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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我要走了,沒辦法再陪你了

媽媽我要走了,沒辦法再陪你了

分類: 都市小說
作者:有糖愛小說
主角:苗苗,林若雪
來源:qiyueduanpian
更新時間:2026-01-22 11:48: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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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“有糖愛小說”的傾心著作,苗苗林若雪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為了搶救尿毒癥晚期的我,媽媽賣掉了婚戒,從家庭主婦變成了沒日沒夜的外賣員。她總說:“苗苗,你是媽活著的唯一奔頭?!睘榱诉@個奔頭,她每天一大早就出門,晚上很晚才回家。確診這三年,我成了家里的吸血鬼。臺風登陸這天,媽媽為了賺錢又要出門了。我拉著媽媽的手勸她今天別去送外賣了,她卻變了臉色?!拔也蝗ツ妹鼡Q錢,拿什么買你的命!”“在這個家里,沒錢比臺風更可怕!想活命就給我閉嘴!”“只要你還能喘氣,別說是臺風...

為了搶救尿毒癥晚期的我,媽媽賣掉了婚戒,
從家庭主婦變成了沒日沒夜的外賣員。
她總說:“苗苗,你是媽活著的唯一奔頭。”
為了這個奔頭,她每天一大早就出門,晚上很晚才回家。
確診這三年,我成了家里的吸血鬼。
臺風登陸這天,媽媽為了賺錢又要出門了。
我拉著媽**手勸她今天別去送外賣了,她卻變了臉色。
“我不去拿命換錢,拿什么買你的命!”
“在這個家里,沒錢比臺風更可怕!想活命就給我閉嘴!”
“只要你還能喘氣,別說是臺風,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得去!
說完媽媽穿上外賣服下了樓,消失在雨幕中。
可是媽媽并不知道,我不想活命了。
只要我死了,媽媽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
1
我是個累贅。
這個念頭一旦生根,就會長成參天大樹。
我走回房間,反鎖了門。
坐在畫架前,伸手摸向那個埋在鎖骨下方的長期導(dǎo)管。
手在抖,并不是怕,是身體本能的抗拒。
我腦子里全是媽媽疲憊的模樣。
咬咬牙,手指扣住導(dǎo)管的接頭。
用力一拔,一股劇痛傳來。
我悶哼一聲,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。
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,順著鎖骨,流過胸口,滴落在地板上。
我拿起畫筆,蘸滿了顏料,我要畫畫,畫最后一幅畫。
畫布上,是一個穿著雨衣的背影,騎著電動車,在風雨里穿行。
那是媽媽。
但我不想畫灰暗的臺風天,我要給她畫彩虹。
我要讓她騎在彩虹上,去我想去卻去不了的遠方。
血流得越來越多,身體里的熱量在一點點抽離。
好冷,我的視線開始模糊,手里的畫筆變得千斤重。
苗苗?”
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我費力地轉(zhuǎn)頭。
昏暗的房間角落里,站著一個男人。
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工裝,手里拿著安全帽,臉上掛著憨厚的笑。
是爸爸,他還是三年前走時的模樣,一點沒變。
“爸……”
我張了張嘴,聲音輕得像蚊子叫,眼淚混著冷汗流下來。
爸爸生前總讓我騎在他肩頭看世界,發(fā)了工資就給我買糖吃。
得知我病后,他沒日沒夜扎進工地搬磚。
那天為了多賺兩百塊的高空作業(yè)費,他從腳手架失足摔落,
至死手里還緊緊攥著給我買藥的錢。
爸爸走過來,蹲在我身邊,伸手**我的頭。
苗苗,疼不疼?”
“畫完這筆,爸帶你去個不疼的地方?!?br>我看著他,扯出一個難看的笑。
“爸,你再等等。”
“我得把媽**雨衣畫完,不能讓她淋濕了?!?br>我重新看向畫布。
手腕已經(jīng)使不上勁了,只能用整個手臂帶動筆觸。
**的顏料在畫布上堆疊,可是,媽**臉還沒畫。
我看不清了。
眼前是一片血紅色的霧。
手里的畫筆掉在地上,*了兩圈,沾滿了我的血。
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后倒。
好累,真的好累。
這三年,每次透析都像是在鬼門關(guān)走一遭。
現(xiàn)在好了。
不用透析了。
不用吃那些苦得要命的藥了。
不用看著媽媽為了幾塊錢跟菜販子討價還價了。
窗外,一道驚雷響起,閃電照亮了這間狹小的出租屋。
也照亮了倒在血泊里的我。
媽,對不起,這輩子做你的女兒,我沒做好。
下輩子,我不來了,你自己好好活。
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,我感覺身體輕了一下。
我飄了起來,一直飄到天花板上。
我低下頭,看見了自己。
瘦骨嶙峋,臉色慘白,胸口的血已經(jīng)流了一地。
我死了,這種漂浮的感覺很奇妙。
不過我還不想走。
我要去看看媽媽。
這么大的雨,她別摔著了。
2
念頭剛起,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了出去。
穿過墻壁,穿過雨幕。
風很大,雨像潑水一樣。
但我感覺不到冷,也感覺不到濕。
我來到了媽媽身邊。
這里積水已經(jīng)沒過了腳踝。
街道變成了渾濁的河流。
路邊的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。
媽媽騎著那輛二手的電動車,整個人縮在雨衣里,頭盔上的面罩全是水霧。
“訂單即將超時,請盡快送達?!?br>手機里傳出提醒消息。
媽媽抹了一把面罩,嘴里罵了一句:“催催催!趕著投胎??!”
