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愛成癮,司少的隱婚丑妻
第一章 用你的衣服擦地
虞?;氐剿炯疫@天,很冷。
深冬的寒風直往人骨頭縫里吹。
她被人從后門帶到偏廳面試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白曉月?!?br>
虞希隨口編了個假名。
管家抬頭瞥了她一眼,并沒認出她。
眼前的女人實在瘦得過分。
即便她穿了件松垮的外套,也藏不住她單薄的身形。
那張干枯蠟黃的臉上長滿了暗斑,兩頰凹陷,只有一對透著幾分執(zhí)拗的黑眸稍稍看得過眼。
“看你這身子骨,吃得了苦嗎?這里招的是女傭,可不是讓你來享福的?!?br>
“我能吃苦,什么活都會干?!?br>
虞希答得爽利。
又一陣風來。
她裹緊外套,枯瘦的身子仿佛就要被風吹走了。
管家同情地嘆了口氣。
“去領(lǐng)一套衣服,明天開始工作。”
“謝謝?!?br>
應(yīng)聘的過程還算順利。
畢竟,司家現(xiàn)在的掌權(quán)人司祈之喜怒無常,性情暴戾。
短短三個月,這別墅里的傭人已經(jīng)換了好幾批。
領(lǐng)了衣服,虞希獨自在傭人房試穿。
寬大的制服正好可以遮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鏡子里,干巴巴的臉找不出一絲往日的明艷,枯黃毛燥的頭發(fā)不知什么時候又摻了幾根銀絲。
現(xiàn)在的她,比起三個月前沒懷孕的時候,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。
肚子里這小丫頭,可真是個貪吃鬼。
虞希**小腹,無奈地扯了扯嘴角。
身為沙洲圣女,虞希早就知道懷孕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多大的影響。
不只是容貌的變化,就連她異于常人的體魄和感知萬物的能力,都在一夜之間徹底消失。
她花了三個月,才勉強適應(yīng)了這具弱不禁風的身體......
不過,這樣也好。
頂著這副又老又丑的模樣,任誰也不可能再認得她是誰。
虞希心想。
收拾好東西,她拿出手機,發(fā)消息報平安。
很快,手機來了回復(fù)。
那頭的人再三叮囑——
“記住,你只有一個月,務(wù)必抓緊時間!”
“若拿不回玉佩,一旦神木凋亡,全族終將覆滅!”
......
深夜。
虞希端著熱湯等在玄關(guān)。
管家本來安排她明天再開始工作,但她實在等不及了。
她必須盡快拿回那塊關(guān)系著所有族人命運的玉佩。
否則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很快,門外傳來車聲。
司祈之回來了。
盡管早已做好再見到他的準備,但此刻虞希還是覺得胸口一陣悶澀,好似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。
下一秒,門開了。
司祈之帶著室外零下十幾度的冷空氣走進屋,深灰色的大衣恰到好處地裹住了他周身化不開的戾氣。
像是察覺到了什么,他的視線倏地朝這邊切了過來,不偏不倚地落在虞希身上。
虞希感覺呼吸頓了一拍。
但她很快便冷靜下來。
她可以肯定,司祈之絕對認不出現(xiàn)在的她。
司祈之徑直走向她。
一步一聲。
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“新來的?”
“是的,大少爺。”
虞希低著頭,把盛著熱湯碗的托盤遞上前去。
“這是蘇小姐特意吩咐廚房為您準備的湯。外面天冷,您喝口湯暖暖身子?!?br>
“拿走。”
司祈之厭惡地擰了擰眉頭。
虞希轉(zhuǎn)身要走,卻又被他叫住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白曉月?!?br>
“人長得丑,名字也這么難聽?!彼酒碇渎曄恿艘痪洌掍h又轉(zhuǎn),“聲音倒還可以?!?br>
虞希心頭一驚。
她差點忘了,就算她現(xiàn)在的容貌和從前天壤之別,但聲音卻沒變。
難道,司祈之單憑這點就能發(fā)現(xiàn)她的身份?
