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森林 與 少女
歸墟為王：從蟲族之身到星海帝君
玄夜并未遠離。
他潛伏在翡翠森林最邊緣、能量相對稀薄但更隱蔽的區(qū)域。
白天，他蟄伏在腐殖層下或巖石縫隙中，收斂所有氣息，如同死物。
夜晚，他才悄然行動，捕獵一些落單的、能量相對豐富的本土魔獸，并小心避開那些有著部落標記的區(qū)域和那個綠眸少女經(jīng)常出沒的地方。
他像最耐心的獵人，觀察著這個名為“翡翠部落”的原始文明。
他們似乎是一種半自然半修煉的種族，崇拜一棵被稱為“生命古樹”的巨樹，依靠從古樹和一種“源生泉眼”中汲取自然能量進行修煉。
部落規(guī)模不大，但結(jié)構(gòu)嚴密，戰(zhàn)士、獵手、祭司各司其職。
那個綠眸少女艾莉婭，不僅是族長之女，似乎還是部落近百年來天賦最高的“自然共鳴者”，備受愛戴。
艾莉婭的生活規(guī)律而充滿活力。
她帶領(lǐng)巡邏隊巡視森林，指導(dǎo)年幼的族人練習(xí)箭術(shù)與自然溝通，在生命古樹下冥想，偶爾會獨自進入森林深處采集稀有的草藥或與一些溫和的智慧魔**流。
她的笑容如同林間灑落的陽光，純凈而富有感染力，與玄夜記憶中月璃那種高高在上、清冷完美的神后形象截然不同。
每當(dāng)看到艾莉婭的身影，玄夜那被仇恨與冰冷浸透的靈魂深處，總會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。
那是一種對“生機”與“純凈”本能的吸引，也是一種……久違的、屬于“觀察”而非“吞噬”的平靜。
但他時刻提醒自己：他是玄夜，是來復(fù)仇的吞噬者，不是來欣賞風(fēng)景的過客。
他與這個世界，與這個少女，本應(yīng)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。
變故發(fā)生在三個月后的一個暴雨夜。
一股強大的、充滿褻瀆與毀滅氣息的能量波動，突然從森林西北方向傳來，緊接著是震天的爆炸與魔獸的悲鳴！
翡翠部落的警報聲凄厲響起。
玄夜從蟄伏中驚醒，猩紅的復(fù)眼望向波動來源。
那氣息……有些熟悉？
并非帝昊或月璃，而是一種更低級、但同樣令他厭惡的、屬于“凈光神域”（帝昊麾下主要勢力）外圍附屬文明常用的“深淵侵蝕”技術(shù)！
他悄無聲息地朝著波動中心潛行而去。
森林一片狼藉。
巨大的樹木被攔腰炸斷，地面焦黑，散發(fā)著刺鼻的硫磺味。
一群身穿黑色金屬鎧甲、胸口有著扭曲太陽徽記的入侵者，正在**翡翠部落的戰(zhàn)士。
這些入侵者裝備精良，使用著能量**和動力武器，個體實力普遍強于部落戰(zhàn)士，更有一名首領(lǐng)模樣的人物，手持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劍，每一擊都帶有強烈的腐蝕性能量，正是“深淵侵蝕”的力量。
部落戰(zhàn)士節(jié)節(jié)敗退，傷亡慘重。
艾莉婭也在戰(zhàn)場之中，她臉色蒼白，嘴角帶血，手中的長弓己經(jīng)折斷，正揮舞著一把短劍與兩名黑甲戰(zhàn)士周旋，險象環(huán)生。
她的綠色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靈動，而是燃燒著憤怒與決絕的火焰。
“交出‘生命古樹’的核心幼苗和‘源生之泉’的坐標！
否則，今夜就是你們翡翠部落的**之日！”
黑甲首領(lǐng)獰笑著，黑色火焰巨劍劈出一道腐蝕劍芒，將一名沖上來的部落長老連人帶武器斬成兩段！
“做夢！
先祖的遺產(chǎn)，絕不會交給你們這些褻瀆者！”
艾莉婭的父親，老族長怒吼著，帶領(lǐng)剩余的精銳戰(zhàn)士結(jié)成戰(zhàn)陣，拼死抵抗，但明顯力不從心。
玄夜隱藏在陰影中，冷眼旁觀。
翡翠部落的死活與他無關(guān)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，那“生命古樹”的核心幼苗和“源生之泉”，蘊**相當(dāng)精純的自然本源能量，對他大有裨益。
