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閻行人間第一章 寒院**醒,血痕映殘陽殘陽如血,潑灑在青涼鎮(zhèn)最偏僻的破落宅院上,院墻上爬滿的枯藤早己沒了生機,像一道道皸裂的傷疤,纏纏繞繞地蔓延,將這方小院與外界徹底隔離開來。小說《閻行人間》是知名作者“可能伴你前行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閻燼周虎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閻行人間第一章 寒院閻王醒,血痕映殘陽殘陽如血,潑灑在青涼鎮(zhèn)最偏僻的破落宅院上,院墻上爬滿的枯藤早己沒了生機,像一道道皸裂的傷疤,纏纏繞繞地蔓延,將這方小院與外界徹底隔離開來。鎮(zhèn)上的人路過這院門口時,無不腳步匆匆,頭也不敢回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唯有幾聲零星的鴉鳴落在院角的歪脖子槐樹上,更添了幾分森然之氣。誰都知道,這院里住著個煞神,一個沒人敢惹,連官府見了都要繞道走的主兒,青涼鎮(zhèn)的人私下里都叫他...
鎮(zhèn)上的人路過這院門口時,無不腳步匆匆,頭也不敢回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唯有幾聲零星的鴉鳴落在院角的歪脖子槐樹上,更添了幾分森然之氣。
誰都知道,這院里住著個煞神,一個沒人敢惹,連官府見了都要繞道走的主兒,青涼鎮(zhèn)的人私下里都叫他活**,卻沒人敢當著面提這三個字,就連他的本名,也早己被眾人刻意遺忘,只余下這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號,在風里傳得人心惶惶。
此刻,這方被視作禁地的小院里,并無半分人氣,只有一間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土坯房,房門虛掩著,縫隙里漏出些許昏沉的光。
土坯房內,陳設簡單到了極致,一張缺了腿用石塊墊著的木板床,一張掉了漆的破舊木桌,兩把歪歪扭扭的椅子,便沒了別的物件,只是地面上還殘留著些許深色的印記,像是干涸己久的血漬,即便被掃過幾遍,也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痕跡,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戾氣。
木板床上,躺著個少年。
少年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,身形挺拔,即便躺著也能看出肩背的線條利落干脆,不似尋常少年那般單薄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黑衣,料子粗糙,卻被*洗得干干凈凈,貼合在身上,透著幾分冷硬。
一頭烏發(fā)未束,隨意地散落在枕間,幾縷發(fā)絲貼在額前,遮住了些許眉眼,只露出線條冷冽的下頜線,以及緊抿著的薄唇,唇色偏淡,卻更顯幾分漠然。
若是有人敢湊近了看,便會發(fā)現(xiàn)這少年的眉眼生得極好,劍眉斜飛入鬢,眼窩略深,鼻梁高挺,本該是一副清俊出塵的模樣,可那雙眼睛,卻毀了這份清俊,也造就了他活**的名號。
那是一雙極冷的眼,黑沉沉的,像是寒潭深處的水,不見半分光亮,平日里總是半闔著,可但凡睜開,那眼底翻涌的不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(fā),也不是孤苦伶仃的落寞,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漠然與狠戾,那是見過太多生死,也親手沾染過太多鮮血,才沉淀下來的冰冷與瘋狂。
他便是這青涼鎮(zhèn)人人畏懼的活**,閻燼。
閻燼并非這大靖王朝的人,他來自千百年后的現(xiàn)代,一場意外的爆炸,讓他魂歸異世,成了這青涼鎮(zhèn)外亂葬崗上一個嗷嗷待哺的孤兒。
他醒來時,腦子里還殘留著現(xiàn)代社會的記憶,炮火聲、爆炸聲、實驗室里的儀器聲交織在一起,可眼前卻是荒草叢生的亂葬崗,腐臭的氣息縈繞不散,還有野狗在不遠處虎視眈眈。
那時候的他,弱小、無助,連啼哭都帶著氣若游絲的*弱,若不是被一個路過的老乞婆順手撿走,怕是早就成了野狗的腹中餐。
老乞婆待他不算好,卻也不算壞,給口殘羹冷飯,給件破舊衣衫,讓他能勉強活下去。
可這亂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,老乞婆不過是茍延殘喘,沒過兩年,便在一個寒冬臘月里,凍餓而死在了破廟的角落。
那時候閻燼才六歲,看著老乞婆冰冷的**,他沒有哭,也沒有慌,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,看著漫天飛雪落滿老乞婆的身體。
從那天起,他便徹底成了孤家寡人,也徹底明白了,在這異世,唯有變強,唯有心狠,才能活下去。
他學著在亂葬崗找吃的,學著和野狗搶食,學著用石頭、用樹枝保護自己,誰欺負他,他便加倍還回去,哪怕被打得遍體鱗傷,也絕不會退縮半分。
漸漸的,附近的乞兒都不敢惹他,那些欺負過他的人,要么被他打得斷手斷腳,要么就再也沒出現(xiàn)過。
