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后，工資除去每月基本開銷，剩下的錢媽媽說她幫我存著。

我算過，到這個月差不多有二十萬塊。

這天我牙疼得受不了，去了醫(yī)院。

醫(yī)生說我牙神經(jīng)壞死，需要做根管治療，算上各項費用，要兩萬八。

我沒猶豫，立刻給媽媽打電話，說要取回存在她那里的錢并告知了緣由。
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，傳來媽**聲音：

“什么牙要花這么多錢？你是不是被診所坑了？”

我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，并表示用的只是我自己存著的錢。

可媽媽卻猛然拔高了聲音：

“存的錢？你什么時候存過錢了？”

……

我愣在原地，醫(yī)院走廊里人來人往，可我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
“媽，我工資卡不是在你這里嗎？除去我每個月的生活開銷，至少還有二十萬塊錢吧？你怎么說我沒有存錢？”

說到這媽**語氣緩和了一些：

“哦，你說這個錢，你那錢我給你存的定期，鎖死了取不出來，提前取損失一大筆利息，多不劃算?！?br>
“可是我牙疼得實在忍不了，利息少就少點吧，我想先去看牙?！?br>
電話那頭又頓了頓，媽**聲音添了些煩躁：

“跟你說吧，那筆定期我前段時間取出來周轉了，**前段時間體檢花了不少，家里日常開銷也頂不住，暫時沒那么多現(xiàn)錢?！?br>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連忙追問：

“周轉？那什么時候能湊出來？”

媽**聲音猛然拔高：

“你這孩子怎么不懂事？我還能虧了你那點錢？你弟弟明年要考大學，得攢學費，而且家里日常開銷也大，我們又退休了哪里來那么多錢？再說，牙疼能有多嚴重？忍忍就過去了，或者買點止痛藥吃，花兩萬八簡直是浪費！”

“忍不了！”

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，牙疼和心里的委屈交織在一起，讓我鼻子發(fā)酸：

“我小時候牙疼得哭，你說換牙就好了，不肯帶我去看，后來換了牙，蛀洞越來越大，你又說不影響吃飯，沒必要花錢，現(xiàn)在拖成牙神經(jīng)壞死，疼得我睡不著覺，你還說我浪費？”

媽媽理直氣壯道：

“那時候家里條件不好啊！”

“你弟弟小，處處要花錢，我和**掙錢不容易，哪有閑錢給你看牙？現(xiàn)在你工作了，能賺錢了，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當初的難處？”

“我體諒了！”

我攥緊手機，心里的怒火瞬間高漲：

“這五年，我沒買過新衣服，沒出去旅游過，每個月的錢都放在工資卡里了，就想著存點錢應急，現(xiàn)在我牙疼，要花自己的錢看牙，怎么就不行了？”

媽媽也怒了：

“什么你的我的？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？”

“這錢不能動！媽媽會繼續(xù)幫你存著，花也要花在刀*上，補個牙這點小事你自己想其他辦法解決吧?！?br>
電話被匆匆掛斷，聽筒里只剩忙音。

我握著手機，站在路邊，看著來往的車輛，突然覺得一陣心寒。

小時候家里條件不算好，但也不至于連看牙的錢都沒有。

我記得十歲那年，牙疼得整夜睡不著，半邊臉都腫了，爸爸帶弟弟去買新玩具，媽媽說帶我去診所，結果路過菜市場，買了一堆菜就忘了這事。

后來我再提，她就說“換牙就好了”，一次次把我打發(fā)了。

那時候我就想，等自己工作了，一定要把身體上的小毛病都治好，再也不用因為錢的事委屈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