“滾吧,別在這兒礙我的眼?!?br>
顯然,虞希的顧慮是多余。
司祈之沒好氣地斥了她一句,轉(zhuǎn)身上樓了。
虞希把湯送回廚房,又找人換了個打掃浴室的差事。
司祈之有潔癖,每次洗完澡都必須讓人把浴室收拾一遍。
誰都知道司祈之脾氣不好。
除了虞希,沒人愿意往他跟前湊。
虞希拿著工具等在司祈之房間門口。
白天的時候,她已經(jīng)在這宅子里逛了好幾圈,都沒有感應(yīng)到玉佩的存在。
所以,她猜那東西十有八九是被司祈之帶在身上了。
如她所想——
剛才在樓下,司祈之站在她面前同她說話時,她終于感應(yīng)到了熟悉的靈氣。
雖然虞希不明白,為什么這個厭極了她的男人還會一直把她的玉佩帶在身邊。
但她現(xiàn)在沒有心思再去想這些兒女情長了。
她只想拿回她的東西。
虞希猜想,司祈之洗澡的時候,總該會把玉佩取下來。
那是她取回玉佩最好的機會。
“咔嗒——”
正想著,門開了。
然而,出現(xiàn)在面前的人不是司祈之。
而是蘇明雅。
“好痛!祈之,別這樣對我......”
“說了多少遍,任何人都不許擅自進我房間!”
蘇明雅被司祈之拎著胳膊從房間里扔了出來。
她踩著高跟鞋站不穩(wěn),踉蹌了幾步,正好跌倒在虞希腳邊。
虞希沒想到會這么巧,竟撞上這對小情侶吵架。
畢竟,她上一次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,這兩人可是赤條條地抱在一起,愛得難舍難分。
這個曾承諾過一生一世只愛虞希一個人的男人,當著她的面,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縱情......
而那天,虞希剛剛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懷上了他的孩子。
虞希沒有問為什么,更沒有撒潑打滾地糾纏。
她只是收拾好行李,識趣地離開了司祈之。
走的時候,她從沒想過自己有天還會再回來。
而且,還是以女傭的身份回來......
看到蘇明雅狼狽地跌坐在地,虞希馬上伸手去扶她。
“蘇小姐,您......”
“別碰我!拿開你的臟手!”
蘇明雅瞪著一雙圓杏眼,用力推開了好心想幫她的虞希。
在傭人面前出了這么大的丑,蘇明雅又羞又憤,一肚子火全撒到了虞希身上。
“不長眼的東西!沒事干嘛站在這兒擋著路?!”
“我......”
“我說這地怎么這么滑,原來都是你搞的!”
虞希根本沒機會開口為自己辯駁。
蘇明雅看到她手里拿著拖把,硬說是她在地上灑了水,才害她跌倒。
“愣著干什么?還不趕緊把地擦干凈!”
蘇明雅扶著欄桿站起身,指著那塊亮得反光的地磚,要求虞希立刻打掃。
虞希無奈,只能拿起拖把干活。
可還沒等拖把碰到地面,蘇明雅又開始挑刺。
“這拖把這么臟,怎么擦得干凈?!”
“對不起,蘇小姐,我馬上去重新洗。”
虞希正想趁機開溜。
蘇明雅厲聲叫住她:“站??!這都幾點了?你還想磨蹭到什么時候?!”
“那......”
“拖把不干凈,你就不會想點別的辦法嗎?”蘇明雅瞥著她,冷哼一聲,“我看你身上的衣服,倒還算干凈?!?br>
聽到這話,虞希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她從前雖然和蘇明雅接觸不多,但也時常聽人提起她。
蘇家大小姐,江城出了名的大家閨秀,人人稱其知書達禮,才貌雙全。
但,眼前這位......
實在讓人不敢恭維。
剛才種種,虞希只當是蘇明雅和司祈之吵架氣上了頭,所以才一時失了體面。
可現(xiàn)在,她竟要求她脫下身上的衣服來擦地?!
虞希為難地皺起眉頭,抬眼看向司祈之。
這男人從剛剛就一直倚在那兒看熱鬧,還看得津津有味。
下一秒,兩人視線相接。
觸到虞希那對皎潔的眸,司祈之倏地擰了擰眉心,眼底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意味。
不等他開口,蘇明雅又在一旁催促:“耳朵聾了?聽不到我說話?還不趕緊打掃干凈!打擾了司大少爺休息,你擔待得起嗎?!再這么磨磨蹭蹭,立馬給我滾蛋!”
“抱歉,蘇小姐,我這就打掃。”
為了拿回玉佩,虞希必須留在司家。
她沒得選,只能照蘇明雅的話去做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