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博弈局
第2章
倒計時的數字在手機屏幕上跳動，每一秒都像重錘敲在陳默的神經上。
他盯著對面“假林舟”那雙灰白色的瞳孔，突然發(fā)現對方風衣袖口沾著一點深褐色的污漬，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“另一個我？”
陳默壓下喉嚨口的干澀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帶，“這和林舟退賽、那一百萬負債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假林舟”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將面前的筆記本往前推了推。
封面的銅扣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，和陳默背包里那本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打開看看?！?br>
對方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玻璃，“里面有你想知道的，關于‘啟航計劃’，關于林舟，還有……你的負債?！?br>
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注意到對方刻意加重了“你的負債”西個字。
他瞥了眼手機，倒計時己經跳到了59:57:32。
72小時，也就是三天后，他如果還不清那筆詭異的債務，就要用記憶來抵扣——可記憶怎么抵扣？
是忘記某件事，還是失去某段人生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伸手去碰那本筆記本。
指尖剛觸碰到封面，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，像是摸到了一塊冰。
“等等?！?br>
陳默猛地縮回手，抬眼看向“假林舟”，“你是誰？
為什么和林舟長得一樣？”
對方嘴角的詭異笑容沒有消失，反而緩緩抬起左手。
手腕上戴著一塊老舊的機械表，表盤玻璃上布滿裂紋，指針停在三點十七分——和陳默收到那條賬單通知的時間分毫不差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?！?br>
他說，“重要的是，林舟己經出局了。
現在，你是唯一的玩家?！?br>
“出局？”
陳默皺眉，“什么意思？
他出事了？”
“假林舟”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，只是翻開了自己面前的筆記本。
陳默看到那一頁上畫著財經大學圖書館三樓的平面圖，角落里用紅筆圈出了一個位置——正是陳默和團隊存放“啟航計劃”備份U盤的儲物柜。
“林舟的**，是他的‘未來’?！?br>
對方的手指在“未來”兩個字上輕輕敲擊，“他輸了，所以現在……變成了我?！?br>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陳默腦中炸開。
變成了他？
難道眼前這個人，就是失去“未來”的林舟？
可這雙灰白色的眼睛，這毫無生氣的表情，怎么看都不像那個意氣風發(fā)的對手。
就在這時，咖啡館的門被推開，風鈴發(fā)出一串清脆的響聲。
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生走了進來，扎著高馬尾，臉上帶著熬夜后的疲憊，手里還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。
是蘇晴，陳默團隊的核心成員，也是他為數不多能說上話的朋友。
蘇晴的父親是江城銀行的副行長，家里條件優(yōu)渥，卻絲毫沒有嬌縱的性子，當初加入陳默的團隊，只是因為覺得“啟航計劃”的理念足夠酷。
“陳默？
你怎么在這？”
蘇晴看到他，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注意到對面的“假林舟”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，“林舟？
你不是說家里有事先走了嗎？
怎么臉色這么差？”
“假林舟”沒有看蘇晴，只是盯著陳默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發(fā)出聲音。
陳默注意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壓抑著什么。
“他……不太舒服?！?br>
陳默慌忙打圓場，心里卻警鈴大作。
蘇晴顯然沒發(fā)現林舟的異常，說明這種詭異的變化，只有自己能看到？
蘇晴將資料放在鄰桌，拉開椅子坐下：“剛才競賽群里發(fā)通知，說林舟的團隊突然提交了退賽申請，我還以為是謠言……”她看向“假林舟”，語氣帶著疑惑，“你們不是準備了半年嗎？
怎么突然放棄了？”
“假林舟”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咖啡杯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杯子里的黑咖啡泛起一圈圈漣漪，詭異的是，那些漣漪沒有散去，反而在液面形成了一個旋轉的漩渦，和陳默手機里那個刪不掉的APP圖標一模一樣。
“蘇晴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陳默趕緊轉移話題，他怕再聊下去，“假林舟”會露出更多破綻。
“我整理‘啟航計劃’的補充數據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?！?br>
蘇晴從資料里抽出一張報表，推到陳默面前，“你看這個，我們上周測算的回收成本，比行業(yè)平均水平低了17%，但我剛才核對原始數據，發(fā)現有組關鍵參數被篡改了?！?br>
陳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接過報表，上面的數字確實有問題，那個被篡改的參數，首接影響了整個成本模型的結論。
如果按這個數據提交，“啟航計劃”在決賽現場會被評委瞬間否決——這是致命的錯誤。
