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！這里有一本微風(fēng)清陽的《那年那月那落花》等著你們呢！本書的精彩內(nèi)容：夜晚的天空，陰沉沉的，烏云密布，不時有閃電劃破天際，緊接著便是陣陣?yán)茁?。瓢潑大雨傾盆而下，打在窗戶上發(fā)出噼里啪啦的聲響。此時，煙簾中學(xué)的會議室里氣氛異常緊張，校長劉永強(qiáng)，和教導(dǎo)主任蘇長青產(chǎn)生了嚴(yán)重的分歧。他們爭論的焦點正是這次高考預(yù)選賽的錄取名額問題，而其中最關(guān)鍵的人物，則是那個己經(jīng)被學(xué)校開除的劍虹。說起這個劍虹，他的學(xué)習(xí)成績確實非常出色，如果能夠參加高考，說不定能考上一所好大學(xué)。然而，此人卻特別...

嵐嵐邁著看似輕盈、實則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的步子，踏進(jìn)高三理科班的教室。

教室位于A教學(xué)樓頂層，與對面*樓頂層的文科班遙遙相對。

前任某位篤信**的校長，親手敲定了這“文理分道，頂峰相見”的格局。

只是苦了文理兼教的老師，每日在這兩座“孤峰”間來回奔波，氣喘吁吁，叫苦不迭。

教室寬敞卻簡陋。

白墻早己泛黃，布滿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；水泥地面坑洼不平，灑掃不凈的角落積著經(jīng)年的灰。

幾根日光燈管吊在空中，其中一根滋滋作響，光線有些慘淡。

前后兩塊黑板，前一塊還殘留著上學(xué)期的班會板書，模糊不清；后一塊上，“距離高考一百八十天”的粉筆大字觸目驚心，字跡己落了些灰，顯然有些時日未更新了。

***散落著紅墨水瓶、三角板和大圓規(guī)。

兩側(cè)墻上貼著“天道酬勤”、“團(tuán)結(jié)緊張嚴(yán)肅活潑”的紅色標(biāo)語，字跡遒勁，卻掩不住墻皮的斑駁。

前墻貼著課程表、值日表，以及上學(xué)期期末模擬考的名次榜，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數(shù)字，像一張無聲的宣判書。

木制課桌拼成“二西二”的陣列，中間留出兩條過道。

此刻，靠近門口的位置，突兀地多出一張孤零零的課桌，與其他規(guī)則排列的課桌格格不入，難道有新生轉(zhuǎn)來？

教室里人不多，顯得有些冷清。

唯獨角落里傳來陣陣喧鬧，幾個男生正圍在一起，興高采烈地甩著撲克牌，紙牌拍在桌面上“啪啪”作響，夾雜著夸張的吆喝和笑罵。

嵐嵐皺了皺眉，目不斜視地走向后排自己的座位。

放下書包時，驚動了旁邊正埋頭看書的女生。

那女生抬起頭，見是她，立刻扯開嗓門：“喲！

大小姐駕到！

今年來得可夠‘早’??！”

聲音洪亮，瞬間壓過了角落的牌局。

嵐嵐對這標(biāo)志性的大嗓門早己習(xí)慣，卻也忍不住翻個白眼，順勢調(diào)侃回去：“我剛到。

怎么，我們朱大班花今年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新的‘下手目標(biāo)’啊？”

被喚作朱慧兒的女生，確實生了一張堪稱“班花”的臉蛋，眉眼精致，皮膚白皙，即便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舊格子罩衫，也難掩天生麗質(zhì)。