她看了一眼導(dǎo)航。
目的地是市里的高檔小區(qū)。
“這一單!配送費加暴雨補貼,足足五十五塊!”
“夠苗苗吃兩頓透析專用的營養(yǎng)餐了?!?br>媽媽一邊騎著電動車,一邊念叨著,眼神堅定。
為了這五十五塊,她將電動車擰到速度最快。
導(dǎo)航顯示前方主路積水嚴重,建議繞行。
媽媽停下來看了看繞行要多走三公里。
肯定會超時,超時要扣錢,甚至可能被封號。
媽媽咬了咬牙,車頭一轉(zhuǎn),拐進了一條老舊的小巷子。
那是條近道,但是路況很差,全是坑。
“媽!別走那兒!”
我飄在她頭頂,大聲喊。
“那條路沒燈!全是泥坑!”
可她聽不見。
電動車在泥水里艱難地往前拱。
突然。
一道刺眼的大燈光束迎面射來。
一輛逆行的私家車為了躲避斷裂的樹枝,
猛地打方向盤,直直地沖著媽媽撞過來!
“小心??!”
我尖叫著撲過去,想要推開那輛車。
我的手穿透了車前蓋,穿透了引擎。
什么也擋不住。
媽**反應(yīng)極快。
她猛地把車身往旁邊一歪,一手死死護住了懷里的外賣箱。
“砰!”
連人帶車,重重地摔進了路邊的泥水坑里。
可她手里還還死死護著外賣箱,她**額頭流水的發(fā)絲。
“外賣箱沒事就好!”
那輛私家車連停都沒停,一腳油門跑了。
濺起的泥水潑了媽媽一身。
“媽!”
我哭喊著跪在她身邊。
媽媽趴在泥水里,半天沒動靜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過了好幾秒,她動了。
她艱難地撐起上半身,那一瞬間,臉扭曲得擰成一團。
右腿膝蓋處的褲子磨破了,皮肉翻卷,鮮紅的血流了出來。
看著都疼。
可她爬起來的第一件事,不是看腿。
她慌亂地打開護著的外賣箱。
那鍋海鮮粥被泡沫箱保護得很好,一滴沒灑。
媽媽長出了一口氣。
她坐在泥坑里,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,竟然傻笑了一下。
“還好,沒灑?!?br>“五十五塊錢保住了。”
那一刻,我心如刀絞。
我想扇那個司機,我想砸了這該死的外賣箱。
我想抱住她,告訴她別送了。
“媽!我不吃了!我不治了!”
“我已經(jīng)死了??!你不用再賺這錢了!”
“你看看你的腿!流血了啊!”
我對著她的耳朵嘶吼,哭得聲嘶力竭。
媽媽似乎感覺到了什么。
她打了個寒顫,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身后。
“怎么感覺有人在旁邊……”
她嘟囔了一句,掙扎著扶起電動車。
車頭歪了,后視鏡碎了。
但還能騎。
她一瘸一拐地跨上車,在暴雨里繼續(xù)往前沖。
那背影,倔強得讓人想哭。
我就飄在她身后。
看著她把粥送到別墅門口。
別墅女主人嫌棄地捏著鼻子,接過外賣,
連句謝謝都沒說,反而抱怨了一句:“怎么這么慢,外包裝都濕了。”
媽媽還在賠笑臉。
“對不起啊,雨太大了,您慢用,記得給個好評?!?br>門關(guān)上了。
媽媽站在豪宅的屋檐下,躲了會兒雨。
她掏出手機,看了一眼余額。
加上這一單,今天的收入破了三百。
她眼里有了光。
苗苗下周的透析費籌齊了?!?br>她拍了拍腿上的泥,轉(zhuǎn)身沖進了雨里,繼續(xù)送外賣。
3
**兩點。
雨小了一些,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樓道里的感應(yīng)燈壞了很久,黑漆漆的。
媽媽拖著那條傷腿,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每走一步,她都要扶著墻喘口氣。
那條腿已經(jīng)腫得像個饅頭,血水和褲子粘在一起。
我飄在她前面,看著她痛苦的樣子,心疼得無法呼吸。
終于到了家,進門后媽媽低頭看了看自己,渾身是泥。
她懷里一直護著一個塑料袋,打開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個被水泡得有點發(fā)皺的盒子。
上面寫著英文:“Winsor&Newton”。
溫莎牛頓。
這是美術(shù)生夢寐以求的顏料牌子。
很貴。
那一小盒,要好幾百。
我曾經(jīng)在畫材店的櫥窗外看過好久,但我從來沒敢跟媽媽提。
她竟然記得。
“嘿嘿,這下苗苗該高興了。”
媽媽咧嘴笑了,眼角的皺紋里都藏著泥。
她看到我房門緊閉,想開門,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。
“這么晚了,苗苗肯定睡了?!?br>“我進去又要吵醒她,這丫頭覺輕,醒了又要心疼我?!?br>媽媽嘆了口氣。
她從角落里摸出一個平時坐著摘菜的小馬扎。
放在我門口。
然后一**坐了下來。
“嘶——”
傷口被牽動,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從茶幾下掏出一瓶碘伏,咬著牙,直接往傷口上倒。
看著她疼得渾身發(fā)抖,卻死死咬著手背,不敢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她腿上。
可是靈魂的眼淚,是沒有溫度的。
處理完傷口,媽媽靠在門框上。
她抱著那個顏料盒,把耳朵貼在門板上,聽著里面的動靜。
苗苗,睡了嗎?”