或許，他可以等雙方兩敗俱傷，再坐收漁利？
就在黑甲首領(lǐng)突破防線，黑色火焰巨劍即將劈中苦苦支撐的艾莉婭時，異變突生！
艾莉婭脖子上佩戴的一枚翠綠色樹葉狀吊墜，驟然爆發(fā)出強烈無比的綠光！
一股浩瀚、古老、充滿無盡生機的自然意志仿佛蘇醒，化作一道凝實的綠色光盾，擋住了那**的一劍！
“自然守護！”
黑甲首領(lǐng)驚疑不定，“沒想到這原始部落還有這種傳承！”
吊墜的光芒迅速黯淡，艾莉婭也因能量透支而噴出一口鮮血，軟倒在地，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。
“璃兒！”
老族長目眥欲裂。
黑甲首領(lǐng)眼中貪婪更盛：“好寶貝！
連同你的命，一起拿來吧！”
他不再理會其他人，大步走向無力反抗的艾莉婭。
就是現(xiàn)在。
玄夜動了。
不是出于正義或憐憫，而是因為那枚吊墜爆發(fā)氣息的瞬間，他體內(nèi)的“源初之核”種子（神格碎片與無數(shù)次進化凝聚的奇異產(chǎn)物，蘊**玄夜曾經(jīng)的“平衡”道則與吞噬特性）竟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……共鳴與渴望！
那吊墜，不簡單！
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，玄夜從陰影中撲出！
目標首指黑甲首領(lǐng)！
他此刻的形態(tài)早己不是最初的掘泥蟲，而像是一頭覆蓋著厚重骨甲、長滿尖銳骨刺、流淌著暗紅能量的猙獰巨獸，速度快得超出所有人的反應(yīng)！
“什么東西？！”
黑甲首領(lǐng)只來得及橫劍格擋。
“鐺——?。?！”
金屬斷裂的刺耳聲響徹戰(zhàn)場！
玄夜鋒利的前肢如同最頂級的神兵，硬生生劈斷了那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劍，余勢不減，狠狠撞在黑甲首領(lǐng)的胸口！
“噗——！”
精良的黑色鎧甲如同紙糊般破碎，黑甲首領(lǐng)如遭雷擊，胸口塌陷，口中鮮血狂噴，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，撞斷七八棵巨樹才停下，生死不知。
全場死寂。
無論是黑甲入侵者還是翡翠部落的戰(zhàn)士，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然出現(xiàn)的、比深淵入侵者更像怪物的恐怖存在。
玄夜看都沒看那飛出去的黑甲首領(lǐng)，猩紅的復(fù)眼轉(zhuǎn)向地上那枚光芒黯淡的翠綠吊墜，以及吊墜旁，正用驚駭、茫然、復(fù)雜眼神望著他的艾莉婭。
他伸出布滿骨刺和粘液的前肢（略微清理了一下），小心翼翼地（以他猙獰的外形而言）碰了碰那枚吊墜。
吊墜微微一顫，竟自動漂浮起來，落入他的“掌心”。
一股溫潤清涼、充滿勃勃生機的能量順著他前肢流入體內(nèi)，不僅緩解了剛才撞擊的反震之力，更讓他體內(nèi)的“源初之核”種子傳來滿足的悸動，甚至表面浮現(xiàn)出一絲極其細微的綠色紋路。
好東西！
雖然能量層次不高，但本質(zhì)極其純凈古老，對他穩(wěn)固新生本源、修復(fù)靈魂暗傷大有裨益！
就在這時，剩余的黑甲入侵者從震驚中回過神，不知誰喊了一聲：“怪物！
一起上，殺了它，為大人報仇！”
十幾名黑甲戰(zhàn)士紅著眼，舉起能量**和武器，朝著玄夜瘋狂開火！
密集的能量光束和實體**轟擊在玄夜厚重的骨甲上，爆開團團火光，卻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，連破防都做不到。
玄夜被這煩人的“**”激怒了。
他低吼一聲，周身暗紅能量涌動，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旋，如同重型戰(zhàn)車般撞入敵群！
“啊啊啊——！”
慘叫聲瞬間響起！
骨刺穿透鎧甲，利爪撕裂血肉，暗紅能量侵蝕生命……這些在翡翠部落戰(zhàn)士看來強大無比的入侵者，在玄夜面前如同土雞瓦狗，頃刻間被**一空，殘肢斷臂與焦黑**灑了一地。