他的狠戾,從那時起,便己初露端倪。
十二歲那年,一伙流竄的盜匪路過青涼鎮(zhèn),在鎮(zhèn)上燒殺搶掠,****,官府無力抵抗,只能緊閉城門,任由盜匪肆虐。
那伙盜匪見閻燼孤身一人,又生得清俊,便想將他擄走,要么做個雜役,要么便賣去做個玩物。
可他們萬萬沒想到,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,竟是個**不眨眼的煞神。
面對數(shù)倍于己的盜匪,閻燼沒有半分懼色,他手里握著一把撿來的銹跡斑斑的短刀,眼神里的瘋狂徹底被點燃。
他不按章法出牌,招招狠辣,招招致命,專挑人最薄弱的地方下手,刀刀見血。
那一天,小鎮(zhèn)的街頭血流成河,那十幾個盜匪,竟被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盡數(shù)斬殺,閻燼渾身浴血地站在尸堆里,手里的短刀滴著血,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,仿佛斬殺的不是人,而是路邊的野草。
從那天起,活**的名號,便在青涼鎮(zhèn)傳開了。
鎮(zhèn)上的人畏懼他,厭惡他,卻又不敢得罪他,只能遠遠地避開。
官府礙于他斬殺盜匪的舉酣,雖不喜他的狠戾,卻也無從定罪,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任由他在那破落小院里住了下來。
這些年,也有不長眼的地痞**、潑皮無賴,或是覬覦他那點微薄的糧米,或是想借著打敗他揚名立萬,找上門來,可無一例外,全都有去無回,要么重傷殘疾,要么首接沒了蹤影。
久而久之,再也沒人敢打他的主意,那方破落小院,也成了青涼鎮(zhèn)真正的禁地。
此刻,閻燼緩緩睜開了眼。
黑沉沉的眸子里先是一片茫然,隨即便被刺骨的冰冷覆蓋,那茫然不過是一瞬間的失神,像是沉睡太久,還未徹底回籠的意識,可轉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,便是那令人心悸的狠戾與漠然。
他動了動手指,指節(jié)傳來一陣輕微的酸痛,想來是昨日處理那幾個**進來的**時,稍稍用力過了頭。
昨日傍晚,有幾個從外地來的潑皮,不知天高地厚,聽了活**的名號,非但不怕,反而覺得是眾人夸大其詞,想著闖進院里偷點東西,順便教訓一下這個所謂的活**,也好在青涼鎮(zhèn)立足。
可他們剛翻過院墻,便被閻燼察覺,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那幾個潑皮便沒了聲息,閻燼隨手將他們扔到了院外的亂葬崗,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一般。
他坐起身,靠著冰冷的墻壁,抬手揉了揉額角,腦子里的記憶清晰無比,現(xiàn)代的記憶如同浮光掠影,偶爾閃過,卻再也掀不起半分波瀾,唯有這異世五年多的掙扎與狠戾,才是刻入骨髓的真實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這雙手不算寬大,卻骨節(jié)分明,掌心布滿了厚厚的繭子,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,這是常年握刀、打斗留下的印記,也是他在這異世活下去的資本。
“呵?!?br>
一聲低低的嗤笑從閻燼的薄唇間溢出,聲音清冷,帶著幾分自嘲,又帶著幾分瘋狂。
他從一個衣食無憂的現(xiàn)代人,變成了這異世人人畏懼的活**,這一路走過來,沾滿了鮮血,也磨滅了所有的溫情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穿越到這里,也不知道未來該去往何處,他只知道,誰擋他的路,誰便要死;誰想欺他辱他,誰便要付出代價。
溫情是什么?
憐憫是什么?
在他從亂葬崗爬出來,在他被人一次次欺辱毆打,在他親手斬殺那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時,那些東西,便早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在這亂世,唯有瘋,唯有狠,才能活得下去,才能不受人欺凌,這便是閻燼悟出來的生存之道。
他起身下床,腳步沉穩(wěn)地走到木桌旁,桌上放著一塊干硬的麥餅,還有一壺水,這是他昨日從鎮(zhèn)上唯一一家敢賣東西給他的糧鋪買來的。
那糧鋪的老板也是個聰明人,知道閻燼雖狠,卻從不為難無辜之人,只要給錢,便會賣給他所需之物,這么多年來,倒是相安無事。
閻燼拿起麥餅,毫無形象地啃了起來,干硬的麥餅刺得喉嚨生疼,他卻渾不在意,只是慢條斯理地吃著,眼神依舊冷沉沉的,掃過窗外的殘陽。
夕陽的余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進來,落在他的臉上,一半被光影籠罩,一半沉在陰影里,分不清是明是暗,就像他這個人一般,讓人看不透,也不敢靠近。
就在他吃完麥餅,正準備倒水喝的時候,院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還有人在低聲地交談著,語氣里帶著幾分畏懼,又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真要進去找他?
