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格天道酬勤?可我是肝帝!
第1章 天道酬勤
大梁國,云州府。
清河縣。
林氏族學,藏書樓。
秋風蕭瑟,卷起庭院中枯黃的落葉,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。
天剛蒙蒙亮,啟明星還掛在西邊的檐角,散發(fā)著凄清的寒光。
“咳咳……”
陳平緊了緊身上打滿補丁的灰布棉襖,握著一把禿了毛的竹掃帚,開始清理藏書樓前的積塵。
竹枝劃過石板,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,打破了清晨的寂靜。
作為林家花錢買來的書童,陳平的日子過得并不比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的少爺們輕松。
每日寅時便要起身,灑掃庭院,研磨洗筆,若是少爺們讀書乏了,他還得充當出氣筒或是跑腿的。
“來到這鬼地方已經(jīng)三年了,除了學會怎么把墨研得更細,竟是一事無成。”
陳平停下手中的活計,拄著掃帚,望著遠處漸漸泛起的魚肚白,長嘆了一口氣。
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前世的他,是個朝九晚五的社畜,雖然累,但好歹吃穿不愁,甚至還能在下班后刷刷短視頻,看看小姐姐跳舞。
可這輩子,自從三年前莫名其妙魂穿到這個**的小乞兒身上,被林家管事買下后,就徹底成了大梁國社會底層的螻蟻。
這里沒有法律保護勞動者,只有主家的家法和官府的板子。
“再熬幾年,等到二十歲,若是還沒攢夠贖身的銀子,這輩子怕是就要爛在這林府里了。”
陳平自嘲地笑了笑,從懷里摸出一個干硬的黑面饅頭,也不嫌臟,就在袖口擦了擦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面粉粗糙,像是嚼著木屑,但這東西能頂餓。
吃完饅頭,身子有了些熱氣。
陳平走到庭院角落的大水缸前,打算打水擦洗一下藏書樓的窗欞。
水缸里的水,經(jīng)過一夜的沉淀,清澈見底,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樣。
十七歲的少年,本該是意氣風發(fā)的年紀,可水中的倒影卻顯得格外消瘦。
顴骨微凸,面色蠟黃,唯有一雙眉眼生得還算端正,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(wěn)與滄桑。
“這就是命啊……”
陳平伸手去舀水,指尖觸碰到冰冷的水面,蕩起層層漣漪。
就在漣漪擴散的瞬間,水中的倒影忽然模糊起來,并非是因為波紋,而是仿佛有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之中,迅速暈染開來。
緊接著,那暈染的墨色竟然散發(fā)出淡淡的青金色光芒,在水底交織、盤旋。
陳平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就要后退,以為自己是大清早眼花撞了邪。
但那青金光芒越來越盛,最后竟然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,化作了一卷古樸的竹簡,緩緩展開。
竹簡之上,四個古篆大字熠熠生輝——
天道酬勤
“這是……金手指?”
陳平愣住了,手中的葫蘆瓢“啪”的一聲掉回了水缸里,濺起一片水花。
作為穿越者,他自然知道這是什么。
這三年來,他無數(shù)次在夢里期盼過系統(tǒng)的降臨,可次次醒來都是冰冷的土炕和發(fā)霉的被褥。
沒想到,在這最尋常不過的深秋清晨,它竟然真的來了。
似是為了回應他的疑惑,那竹簡再次變化,浮現(xiàn)出幾行清晰的小字:
命格:天道酬勤。
屬性:一分耕耘,一分收獲;技藝不退,瓶頸自開。
“技藝不退,瓶頸自開……”
陳平喃喃自語,原本還有些渾濁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這八個字看似簡單,實則恐怖至極。
世間萬法,無論是讀書考科舉,還是習武修道,最怕的便是“瓶頸”二字。
多少驚才絕艷之輩,卡在一個關隘上,*跎一生,直到氣血衰敗也無法寸進。
而且,凡人的技藝是會倒退的。
三日不練手生,這是鐵律。
但有了這個命格,只要他肯練,哪怕是一頭豬,只要活得夠久,練得夠多,也能成為天蓬元帥!
“這命格雖不像那些‘簽到系統(tǒng)’給神兵利器,也不像‘加點系統(tǒng)’能一夜飛升,但勝在穩(wěn)健,勝在長久。”
陳平深吸一口氣,壓抑住內(nèi)心的狂喜。
他很快冷靜下來。
這金手指雖好,但也得有東西讓他練才行。
如今他身為書童,能接觸到的只有四書五經(jīng)。
若是走科舉路子,憑借這命格,花個五六十年,考個狀元或許不難。
但,科舉能長生嗎?
大梁國雖是凡俗王朝,但陳平在藏書樓打掃時,曾在一本名為《云州異聞錄》的雜記上看過只言片語。
據(jù)說在云州之西的十萬大山里,有吞吐云霧、御劍飛行的仙人。
即便是世俗之中,也有開碑裂石、以一敵百的武道高手。
“做官做得再大,七老八十也是一抔黃土。既然有了這等逆天改命的機緣,若是不去求一個長生久視,豈不是暴殄天物?”
陳平眼中閃過一絲野望。
“只是,仙緣難求,這清河縣不過是邊陲小地,哪里去找仙人?”
“仙道渺茫,不如先從武道入手?!?br>
陳平思緒飛轉(zhuǎn)。
武道雖然不如仙道那般超凡脫俗,但也能強身健體,延年益壽。
據(jù)說先天宗師,壽元可達兩甲子,且百病不生。
只要活得長,有了足夠的時間,再去尋仙訪道,成功的幾率自然大增。
這便是“曲線救國”的方針。
“林家雖是書香門第,但也養(yǎng)著十幾號護院家丁,其中教頭王猛,據(jù)說便是有真功夫在身的練家子?!?br>
“不過,王猛那人脾氣暴躁,且貪財好色,想要從他手里學東西,難如登天。況且我是內(nèi)院的書童,私自去外院習武,若是被主家發(fā)現(xiàn)了,輕則一頓板子,重則發(fā)賣出去……”
陳平眉頭微皺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掃帚柄。
必須想個穩(wěn)妥的法子。
“對了,遠房表叔劉三金!”
陳平腦海中靈光一閃。
他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里,有個遠房表叔在縣城的“威遠鏢局”做趟子手。
雖然只是個走鏢的底層,但在鏢局那種地方混跡多年,手里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粗淺的入門功夫,或者是養(yǎng)生的法門。
鏢局的人,走南闖北,最講究保命。
“明日便是林家給下人放沐的日子,一個月只有這一天假。正好,我攢了三年的例錢,也該動一動了?!?br>
陳平打定主意,手下的動作也變得輕快起來。
他將水缸里的水打滿,又將窗欞擦得锃亮。
雖然身處卑微,但既然覺醒了命格,心態(tài)便截然不同了。
以前這活兒是勞役,現(xiàn)在這活兒,是磨練心性的修行。
掃完地,陳平回到下人房,從床底的一塊松動青磚下,摸出了一個小布包。
布包里,是一堆散碎的銅錢,還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銀子。
這是他這三年省吃儉用,從牙縫里摳出來的全部家當,加起來約莫有二兩銀子。
在這個一文錢能買兩個饅頭的世道,二兩銀子,對于一個下人來說,是一筆巨款。
“錢是***,花完了咱再賺?!?br>
陳平眼神堅定,將碎銀子揣進懷里貼身放好。
這不僅是銀子,這是他通往長生大道的敲門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