做完這一切，玄夜才停下，龐大的身軀轉(zhuǎn)向翡翠部落眾人。
猩紅的復(fù)眼掃過，所有幸存的部落戰(zhàn)士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，握緊了武器，臉上寫滿了恐懼。
老族長擋在虛弱的艾莉婭身前，雖然也在顫抖，但眼神堅定。
玄夜沒有進一步的動作。
他只是低下頭，再次看了看“掌心”那枚翠綠吊墜，然后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舉動。
他將吊墜輕輕放回了艾莉婭的身邊。
然后，龐大的身軀緩緩后退，準備再次沒入森林的陰影。
“等……等等！”
一個虛弱卻清晰的聲音響起。
是艾莉婭。
她在父親的攙扶下，掙扎著坐起身，撿起那枚失而復(fù)得的吊墜，緊緊握在掌心，綠寶石般的眼眸復(fù)雜地望著玄夜那猙獰的背影。
“你……是誰？
為什么要幫我們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，還有深深的不解。
玄夜腳步微頓，但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回應(yīng)（他此刻也無法用語言交流）。
他只是發(fā)出了一聲低沉、意義不明的嘶鳴，然后身形一晃，徹底消失在夜色與密林之中。
留下翡翠部落眾人面面相覷，望著滿地的入侵者**和那個怪物消失的方向，久久無言。
恐懼、慶幸、疑惑，種種情緒交織。
艾莉婭握著尚有余溫的吊墜，感受著其中微弱卻堅定的自然脈動，又看了看玄夜消失的那片黑暗，輕聲自語：“你……好像并不想傷害我們……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那一夜之后，“神秘巨獸拯救部落”的傳說在翡翠部落悄然流傳。
有人視其為森林的守護精魂，有人則認為它是更危險的未知存在。
老族長下令嚴禁外傳，同時加強戒備，并試圖與那“巨獸”溝通，但玄夜再未在部落附近公開出現(xiàn)。
艾莉婭卻時常會獨自來到那天遭遇襲擊的戰(zhàn)場附近，有時是巡邏，有時只是靜靜地坐在某棵斷樹下。
她總覺得，那道猙獰卻莫名給她一種“孤獨”與“沉重”感的黑色身影，或許并未走遠。
她開始有意識地將一些部落獵人不需要的、但能量相對豐富的魔獸**或稀有礦石，放在森林邊緣某些固定的地方。
起初，東西原封不動。
幾天后，東西消失了，原地留下一些被精心挑選過的、對部落煉藥或鍛造有用的礦物或植物根莖。
一種無聲的、詭異的“交易”在少女與怪物之間建立起來。
艾莉婭越發(fā)好奇。
她嘗試過在放置“禮物”時多停留一會兒，甚至輕聲對著森林說話，講述部落的趣事，修煉的煩惱，對自然之道的感悟。
當(dāng)然，從未得到過回應(yīng)。
但她有種首覺，那個“它”，在聽。
玄夜確實在聽。
并非出于興趣，而是艾莉婭的聲音，她身上那股純凈的生命氣息，以及她偶爾提及的對能量、對自然、對“平衡”的樸素理解，竟然能讓他狂暴的吞噬**略微平復(fù)，讓靈魂深處的傷痛得到一絲微弱的慰藉。
就像在無盡嚴寒的黑暗中，偶然觸碰到一點微弱的、卻真實存在的暖意。
他依舊保持著絕對的警惕和距離。
每次取走艾莉婭留下的東西，都會迅速轉(zhuǎn)移，絕不留下可供追蹤的痕跡。
那枚翠綠吊墜中汲取的自然本源，正在緩慢但持續(xù)地滋養(yǎng)著他的“源初之核”種子，甚至讓他對“吞噬”力量的控制都精細了一絲。
這種詭異的“和平”持續(xù)了大約一年。
首到某一天，艾莉婭沒有像往常一樣出現(xiàn)在森林邊緣。
玄夜?jié)摲诎堤?，感受到部落方向傳來一陣壓抑的悲傷波動?br>
他猶豫了一下，罕見**動靠近了部落外圍。
他看到，部落中央的生命古樹下，正在舉行一場儀式。
艾莉婭跪在一位躺在木架上、氣息奄奄的老婦人面前，淚流滿面。
那是部落的***，也是艾莉婭的自然之道啟蒙老師，因早年為保護部落施展禁術(shù)，生命本源早己枯竭，如今油盡燈枯。
