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見丈夫陪人產檢后,我?guī)е卸菦_下了高架橋
第1章
我是深漂獨生女,家里催得緊,嫁給了本地頂尖醫(yī)院的心外科醫(yī)生。
某天驗孕棒兩條杠,我卻想起他冷靜的約定:“五年內不要孩子,手術臺比產房更需要我?!?br>
直到在醫(yī)院撞見他扶著年輕女孩做孕檢——
原來不要孩子的真相,是他早就把溫柔給了別人。
我決定去父留子,簽好離婚協(xié)議那天,出租車沖下了高架橋。
最后一眼,看見他發(fā)來的短信:“我們能不能重來?”
真遺憾啊,沈醫(yī)生。
你永遠不知道,方向盤失控的司機,今早剛接過女兒哭訴的電話——
“爸,心外科的沈教授又罵我笨,我可能畢不了業(yè)了?!?br>
離婚協(xié)議是下午三點簽的。
墨跡未干的時候,窗外的梧桐葉正一片片往下掉。**的秋天來得晚,但到底還是來了,就像我和顧承硯的婚姻,拖拖拉拉兩年多,終于也走到了該落葉的時候。
我把協(xié)議書推到他面前,紙張摩擦大理石餐桌,發(fā)出很輕的“沙”一聲。
他剛從醫(yī)院回來,白大褂脫了,里頭是淺灰色的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冷白瘦削的手腕。手腕上戴著塊表,我送的,結婚一周年禮物,他幾乎沒摘過。
他沒看協(xié)議,先抬眼看了看我。
“想清楚了?”他問,聲音和他的人一樣,沒什么溫度,但很平穩(wěn),像手術臺上詢問家屬是否簽字時的語氣。
“想清楚了?!蔽艺f,指甲摳進掌心,疼,但能讓我保持清醒,“顧承硯,我們好聚好散?!?br>
他沉默了幾秒。這幾秒里,我只聽見客廳古董鐘秒針走動的嗒嗒聲,和我們之間凝滯的空氣。然后他拿起筆,在最后一頁簽下他的名字。
字跡凌厲,一如他這個人。
顧承硯,二十九歲,市一院心外科最年輕的副主任醫(yī)師,業(yè)內公認的天才一把刀。我是蘇蔓,二十七歲,**本土小型建筑設計公司的項目主管。我們倆的結合,在介紹人嘴里,是“郎才女貌,門當戶對”。
多可笑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這場婚姻是怎么開始的——家里催婚催到快要以死相*的獨生女,和同樣被學術世家期望早日成家立業(yè)的青年才俊,在一次精心安排的相親宴上見面,彼此評估了外貌、家世、工作、談吐,像完成一項并購盡職調查,然后得出“條件合適,可以簽約”的結論。
戀愛?沒有的。約會過三次,第一次咖啡館,第二次美術館,第三次兩家父母一起吃飯。然后就是領證,搬進他家這套位于福田中心區(qū)的大平層。
婚禮辦得盛大,他父母滿意,我父母松了口氣。所有人都說,蘇蔓,你命真好,嫁得這么好。
是啊,真好。丈夫英俊、多金、職業(yè)體面,無可指摘。
除了他不愛我。
當然,我也不愛他。至少最開始,我是這么告訴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