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生煙,舊夢焚香
01
我和封宴予是姐弟戀。
十二年前救他時,我是青幫繼承人,他是風(fēng)封家受盡白眼的私生子。
那時他肋骨盡斷,母親身死。
睜著赤紅的眼睛,又冷又兇。
我只給了他一碗面,他便跪在腳邊認我為主。
和許多的幫派門人一樣,叫我苒姐。
后來他白天在封家伏低做小,晚間便是我親自培養(yǎng)的頭號苗子。
短短十二年。
四九城的太陽起起落落。
只剩北城封家和我南城青幫。
而封宴也終于擺脫被人鄙視的身份,成為四九城令人仰望的首富。
等小狼崽第十三次陪我過生日時。
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姑娘穿著火紅的嫁衣,坐我面前吆五喝六:
「老貨,再過幾年,你都能當(dāng)宴予的媽了,何必扒著他不放呢?」
「不如你識相點成全我們,回頭我肚里的孩子,還能叫你一聲*?!?br>
我望著她微鼓的小腹,笑得冷淡又克制。
有些泥腿子剛上岸兩天便忘了本,真該好好長長記性。
當(dāng)晚那姑娘,連同肚里那只死胎。
被塞進一只皮箱,送到封宴予眼前。
……
宴予幾乎沒有思考。
抄起桌上的**抵在我頸邊,聲音嘶?。?br>
「圓圓什么都不懂,你怎么能這么狠?」
我轉(zhuǎn)過頭,對上他嗜血的眼。
有些感慨。
當(dāng)初跪在我腳邊苦苦求一條活路的少年,被權(quán)勢血色淬煉。
如今也的確是個人物了。
可在我這還不夠看。
一個眼神。
貼身保鏢一腳踢翻皮箱蓋。
露出姑娘身上綁縛的定時**。
封宴予僵住了。
牙齒咬得咯吱響,卻不敢再動一下。
我伸出艷紅的食指,慢慢推開他握到指節(jié)泛白的**,輕笑:
「宴予,這個問題你不該問?!?br>
「事你做了,這罰你便該認!」
小姑娘這時才悠悠轉(zhuǎn)型,瞄到肚子上血淋淋的死胎,嚇得尖叫連連:
「阿宴,這個老巫婆殺了我們的兒子!」
「你不能叫他白死,你要替他報仇!」
我掏出一只煙點燃,**一口,才揚唇輕笑:
「還有五分鐘?!?br>
嘀嘀聲連續(xù)加快。
小姑娘這才看到肩膀上的**,當(dāng)即憋著嘴哭:
「阿宴,我不能死,我還要陪你……」
聽到最后兩個字,封宴予原本冷厲的眼神。
頓時柔了幾分。
手也漸漸松懈。
最后吐出咬牙切齒的兩個字:「你走!」
我好整以暇,問了一句:「不殺了?」
他咬著牙,沒有應(yīng)聲。
我吐出煙頭,用腳尖碾滅。
隨手拔下發(fā)上長簪,猛力扎進封宴予手背。
血染紅他的眉眼。
我轉(zhuǎn)動長簪,冷眼輕笑:「沒有誰能威脅我,不出點血。」
砰!
男人掌心的**應(yīng)聲而落。
「老貨,你……」
「圓圓!」
封宴予大喝一聲,隨即紅著眼看向我,帶著點不自知的哀求。
「放她一馬,她什么都不懂?!?br>
「是我主動招惹的她,有什么沖我來。」
計時器突然發(fā)出蜂鳴。
封宴予沒有猶豫,飛身撲過去緊緊擋在那姑娘身前。
像曾經(jīng)保護我一樣,護著她。
哪怕他身體發(fā)出生理性的顫抖,卻絲毫沒有退縮。
風(fēng)吹亂長發(fā)。
我突然想起,他這樣護著我時。
我肚里的孩子連同未剪的擠帶,剛被仇人硬生生拽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