***彌留之際，握著艾莉婭的手，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她，望向了玄夜?jié)摲姆较?，蒼老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：“孩子……我感知到了……森林中那股‘空’與‘衡’的力量……它或許……是契機……平衡……才是……真正的……自然……”話音未落，***的手無力垂下，生命氣息徹底消散。
艾莉婭伏地痛哭，整個部落籠罩在悲傷之中。
玄夜默默退去。
***最后的話，讓他心中震動。
“空”與“衡”？
她竟然能感知到他力量的特質(zhì)？
這個原始部落，這個少女，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數(shù)日后，艾莉婭再次出現(xiàn)在森林邊緣。
她明顯消瘦了一些，眼眶微紅，但眼神更加堅定。
她這次放置的“禮物”，是一小罐散發(fā)著濃郁生命氣息的、金綠色的液體——顯然是極其珍貴的“源生之泉”泉水。
“***說，你或許需要這個。”
艾莉婭對著寂靜的森林輕聲說道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她說，你身上有一種‘平衡’的力量，與森林最深處的古老箴言契合……我不太懂，但我想，也許我們能……談?wù)?？?br>
她等了許久，森林依舊寂靜。
就在她失望地準備離開時，前方的灌木叢，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窣聲。
艾莉婭的心猛地一跳。
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、骨甲上甚至開始浮現(xiàn)出些許暗金色自然紋路的猙獰身影，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猩紅的復(fù)眼，靜靜地注視著她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立刻取走泉水和離開。
他潛伏在翡翠森林最邊緣、能量相對稀薄但更隱蔽的區(qū)域。
白天，他蟄伏在腐殖層下或巖石縫隙中，收斂所有氣息，如同死物。
夜晚，他才悄然行動，捕獵一些落單的、能量相對豐富的本土魔獸，并小心避開那些有著部落標記的區(qū)域和那個綠眸少女經(jīng)常出沒的地方。
他像最耐心的獵人，觀察著這個名為“翡翠部落”的原始文明。
他們似乎是一種半自然半修煉的種族，崇拜一棵被稱為“生命古樹”的巨樹，依靠從古樹和一種“源生泉眼”中汲取自然能量進行修煉。
部落規(guī)模不大，但結(jié)構(gòu)嚴密，戰(zhàn)士、獵手、祭司各司其職。
那個綠眸少女艾莉婭，不僅是族長之女，似乎還是部落近百年來天賦最高的“自然共鳴者”，備受愛戴。
艾莉婭的生活規(guī)律而充滿活力。
她帶領(lǐng)巡邏隊巡視森林，指導(dǎo)年幼的族人練習(xí)箭術(shù)與自然溝通，在生命古樹下冥想，偶爾會獨自進入森林深處采集稀有的草藥或與一些溫和的智慧魔**流。
她的笑容如同林間灑落的陽光，純凈而富有感染力，與玄夜記憶中月璃那種高高在上、清冷完美的神后形象截然不同。
每當(dāng)看到艾莉婭的身影，玄夜那被仇恨與冰冷浸透的靈魂深處，總會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瀾。
那是一種對“生機”與“純凈”本能的吸引，也是一種……久違的、屬于“觀察”而非“吞噬”的平靜。
但他時刻提醒自己：他是玄夜，是來復(fù)仇的吞噬者，不是來欣賞風(fēng)景的過客。
他與這個世界，與這個少女，本應(yīng)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。
變故發(fā)生在三個月后的一個暴雨夜。
一股強大的、充滿褻瀆與毀滅氣息的能量波動，突然從森林西北方向傳來，緊接著是震天的爆炸與魔獸的悲鳴！
翡翠部落的警報聲凄厲響起。
玄夜從蟄伏中驚醒，猩紅的復(fù)眼望向波動來源。
那氣息……有些熟悉？