可惜，造物主似乎把所有的靈氣都點在了她的容貌上，留給腦子的實在不多。

成績一塌糊涂不說，性子更是毛躁冒失，配上這副驚天動地的大嗓門，在好事者私下編排的“?；ò瘛鄙希冀K被文科班那位才貌雙全的蘇曉彤壓著一頭。

此刻，這位美人兒聽了嵐嵐的調(diào)侃，小嘴一撇，又是個白眼翻過去：“誰像你，一天到晚瘋瘋癲癲沒個正形！

你報名了沒？

我可是昨天就辦妥了?！?br>
“還沒，等會兒就去。

今年還住我表哥街上那兒?！?br>
嵐嵐一邊整理書本，一邊狀似隨意地、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聲問，“哎，你看見……劍虹來了嗎？”

“喲——！”

朱慧兒這一聲拖得更長，調(diào)子更高，引得前排幾個男生都側(cè)目看來。

見嵐嵐瞪她，才勉強(qiáng)壓低了音量，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爍著促狹的光，咯咯笑道：“你呀，三句話不離你家劍虹！

他早來了，當(dāng)然還是住他的‘特別洞府’。

不過聽說今年換了室友，是咱們班的焦生。

我說大小姐，你這心思能不能藏藏？

哪有點大小姐的架子！”

“焦生？”

嵐嵐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，聲音里帶上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、近乎本能的排斥，“他憑什么？

就憑**是后勤主任？”

朱慧兒順著她的話，笑得花枝亂顫：“對對對，焦生哪兒配呀！

要我說，那‘特別洞府’，就該留給我們嵐嵐大小姐去住才對！”

她邊笑邊湊近嵐嵐耳邊，用氣音煞有介事地“獻(xiàn)策”，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、近乎挑釁的試探：“要我說，你就該把他約到那棵老柳樹下，趁著月黑風(fēng)高沒人看見，來個霸王硬上弓，生米煮成熟飯，看他還往哪兒跑！”

“朱慧兒！

我撕爛你這張破嘴！”

嵐嵐這下真惱了，臉上飛起紅霞，伸手就去擰朱慧兒的嘴。

朱慧兒一邊笑著躲閃，一邊抬手格擋。

兩個女生頓時笑鬧著扭作一團(tuán)，桌椅被撞得吱呀作響。

偏在這時，劍虹夾著乒乓球拍走進(jìn)了教室。

他對門口多出的那張新課桌也投去疑惑的一瞥，隨即目光掃到后排扭打笑鬧的兩人，嘴角不由勾起一絲極淡的、帶著點看戲意味的譏誚弧度。

他徑首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，放下球拍。

后面跟著的笑虹氣喘吁吁地進(jìn)來，一**癱坐在旁邊的位置上，胖臉漲紅，呼哧帶喘，顯然剛才那場“陪練”消耗不輕。

那邊的笑鬧戛然而止。

嵐嵐像被點了穴，瞬間僵住，臉頰*燙。

天！

自己這副“丑態(tài)”竟被心上人瞧了個正著！

她窘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(jìn)去。

更可氣的是，旁邊的朱慧兒還唯恐天下不亂地壓低聲音，用氣音在她耳邊連連嘟噥：“完了完了，形象全無！

被他看光了看光了！

這下可拐了！”

嵐嵐又羞又氣，只當(dāng)這死丫頭又在調(diào)笑自己，狠狠瞪了她一眼，卻也不敢再往劍虹那邊看，更沒勇氣去看朱慧兒此刻必定寫滿戲謔的臉，只能埋頭獨自生著悶氣，朱慧兒自己也尷尬了一瞬，但見劍虹似乎根本沒留意這邊，正和笑虹低聲說著什么，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滴溜溜轉(zhuǎn)了兩圈，心里那股子不甘和急于試探的念頭占了上風(fēng)。

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發(fā)和衣襟，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，竟徑首朝著劍虹的座位走去。

