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千金回村成錦鯉,侯府哭到捶大腿
第1章 離開侯府,回農(nóng)家
悶熱的午后,渾身泥濘的謝茯苓懷揣一只野鴨,剛溜進家門,就被管家逮個正著。
“三小姐,老爺跟夫人已經(jīng)在書房等候多時,請您即刻前往?!?br>
討好的笑容僵在謝茯苓面上,往常管家定要數(shù)落自己一番,今日卻畢恭畢敬,那就意味著出事了。
踏進書房一瞬間,謝茯苓就感受到一股低氣壓:“茯苓、見過父親、母親?!?br>
“謝茯苓,瞧瞧你身上臟的,跟個泥猴子似的,哪里像個侯府千金?”謝茯苓的父親謝懷古低頭一瞧女兒臟兮兮的樣子,太陽穴突突地跳,“你就不能踏踏實實待在家中,寫寫字,作作畫?”
“昨日母親說胃口不好 ,我便......”
“喊你前來,是有正事跟你說?!敝x懷古不聽女兒的解釋,“昨天我去了一趟官府?!?br>
謝茯苓心頭“咯噔”一下,難道上次自己跟李員外兒子打架一事,李員外告到官府去了?
“十七年前,夫人上寺廟祈福中突然臨盆,同一時間,一位避雨的農(nóng)婦也動了胎氣,兩人被安置在一間廂房,因為情況突發(fā),導(dǎo)致人手不夠,慌亂之下,兩個孩子抱錯了?!?br>
謝懷古的話,如同一道驚雷在謝茯苓耳邊炸開。
她渾身血液逆流,那些藏在腦海中的記憶一下子全都浮現(xiàn)出來。
仆人私下的議論,她沒繼承父母優(yōu)良容貌,怎么努力都學(xué)不會的琴棋書畫......
謝茯苓緩緩抬頭看向滿臉怒意的父親,沉默不語的母親,一個真相,正在她腦中慢慢拼湊起來。
“我們把你當(dāng)掌上明珠,樂儀卻在那家受盡苦難,還被她大嫂用十兩銀子賣了當(dāng)丫鬟,也正因為此事,我們才有幸尋回樂儀。”
謝懷古沉浸在當(dāng)年抱錯孩子的懊悔中:“跟你一樣大的人,個頭都比你矮了半個頭不說,瘦得一陣風(fēng)就能把她吹倒,她還生著病,咳得滿臉通紅,說幾句就上不來氣。”
謝茯苓呆呆地站在原地,不復(fù)從前,父親說一句,她便要頂十句。
“此事你也是無辜的,但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!”謝懷古“呯”地一拳砸在桌上,下一秒語氣又緩和下來,“不過你到底是我們養(yǎng)大的女兒,等樂儀回來上了族譜,我會對外宣布你是謝府的養(yǎng)女?!?br>
“那個樂儀才是你們的......親生女兒?”回過神來的謝茯苓,意識到自己只是個占了侯門千金位置的幸運兒,并非父母親生。
難怪這半個月父親頻繁外出,母親也是坐立不安。
“我們養(yǎng)你十七年,對你還是有感情的,等樂儀回來養(yǎng)好身子,你倆就做一對互相扶持的好姐妹?!睂τ谥x懷古來說多一個女兒,日后還能多條路,“不過等樂儀回來后,你就待在樂儀身邊,照顧她,保護她,你必須處處以她為先,絕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!”
父親每個字,都在重重敲打在謝茯苓心頭,一下比一下狠,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父親這......是要我當(dāng)她婢女?”
謝懷古眉心一蹙,不滿的眼神落到謝茯苓面上:“我們養(yǎng)你十七年,你報答我們不應(yīng)該嗎?”
“報、報答?”
謝茯苓微怔,心寒至極,十七年的親情,竟成了一筆債?
她看著父親早已泛冷的面容,傷心之余竟然笑出了聲。
“我是該報答你們的養(yǎng)育之恩!”謝茯苓一字一句,緩慢而清晰,“侯府千金的位置、十七年的錦衣玉食,全都物歸原主,也請你們讓我回到本來的位置,從此兩清!”
“謝茯苓,你放肆!”謝懷古拍案而起,怒不可遏,“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?!”
“因為我不愿意寄人籬下,更不屑*占鵲巢!”謝茯苓迎上父親的目光,分毫不讓。
房中的氣氛瞬間跌至冰點。
直至謝夫人輕聲問:“茯苓,你確定要過饑寒交迫,任人欺凌的日子嗎?”
“是?!?br>
謝茯苓愣了一下才點頭,倔強回應(yīng)。
“好?!?br>
謝夫人輕嘆一聲,望向丈夫:“侯爺,讓她走吧,她留下,只會讓我與樂儀寢食難安?!?br>
謝茯苓身體一晃,母親輕輕一句,如同萬箭穿心。
可她不愿再多費口舌,下跪磕頭:“多謝你們養(yǎng)育茯苓十七年,我抓的野鴨是給夫人開胃的,曬的藥草能緩解侯爺膝蓋痛,你們多保重,茯苓走了?!?br>
說完,她迅速起身,頭也不回地踏出書房。
出侯門之時,謝茯苓只有一個小包袱,既不是侯門親生,自然帶不走一分一毫。
“茯苓?”
還未緩過神來的謝茯苓,一抬頭瞧見面前站著一對老實巴交的農(nóng)村夫婦。
他們就是自己的親生父母?
向來能說會道的謝茯苓,眼下如鯁在喉,不知所措。
“天馬上要下雨了,咱們先回家?!敝x茯苓的生母張巧鳳率先打破沉默,伸手去拿女兒手中的包袱。
謝茯苓身子一側(cè):“我、我自己拿。”
張喬鳳眼底劃過一絲失望,很快又揚起笑容:“你爹特意把家里的板車推了出來,雖然比不上馬車,但我鋪了一床被子,坐著可舒服了?!?br>
謝茯苓垂眸,踏步間,又忍不住回頭看向早已大門緊閉的侯府。
她不該抱有期待,她應(yīng)該要放下。
“好,回家?!?br>
雨水讓鄉(xiāng)間小路濘泥不堪,板車每往前走一步,都十分困難。
坐在板車上的謝茯苓,望向親生父親佝僂的后背,單薄的身軀,旁邊是親生母親扶著板車,深一腳、淺一腳走在泥地里。
“茯苓,是渴了,還是餓了?我給你帶了水跟餅子,就在板車上的包袱內(nèi)?!睆埱渗P瞧見女兒望過來,就要伸手去扒拉包袱,下一秒她“哎呦”一聲,摔在地上。
“娘!”
謝茯苓猛地跳下板車,不料腳踩到什么東西,一個重心不穩(wěn),一**坐在地上。
“茯苓!”
張巧鳳顧不得摔痛的膝蓋,踉蹌地起身去拉女兒:“沒事吧?摔哪兒?疼不疼?”
謝茯苓搖搖頭, 怔愣地對上親生母親關(guān)切的眼神,她撐著手想要站起來,掌心卻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,她本能地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