并非帝昊或月璃，而是一種更低級、但同樣令他厭惡的、屬于“凈光神域”（帝昊麾下主要勢力）外圍附屬文明常用的“深淵侵蝕”技術(shù)！
他悄無聲息地朝著波動中心潛行而去。
森林一片狼藉。
巨大的樹木被攔腰炸斷，地面焦黑，散發(fā)著刺鼻的硫磺味。
一群身穿黑色金屬鎧甲、胸口有著扭曲太陽徽記的入侵者，正在**翡翠部落的戰(zhàn)士。
這些入侵者裝備精良，使用著能量**和動力武器，個體實力普遍強于部落戰(zhàn)士，更有一名首領(lǐng)模樣的人物，手持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劍，每一擊都帶有強烈的腐蝕性能量，正是“深淵侵蝕”的力量。
部落戰(zhàn)士節(jié)節(jié)敗退，傷亡慘重。
艾莉婭也在戰(zhàn)場之中，她臉色蒼白，嘴角帶血，手中的長弓己經(jīng)折斷，正揮舞著一把短劍與兩名黑甲戰(zhàn)士周旋，險象環(huán)生。
她的綠色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靈動，而是燃燒著憤怒與決絕的火焰。
“交出‘生命古樹’的核心幼苗和‘源生之泉’的坐標！
否則，今夜就是你們翡翠部落的**之日！”
黑甲首領(lǐng)獰笑著，黑色火焰巨劍劈出一道腐蝕劍芒，將一名沖上來的部落長老連人帶武器斬成兩段！
“做夢！
先祖的遺產(chǎn)，絕不會交給你們這些褻瀆者！”
艾莉婭的父親，老族長怒吼著，帶領(lǐng)剩余的精銳戰(zhàn)士結(jié)成戰(zhàn)陣，拼死抵抗，但明顯力不從心。
玄夜隱藏在陰影中，冷眼旁觀。
翡翠部落的死活與他無關(guān)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，那“生命古樹”的核心幼苗和“源生之泉”，蘊**相當(dāng)精純的自然本源能量，對他大有裨益。
或許，他可以等雙方兩敗俱傷，再坐收漁利？
就在黑甲首領(lǐng)突破防線，黑色火焰巨劍即將劈中苦苦支撐的艾莉婭時，異變突生！
艾莉婭脖子上佩戴的一枚翠綠色樹葉狀吊墜，驟然爆發(fā)出強烈無比的綠光！
一股浩瀚、古老、充滿無盡生機的自然意志仿佛蘇醒，化作一道凝實的綠色光盾，擋住了那**的一劍！
“自然守護！”
黑甲首領(lǐng)驚疑不定，“沒想到這原始部落還有這種傳承！”
吊墜的光芒迅速黯淡，艾莉婭也因能量透支而噴出一口鮮血，軟倒在地，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。
“璃兒！”
老族長目眥欲裂。
黑甲首領(lǐng)眼中貪婪更盛：“好寶貝！
連同你的命，一起拿來吧！”
他不再理會其他人，大步走向無力反抗的艾莉婭。
就是現(xiàn)在。
玄夜動了。
不是出于正義或憐憫，而是因為那枚吊墜爆發(fā)氣息的瞬間，他體內(nèi)的“源初之核”種子（神格碎片與無數(shù)次進化凝聚的奇異產(chǎn)物，蘊**玄夜曾經(jīng)的“平衡”道則與吞噬特性）竟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……共鳴與渴望！
那吊墜，不簡單！
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，玄夜從陰影中撲出！
目標首指黑甲首領(lǐng)！
他此刻的形態(tài)早己不是最初的掘泥蟲，而像是一頭覆蓋著厚重骨甲、長滿尖銳骨刺、流淌著暗紅能量的猙獰巨獸，速度快得超出所有人的反應(yīng)！
“什么東西？！”
黑甲首領(lǐng)只來得及橫劍格擋。
“鐺——?。?！”
金屬斷裂的刺耳聲響徹戰(zhàn)場！
玄夜鋒利的前肢如同最頂級的神兵，硬生生劈斷了那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劍，余勢不減，狠狠撞在黑甲首領(lǐng)的胸口！
“噗——！”
精良的黑色鎧甲如同紙糊般破碎，黑甲首領(lǐng)如遭雷擊，胸口塌陷，口中鮮血狂噴，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，撞斷七八棵巨樹才停下，生死不知。