這活**可是**不眨眼的主兒,咱們要是惹惱了他,怕是小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沒辦法啊,張大戶說了,只要咱們能請動他,或是把他帶過去,每人賞十兩銀子呢!
十兩銀子,夠咱們吃好幾年的了!”
“可那是活**啊,前幾天那幾個外地潑皮的下場你忘了?
全都沒影了!
咱們這進去,不是羊入虎口嗎?”
“怕什么!
咱們人多,而且張大戶說了,他只是想請閻公子過去一趟,商量點事,又不是要和他動手,咱們好好說,說不定他能答應呢?”
“商量事?
張大戶平日里橫行霸道,得罪的人不少,怕是想請活**給他當打手吧?
這活**能愿意才怪!”
“管他呢,咱們先去試試,若是他不答應,咱們再回來稟報張大戶便是,總不能白跑一趟。”
幾人的交談聲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閻燼的耳中。
他端著水壺的手頓了頓,黑沉沉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冷光,隨即便是一抹近乎瘋狂的笑意,嘴角微微勾起,那笑意落在旁人眼里,怕是比他的冷漠還要令人膽寒。
張大戶?
閻燼對這個名字有印象,青涼鎮(zhèn)的土財主,家里有點錢,也養(yǎng)了幾個護院,平日里在鎮(zhèn)上橫行霸道,**百姓,****,官府也被他喂飽了,對他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閻燼雖不管這些閑事,卻也知道這么個人,只是他沒招惹過自己,閻燼也懶得去動他。
可今日,倒是送上門來了。
十兩銀子,就想讓他去當打手?
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閻燼緩緩放下水壺,轉身走到房門邊,抬手將虛掩的房門猛地拉開。
門外的幾個漢子正湊在一起商量著要不要推門進去,房門突然被拉開,嚇得幾人瞬間僵在原地,臉色煞白,渾身都開始發(fā)抖。
他們抬頭看向門口的少年,只見少年穿著一身粗布黑衣,身形挺拔,眉眼清俊,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,沒有半分溫度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,那笑意里的瘋狂與狠戾,像是一把冰冷的刀,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,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“聒噪?!?br>
閻燼開口,聲音清冷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,短短兩個字,像是一塊冰,砸在了幾人的心上。
幾人嚇得腿一軟,差點跪倒在地,為首的一個漢子強忍著恐懼,結結巴巴地開口:“閻、閻公子,小、小人等是張大戶派來的,我家老爺想請您過去一趟,有、有要事相商,還請您賞臉?!?br>
“要事?”
閻燼挑了挑眉,腳步緩緩邁出房門,一步步朝著幾人走去。
他的腳步不快,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幾人的心上,讓他們的心跳越來越快,恐懼也越來越深,“十兩銀子,買我替他做事?”
那漢子一愣,沒想到閻燼竟然知道張大戶給的報酬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只能訥訥地點了點頭。
閻燼看著他們驚恐的模樣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可那笑意卻從未達眼底,反而透著幾分嗜血的瘋狂:“你們告訴張大戶,想要我做事,得看他有沒有那個命,也得看他,付不付得起這個代價?!?br>
話音落下,閻燼的眼神驟然一厲,身上的戾氣瞬間爆發(fā)開來,像是一頭蟄伏己久的兇獸,終于露出了獠牙。
那幾個漢子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,嚇得魂飛魄散,哪里還敢多言,轉身便跑,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方小院,嘴里還不停地喊著:“活**饒命!
活**饒命!”
看著幾人狼狽逃竄的背影,閻燼站在院門口,靜靜地看著,黑沉沉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波瀾。
他知道,這事不會就這么算了,張大戶那種橫行霸道的性子,被拒絕之后,定然不會善罷甘休。
也好。
他的生活本就太過單調,除了練刀,便是處理那些不長眼的東西,若是張大戶想找點事做,那他不介意,陪他好好玩玩。
殘陽漸漸落下,夜幕開始降臨,冰冷的晚風卷起院角的落葉,吹過閻燼的衣角,他依舊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,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,周身的戾氣與夜色交織在一起,愈發(fā)顯得森然可怖。
青涼鎮(zhèn)的活**,終究是被人給驚動了,而這平靜的青涼鎮(zhèn),怕是也要因為這一次的驚動,徹底亂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