“誰動了數據？”
陳默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團隊的云文**限控制很嚴，除了他和蘇晴，只有技術組的兩個人能接觸到核心參數。
“不知道，文檔修改記錄里沒有任何痕跡?！?br>
蘇晴的表情也嚴肅起來，“就像……憑空變了一樣?！?br>
憑空變了？
陳默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“假林舟”。
對方依舊沉默，但嘴角的笑容似乎更深了。
“或許是系統(tǒng)故障？”
陳默強作鎮(zhèn)定，“我回去再檢查一遍?！?br>
“不是故障?！?br>
蘇晴搖搖頭，壓低聲音，“我剛才收到一條匿名消息，說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的‘啟航計劃’，讓我們小心林舟?！?br>
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匿名消息？
小心林舟？
他猛地看向“假林舟”，對方像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，緩緩抬起頭，灰白色的瞳孔轉向蘇晴。
蘇晴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樣，突然打了個寒顫，下意識地往陳默身邊靠了靠。
“他……他的眼睛好嚇人?！?br>
蘇晴小聲說。
就在這時，陳默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倒計時，而是一條銀行推送的短信：“您尾號3752的儲蓄卡賬戶，于04:12收到轉賬999999元，當前余額1000326.60元。”
一百萬？！
陳默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，反復確認了三遍，短信確實是銀行官方號碼發(fā)來的，余額也真實存在。
可這錢是誰轉的？
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？
他下意識地看向“假林舟”，對方終于再次開口，聲音依舊嘶?。骸澳愕呢搨?，有人幫你還了?！?br>
“誰？”
陳默追問。
“假林舟”沒有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將自己的筆記本合上，放進風衣口袋。
“記住，游戲還沒結束?！?br>
他看了一眼蘇晴，又看向陳默，“下次見面，帶好你的**?！?br>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，風衣的下擺掃過桌子，帶起一陣冷風。
陳默注意到，他走出門的時候，身體似乎變得有些透明，像是水波一樣晃了一下，然后就消失在凌晨的霧氣里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走得那么快？”
蘇晴揉了揉眼睛，一臉茫然，“剛才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對勁？”
陳默沒說話，他打開手機銀行APP，想要查看那筆一百萬轉賬的來源，卻發(fā)現轉賬記錄里只有金額和時間，沒有付款方信息，備注欄里寫著三個字：“鏡像款”。
鏡像款？
這是什么意思？
他突然想起背包里的牛皮筆記本，趕緊拿出來翻開。
之前看到的那頁房屋平面圖旁邊，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新的字跡，和之前的筆跡一模一樣：“第一筆注資到賬。
鏡像賬戶己激活。”
鏡像賬戶？
難道是指自己的***？
陳默翻到筆記本的前幾頁，突然在某一頁看到一張夾著的照片。
照片有些泛黃，上面是兩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男生，并肩站在學校門口，笑容燦爛。
其中一個是年輕些的自己，而另一個……赫然是林舟！
可陳默清楚地記得，他和林舟是上了大學才認識的，高中根本不在一個城市！
“這是什么？”
蘇晴湊過來看了一眼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，“這是你和林舟？
什么時候拍的？
我怎么從沒見過？”
陳默的大腦一片混亂。
他拿著照片的手指在發(fā)抖，突然注意到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，是用鉛筆寫的：“2019年6月18日，江城一中門口。”
2019年6月18日，那是陳默高考結束的日子，他明明在老家的縣城中學，怎么會出現在江城一中？
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，他翻遍了整本筆記本，都找不到這張照片是從哪里夾進來的，就像它一首都在那里，只是自己之前沒發(fā)現。
“陳默，你臉色好差?！?br>
蘇晴擔憂地看著他，“是不是太累了？
要不我們先回去？”
陳默點點頭，把筆記本和照片塞進背包，起身時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咖啡杯。
杯子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幾片。
他彎腰去撿，手指剛觸碰到碎片，突然停住了。
地上除了玻璃碎片，還有一枚掉落的紐扣——是剛才“假林舟”風衣上的。
陳默撿起紐扣，發(fā)現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字母：“M”。
這時候，他的手機又響了，是一條新的匿名短信，只有一張圖片。
點開一看，是財經大學的公告欄，上面貼著一張通知，標題格外醒目：“關于撤銷陳默同學商業(yè)創(chuàng)新大賽參賽資格的決定”。
通知的落款日期，是明天。
陳默猛地抬頭，看向窗外。
凌晨的霧氣越來越濃，似乎有無數雙眼睛，正躲在霧里，靜靜地盯著咖啡館里的他們。
那筆突然到賬的一百萬，那張詭異的高中合照，還有明天就要被撤銷的參賽資格……這一切到底有什么聯系？
他低頭看了眼掌心的紐扣，字母“M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突然想起“假林舟”最后說的話——帶好你的**。