全場死寂。
無論是黑甲入侵者還是翡翠部落的戰(zhàn)士，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然出現(xiàn)的、比深淵入侵者更像怪物的恐怖存在。
玄夜看都沒看那飛出去的黑甲首領(lǐng)，猩紅的復(fù)眼轉(zhuǎn)向地上那枚光芒黯淡的翠綠吊墜，以及吊墜旁，正用驚駭、茫然、復(fù)雜眼神望著他的艾莉婭。
他伸出布滿骨刺和粘液的前肢（略微清理了一下），小心翼翼地（以他猙獰的外形而言）碰了碰那枚吊墜。
吊墜微微一顫，竟自動漂浮起來，落入他的“掌心”。
一股溫潤清涼、充滿勃勃生機的能量順著他前肢流入體內(nèi)，不僅緩解了剛才撞擊的反震之力，更讓他體內(nèi)的“源初之核”種子傳來滿足的悸動，甚至表面浮現(xiàn)出一絲極其細微的綠色紋路。
好東西！
雖然能量層次不高，但本質(zhì)極其純凈古老，對他穩(wěn)固新生本源、修復(fù)靈魂暗傷大有裨益！
就在這時，剩余的黑甲入侵者從震驚中回過神，不知誰喊了一聲：“怪物！
一起上，殺了它，為大人報仇！”
十幾名黑甲戰(zhàn)士紅著眼，舉起能量**和武器，朝著玄夜瘋狂開火！
密集的能量光束和實體**轟擊在玄夜厚重的骨甲上，爆開團團火光，卻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，連破防都做不到。
玄夜被這煩人的“**”激怒了。
他低吼一聲，周身暗紅能量涌動，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旋，如同重型戰(zhàn)車般撞入敵群！
“啊啊啊——！”
慘叫聲瞬間響起！
骨刺穿透鎧甲，利爪撕裂血肉，暗紅能量侵蝕生命……這些在翡翠部落戰(zhàn)士看來強大無比的入侵者，在玄夜面前如同土雞瓦狗，頃刻間被**一空，殘肢斷臂與焦黑**灑了一地。
做完這一切，玄夜才停下，龐大的身軀轉(zhuǎn)向翡翠部落眾人。
猩紅的復(fù)眼掃過，所有幸存的部落戰(zhàn)士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，握緊了武器，臉上寫滿了恐懼。
老族長擋在虛弱的艾莉婭身前，雖然也在顫抖，但眼神堅定。
玄夜沒有進一步的動作。
他只是低下頭，再次看了看“掌心”那枚翠綠吊墜，然后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舉動。
他將吊墜輕輕放回了艾莉婭的身邊。
然后，龐大的身軀緩緩后退，準備再次沒入森林的陰影。
“等……等等！”
一個虛弱卻清晰的聲音響起。
是艾莉婭。
她在父親的攙扶下，掙扎著坐起身，撿起那枚失而復(fù)得的吊墜，緊緊握在掌心，綠寶石般的眼眸復(fù)雜地望著玄夜那猙獰的背影。
“你……是誰？
為什么要幫我們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，還有深深的不解。
玄夜腳步微頓，但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回應(yīng)（他此刻也無法用語言交流）。
他只是發(fā)出了一聲低沉、意義不明的嘶鳴，然后身形一晃，徹底消失在夜色與密林之中。
留下翡翠部落眾人面面相覷，望著滿地的入侵者**和那個怪物消失的方向，久久無言。
恐懼、慶幸、疑惑，種種情緒交織。
艾莉婭握著尚有余溫的吊墜，感受著其中微弱卻堅定的自然脈動，又看了看玄夜消失的那片黑暗，輕聲自語：“你……好像并不想傷害我們……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那一夜之后，“神秘巨獸拯救部落”的傳說在翡翠部落悄然流傳。
有人視其為森林的守護精魂，有人則認為它是更危險的未知存在。
老族長下令嚴禁外傳，同時加強戒備，并試圖與那“巨獸”溝通，但玄夜再未在部落附近公開出現(xiàn)。
艾莉婭卻時常會獨自來到那天遭遇襲擊的戰(zhàn)場附近，有時是巡邏，有時只是靜靜地坐在某棵斷樹下。