她輕聲對著門縫說,聲音溫柔得像水。
“媽今天厲害了,跑了單王,賺了四百多呢?!?br>“加上這盒顏料,等你身體好了,媽送你去北京?!?br>“聽說那邊有個央美,專門教畫畫的。”
“咱們苗苗天賦好,以后肯定是大畫家。”
“到時候,媽就不送外賣了,媽給你當模特,天天給你做***?!?br>她絮絮叨叨地說著,臉上洋溢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幸福光暈。
那是對未來的憧憬,是對女兒活下去的堅定信念。
可她不知道,就在這扇門背后。
我已經(jīng)倒在血泊里。
我伸手去摸她的臉。
“媽……”
手穿過了她的臉頰。
“我對不起你,以后不能陪你……”
“沒有我以后,你自己肯定能過得很好……”
“你就不用活的這么辛苦了!”
可媽媽聽不見。
她太累了。
說著說著,眼皮就開始打架。
她就那樣抱著顏料盒,坐在小馬扎靠著我的房門睡著了。
嘴角還掛著笑。
也許在夢里,她看見我考上了大學,
看見我病好了,看見我們搬進了大房子。
4
天亮了,雨停了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正好打在媽媽臉上。
她猛地驚醒。
第一反應(yīng)是看手機時間。
“遭了!早高峰要開始了!”
她慌亂地爬起來,腿上的傷經(jīng)過一夜,
已經(jīng)結(jié)了一層黑色的痂,動一下都鉆心地疼。
她顧不上疼。
她輕手輕腳地把顏料盒放在茶幾上。
然后沖進廚房,手腳麻利地煮了個荷包蛋。
那是紅糖荷包蛋,我最愛吃的。
也是補血的。
她把碗放在桌上,想去敲我的房門。
手舉在半空,又放下了。
“還是讓她多睡會兒吧?!?br>媽媽自言自語。
她找來紙筆,寫了張便利貼,貼在我的房門上。
“飯在桌上,趁熱吃。顏料在鞋柜上,媽特意給你買的,媽愛你?!?br>字跡歪歪扭扭,因為她的手還在抖。
臨走前,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怎么有股鐵銹味?”
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。
最后視線落在自己腿上的傷口上。
“肯定是傷口的味道,真難聞?!?br>她沒多想,抓起頭盔,匆匆出了門。
中午十二點,烈日當空。
媽媽正在商務(wù)區(qū)送餐,突然手機響了。
是隔壁王大媽打來的。
“喂,王姐,啥事???”
媽媽夾著手機,還在爬樓梯。
電話那頭,王大媽尖酸刻薄里又帶著驚恐。
林若雪!你家怎么回事?。 ?br>“是不是死耗子爛在屋里了?”
“那臭味順著門縫往外鉆,全是**!我家孫子都被熏哭了!”
“你趕緊回來弄弄!惡心死了!”
媽媽手里的外賣掉在了地上,湯灑了一地。
但她根本顧不上,大腦一片空白。
苗苗還在家啊!
苗苗……”
媽媽瘋了一樣沖下樓。
她騎上那輛破車,不顧紅燈,不顧逆行,在車流里狂奔。
風把她的頭發(fā)吹得像亂草。
她的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一直在念叨。
“沒事……肯定沒事……”
“肯定是下水道堵了……”
苗苗在睡覺……苗苗在畫畫……”
我跟在她身后,看著她幾次差點撞車,終于安全到家。
王大媽正站在門口罵罵咧咧,看到媽媽回來,捂著鼻子退了好幾步。
“哎喲你可回來了,快開門看看吧,造孽啊!”
她進了大門,味道是從我的房間里傳出來的。
手抖著拿出我的房門鑰匙,可**鎖孔后怎么也擰不動。
媽媽急得把鑰匙狠狠摔在地上,開口大喊。
苗苗!給媽開門!別嚇?gòu)?!求你了!?br>媽媽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,用身體頂門。
門被頂開了。
她站在門口,瞳孔劇烈收縮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看著我蜷縮在血泊里,我旁邊還擺著一幅未完成的畫。
畫里媽媽穿著**雨衣,正騎著車在彩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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