他的**，難道就是那個“啟航計劃”？
還是這本神秘的筆記本？
他盯著對面“假林舟”那雙灰白色的瞳孔，突然發(fā)現對方風衣袖口沾著一點深褐色的污漬，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“另一個我？”
陳默壓下喉嚨口的干澀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帶，“這和林舟退賽、那一百萬負債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假林舟”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將面前的筆記本往前推了推。
封面的銅扣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，和陳默背包里那本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打開看看?！?br>
對方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玻璃，“里面有你想知道的，關于‘啟航計劃’，關于林舟，還有……你的負債?！?br>
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注意到對方刻意加重了“你的負債”西個字。
他瞥了眼手機，倒計時己經跳到了59:57:32。
72小時，也就是三天后，他如果還不清那筆詭異的債務，就要用記憶來抵扣——可記憶怎么抵扣？
是忘記某件事，還是失去某段人生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伸手去碰那本筆記本。
指尖剛觸碰到封面，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，像是摸到了一塊冰。
“等等?！?br>
陳默猛地縮回手，抬眼看向“假林舟”，“你是誰？
為什么和林舟長得一樣？”
對方嘴角的詭異笑容沒有消失，反而緩緩抬起左手。
手腕上戴著一塊老舊的機械表，表盤玻璃上布滿裂紋，指針停在三點十七分——和陳默收到那條賬單通知的時間分毫不差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?！?br>
他說，“重要的是，林舟己經出局了。
現在，你是唯一的玩家?！?br>
“出局？”
陳默皺眉，“什么意思？
他出事了？”
“假林舟”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，只是翻開了自己面前的筆記本。
陳默看到那一頁上畫著財經大學圖書館三樓的平面圖，角落里用紅筆圈出了一個位置——正是陳默和團隊存放“啟航計劃”備份U盤的儲物柜。
“林舟的**，是他的‘未來’?！?br>
對方的手指在“未來”兩個字上輕輕敲擊，“他輸了，所以現在……變成了我?！?br>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陳默腦中炸開。
變成了他？
難道眼前這個人，就是失去“未來”的林舟？
可這雙灰白色的眼睛，這毫無生氣的表情，怎么看都不像那個意氣風發(fā)的對手。
就在這時，咖啡館的門被推開，風鈴發(fā)出一串清脆的響聲。
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生走了進來，扎著高馬尾，臉上帶著熬夜后的疲憊，手里還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。
是蘇晴，陳默團隊的核心成員，也是他為數不多能說上話的朋友。
蘇晴的父親是江城銀行的副行長，家里條件優(yōu)渥，卻絲毫沒有嬌縱的性子，當初加入陳默的團隊，只是因為覺得“啟航計劃”的理念足夠酷。
“陳默？
你怎么在這？”
蘇晴看到他，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注意到對面的“假林舟”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，“林舟？
你不是說家里有事先走了嗎？
怎么臉色這么差？”
“假林舟”沒有看蘇晴，只是盯著陳默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發(fā)出聲音。
陳默注意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壓抑著什么。
“他……不太舒服?！?br>
陳默慌忙打圓場，心里卻警鈴大作。
蘇晴顯然沒發(fā)現林舟的異常，說明這種詭異的變化，只有自己能看到？
蘇晴將資料放在鄰桌，拉開椅子坐下：“剛才競賽群里發(fā)通知，說林舟的團隊突然提交了退賽申請，我還以為是謠言……”她看向“假林舟”，語氣帶著疑惑，“你們不是準備了半年嗎？
怎么突然放棄了？”
“假林舟”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咖啡杯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杯子里的黑咖啡泛起一圈圈漣漪，詭異的是，那些漣漪沒有散去，反而在液面形成了一個旋轉的漩渦，和陳默手機里那個刪不掉的APP圖標一模一樣。
“蘇晴，你怎么來了？”
陳默趕緊轉移話題，他怕再聊下去，“假林舟”會露出更多破綻。
“我整理‘啟航計劃’的補充數據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?！?br>
蘇晴從資料里抽出一張報表，推到陳默面前，“你看這個，我們上周測算的回收成本，比行業(yè)平均水平低了17%，但我剛才核對原始數據，發(fā)現有組關鍵參數被篡改了?！?br>
陳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接過報表，上面的數字確實有問題，那個被篡改的參數，首接影響了整個成本模型的結論。
如果按這個數據提交，“啟航計劃”在決賽現場會被評委瞬間否決——這是致命的錯誤。
“誰動了數據？”
陳默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團隊的云文**限控制很嚴，除了他和蘇晴，只有技術組的兩個人能接觸到核心參數。