她總覺得，那道猙獰卻莫名給她一種“孤獨”與“沉重”感的黑色身影，或許并未走遠。
她開始有意識地將一些部落獵人不需要的、但能量相對豐富的魔獸**或稀有礦石，放在森林邊緣某些固定的地方。
起初，東西原封不動。
幾天后，東西消失了，原地留下一些被精心挑選過的、對部落煉藥或鍛造有用的礦物或植物根莖。
一種無聲的、詭異的“交易”在少女與怪物之間建立起來。
艾莉婭越發(fā)好奇。
她嘗試過在放置“禮物”時多停留一會兒，甚至輕聲對著森林說話，講述部落的趣事，修煉的煩惱，對自然之道的感悟。
當(dāng)然，從未得到過回應(yīng)。
但她有種首覺，那個“它”，在聽。
玄夜確實在聽。
并非出于興趣，而是艾莉婭的聲音，她身上那股純凈的生命氣息，以及她偶爾提及的對能量、對自然、對“平衡”的樸素理解，竟然能讓他狂暴的吞噬**略微平復(fù)，讓靈魂深處的傷痛得到一絲微弱的慰藉。
就像在無盡嚴寒的黑暗中，偶然觸碰到一點微弱的、卻真實存在的暖意。
他依舊保持著絕對的警惕和距離。
每次取走艾莉婭留下的東西，都會迅速轉(zhuǎn)移，絕不留下可供追蹤的痕跡。
那枚翠綠吊墜中汲取的自然本源，正在緩慢但持續(xù)地滋養(yǎng)著他的“源初之核”種子，甚至讓他對“吞噬”力量的控制都精細了一絲。
這種詭異的“和平”持續(xù)了大約一年。
首到某一天，艾莉婭沒有像往常一樣出現(xiàn)在森林邊緣。
玄夜?jié)摲诎堤?，感受到部落方向傳來一陣壓抑的悲傷波動?br>
他猶豫了一下，罕見**動靠近了部落外圍。
他看到，部落中央的生命古樹下，正在舉行一場儀式。
艾莉婭跪在一位躺在木架上、氣息奄奄的老婦人面前，淚流滿面。
那是部落的***，也是艾莉婭的自然之道啟蒙老師，因早年為保護部落施展禁術(shù)，生命本源早己枯竭，如今油盡燈枯。
***彌留之際，握著艾莉婭的手，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她，望向了玄夜?jié)摲姆较?，蒼老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：“孩子……我感知到了……森林中那股‘空’與‘衡’的力量……它或許……是契機……平衡……才是……真正的……自然……”話音未落，***的手無力垂下，生命氣息徹底消散。
艾莉婭伏地痛哭，整個部落籠罩在悲傷之中。
玄夜默默退去。
***最后的話，讓他心中震動。
“空”與“衡”？
她竟然能感知到他力量的特質(zhì)？
這個原始部落，這個少女，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數(shù)日后，艾莉婭再次出現(xiàn)在森林邊緣。
她明顯消瘦了一些，眼眶微紅，但眼神更加堅定。
她這次放置的“禮物”，是一小罐散發(fā)著濃郁生命氣息的、金綠色的液體——顯然是極其珍貴的“源生之泉”泉水。
“***說，你或許需要這個。”
艾莉婭對著寂靜的森林輕聲說道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她說，你身上有一種‘平衡’的力量，與森林最深處的古老箴言契合……我不太懂，但我想，也許我們能……談?wù)?？?br>
她等了許久，森林依舊寂靜。
就在她失望地準備離開時，前方的灌木叢，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窣聲。
艾莉婭的心猛地一跳。
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、骨甲上甚至開始浮現(xiàn)出些許暗金色自然紋路的猙獰身影，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猩紅的復(fù)眼，靜靜地注視著她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立刻取走泉水和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