸承安，你不是要**兒嗎？她就在這看著你呢！你看她笑得多開心??！”

陸承安被我推得倒退幾步，撞在門框上。
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
“溫寧，你別演了。”

他喘著粗氣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，

“我知道你恨我當初先救了別人，你想報復我，想讓我痛苦?！?br>
“好，我承認，我當時的選擇可能傷害了你，但我那是職責所在！”

“我是消防員，我不能只顧自己的小家！”

“但這不能成為你詛咒女兒的理由！暖暖才五歲，她還有大好的人生，你怎么能...”

“五歲？”

我打斷他，聲音很輕，

“陸承安，暖暖死的時候，才三歲。”

“她永遠停留在三歲了?！?br>
“被活活燒死的。”

“就在這間屋子里，就在那個角落。”

我指著房間的墻角，那里還殘留著大火燒過的痕跡，黑漆漆的一片。

“當時火勢太大，房梁塌下來，正好砸在那個位置?！?br>
“我拼了命想把她拖出來，可是我沒力氣啊，我吸了太多煙，手也被燒傷了?！?br>
我舉起雙手，擼起袖子。

兩條手臂上，布滿了傷疤，猙獰可怖。

這是當年我試圖搬**梁時留下的。

皮肉被燙熟，粘在木頭上，撕心裂肺的疼。

“我不停地喊，喊你的名字，喊救命?！?br>
“可是你呢？”

“你在樓下抱著林月的女兒，在接受記者的采訪，在享受眾人的歡呼和贊美。”

“你聽不見暖暖在叫爸爸，你只聽得見那只貓在叫?！?br>
陸承安看著我手臂上的傷疤，嘴唇顫抖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
張?zhí)m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我罵道：

“編！繼續(xù)編！苦肉計都用上了是吧？”

“這傷疤指不定是你自己在哪燙的，或者是得了什么皮膚病！想賴在承安頭上？”

“還暖暖死了？我看你是把暖暖賣了吧！賣給人販子換錢花了！”

公公也用拐杖戳著地板：

“報警！承安，報警！這女人肯定是把孩子賣了，現在拿個死人照片來糊弄我們！必須把她抓起來審問！”
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噠噠聲。

林月牽著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走了進來，那是她的女兒豆豆。

“承安哥，伯父伯母，怎么這么久還不下來？豆豆都等急了?！?br>
林月的聲音溫柔似水，臉上帶著微笑。

她走進屋，看到那個神龕，故作驚訝地捂住嘴：

“天哪，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溫姐姐，你怎么在家里擺這種東西？太不吉利了?！?br>
她走上前，挽住陸承安的胳膊，柔聲安撫道，

“承安哥，你別生氣，溫姐姐肯定是一時糊涂?！?br>
“可能，可能是暖暖不聽話，溫姐姐想用這種方式嚇唬嚇唬她？”

“但是這也太過分了，怎么能咒孩子死呢？”

陸承安立刻順著林月的話說道：

“對！她就是想嚇唬我！想逼我低頭！”

“溫寧，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?！?br>
“把暖暖交出來，把這些晦氣東西撤了，我可以既往不咎?！?br>
“否則，我們**見！我會**你**兒童，剝奪你的撫養(yǎng)權！”

看著這一家子表演，我只覺得惡心。

“**見？”

我冷笑一聲，

“好啊，求之不得?！?br>
“不過在那之前，既然你們這么想見暖暖，那我就帶你們去見見她的真身?！?br>
“那個你們口中被我賣掉的、藏起來的暖暖?！?br>
我轉身走進臥室，從床底下拿出落滿灰塵的鐵皮箱子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去城西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