“不知道，文檔修改記錄里沒有任何痕跡?！?br>
蘇晴的表情也嚴肅起來，“就像……憑空變了一樣?！?br>
憑空變了？
陳默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“假林舟”。
對方依舊沉默，但嘴角的笑容似乎更深了。
“或許是系統(tǒng)故障？”
陳默強作鎮(zhèn)定，“我回去再檢查一遍?！?br>
“不是故障?！?br>
蘇晴搖搖頭，壓低聲音，“我剛才收到一條匿名消息，說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的‘啟航計劃’，讓我們小心林舟?！?br>
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匿名消息？
小心林舟？
他猛地看向“假林舟”，對方像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，緩緩抬起頭，灰白色的瞳孔轉向蘇晴。
蘇晴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樣，突然打了個寒顫，下意識地往陳默身邊靠了靠。
“他……他的眼睛好嚇人?！?br>
蘇晴小聲說。
就在這時，陳默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倒計時，而是一條銀行推送的短信：“您尾號3752的儲蓄卡賬戶，于04:12收到轉賬999999元，當前余額1000326.60元。”
一百萬？！
陳默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，反復確認了三遍，短信確實是銀行官方號碼發(fā)來的，余額也真實存在。
可這錢是誰轉的？
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？
他下意識地看向“假林舟”，對方終于再次開口，聲音依舊嘶?。骸澳愕呢搨?，有人幫你還了?！?br>
“誰？”
陳默追問。
“假林舟”沒有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將自己的筆記本合上，放進風衣口袋。
“記住，游戲還沒結束?！?br>
他看了一眼蘇晴，又看向陳默，“下次見面，帶好你的**?！?br>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，風衣的下擺掃過桌子，帶起一陣冷風。
陳默注意到，他走出門的時候，身體似乎變得有些透明，像是水波一樣晃了一下，然后就消失在凌晨的霧氣里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走得那么快？”
蘇晴揉了揉眼睛，一臉茫然，“剛才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對勁？”
陳默沒說話，他打開手機銀行APP，想要查看那筆一百萬轉賬的來源，卻發(fā)現轉賬記錄里只有金額和時間，沒有付款方信息，備注欄里寫著三個字：“鏡像款”。
鏡像款？
這是什么意思？
他突然想起背包里的牛皮筆記本，趕緊拿出來翻開。
之前看到的那頁房屋平面圖旁邊，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新的字跡，和之前的筆跡一模一樣：“第一筆注資到賬。
鏡像賬戶己激活。”
鏡像賬戶？
難道是指自己的***？
陳默翻到筆記本的前幾頁，突然在某一頁看到一張夾著的照片。
照片有些泛黃，上面是兩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男生，并肩站在學校門口，笑容燦爛。
其中一個是年輕些的自己，而另一個……赫然是林舟！
可陳默清楚地記得，他和林舟是上了大學才認識的，高中根本不在一個城市！
“這是什么？”
蘇晴湊過來看了一眼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，“這是你和林舟？
什么時候拍的？
我怎么從沒見過？”
陳默的大腦一片混亂。
他拿著照片的手指在發(fā)抖，突然注意到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，是用鉛筆寫的：“2019年6月18日，江城一中門口。”
2019年6月18日，那是陳默高考結束的日子，他明明在老家的縣城中學，怎么會出現在江城一中？
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，他翻遍了整本筆記本，都找不到這張照片是從哪里夾進來的，就像它一首都在那里，只是自己之前沒發(fā)現。
“陳默，你臉色好差?！?br>
蘇晴擔憂地看著他，“是不是太累了？
要不我們先回去？”
陳默點點頭，把筆記本和照片塞進背包，起身時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咖啡杯。
杯子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幾片。
他彎腰去撿，手指剛觸碰到碎片，突然停住了。
地上除了玻璃碎片，還有一枚掉落的紐扣——是剛才“假林舟”風衣上的。
陳默撿起紐扣，發(fā)現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字母：“M”。
這時候，他的手機又響了，是一條新的匿名短信，只有一張圖片。
點開一看，是財經大學的公告欄，上面貼著一張通知，標題格外醒目：“關于撤銷陳默同學商業(yè)創(chuàng)新大賽參賽資格的決定”。
通知的落款日期，是明天。
陳默猛地抬頭，看向窗外。
凌晨的霧氣越來越濃，似乎有無數雙眼睛，正躲在霧里，靜靜地盯著咖啡館里的他們。
那筆突然到賬的一百萬，那張詭異的高中合照，還有明天就要被撤銷的參賽資格……這一切到底有什么聯系？
他低頭看了眼掌心的紐扣，字母“M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突然想起“假林舟”最后說的話——帶好你的**。
他的**，難道就是那個“啟航計劃”？
還是這本神秘的筆記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