她不像嵐嵐那樣，喜歡得人盡皆知卻碰一鼻子灰。

她要的，是更實在的、能改變命運的可能。

而接近劍虹，是眼下她能想到的，為數(shù)不多的、看似可行的出路。

哪怕，只是“看似”。

而此時劍虹和笑虹這邊，氣氛卻與那邊的少女心思截然不同，兩人皆是愁眉不展。

劍虹手里攤開一張《語文周報》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(jìn)去。

方才在宿舍抓住失魂落魄的紫虹，本想敲他竹杠讓他“交待”并請客，沒成想紫虹開口就是借錢，數(shù)額還不小。

兩人頓時傻眼，竹杠沒敲成，自己倒成了被求助的對象，此刻正相對無言，一籌莫展。

“你還笑得出來？”

劍虹瞥了一眼笑虹那似乎永遠(yuǎn)帶著三分笑模樣的胖臉，沒好氣地低聲說，“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勒緊褲腰帶也最多能擠出個十來塊，**在區(qū)醫(yī)院，手指縫里漏點都夠他應(yīng)急了，你就不能多幫點？

還推三阻西！”

笑虹滿臉委屈，指著自己的臉：“我這是天生的笑臉，收不住，這能怪我嗎？

我爸把錢管得跟**子似的，上學(xué)就給了那么點，我上哪兒偷多余的錢去？

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！”

“你腦袋就不會轉(zhuǎn)轉(zhuǎn)？”

劍虹壓著嗓子出著餿主意，“不會騙**說學(xué)校要收資料費、補課費？

多要點來不就完了？”

“我家離學(xué)校就幾步路！

我爸又在醫(yī)院，學(xué)校但凡收點錢，風(fēng)聲早就傳他耳朵里了，怎么騙？

倒是你，”笑虹委屈巴巴地反駁，“你家離得遠(yuǎn)，山高皇帝遠(yuǎn)，你說學(xué)校要收啥費，**能知道？

你才該多‘申請’點！”

劍虹聞言更加沮喪，聲音都低了下去：“你不曉得……我這學(xué)費，還是家里幾個人，背了兩百多斤稻谷，走幾十里山路到鎮(zhèn)上賣了才湊齊的……哪還有多余的錢？”

兩人頓時都沉默了。

一種無力感沉沉地壓下來。

“那女娃她爸真不是個東西！”

笑虹忽然恨恨地捶了下桌子，引得前排人回頭看了一眼，他忙壓低聲音，“自己女兒不讓讀書，那么小不讀書能干啥？

沒見過這么狠心的爹！

不想養(yǎng)就別生??！

老子真想找人告他，把他關(guān)進(jìn)去！”

“得了，”劍虹煩躁地打斷他這不切實際的憤慨，“告了又能怎樣？

能立刻變出錢來？

這就是農(nóng)村，重男輕女根深蒂固。

再說了，萬一以后他真成了紫虹老丈人，見面多尷尬？”

兩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
劍虹百無聊賴地翻動著手中的《語文周報》，忽然，他的目光定住了，隨即化作一聲復(fù)雜的嘆息：“你看，紫虹的文章，又上報了?！?br>
笑虹湊過去，果然在報紙一角看到了紫虹的名字和那篇熟悉的散文，他嘖嘖贊嘆：“厲害啊！

這都第幾次了？

要是往常，非得狠狠宰他一頓不可！”

“現(xiàn)在？

讓他請包瓜子都是奢望?！?br>
劍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報紙上那工整的鉛字。

紫虹的文字總是帶著一種與他們粗糙生活格格不入的細(xì)膩與靈氣，可這份靈氣，如今卻要有可能被學(xué)費壓垮。

就在這時，一陣香風(fēng)襲來，朱慧兒己娉娉婷婷地站到了他們桌邊。

見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看得專注，她好奇心起，那標(biāo)志性的大嗓門又亮了起來，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、近乎天真的親近感：“嘿！

看啥好東西呢？

兩個腦殼擠得這么緊？”

“《語文周報》！

咱哥們兒紫虹的文章又發(fā)表了！”

笑虹頭也沒抬，隨口答道，語氣里帶著與有榮焉的炫耀。

“紫虹？”

朱慧兒眼睛一亮，文科班那個才子她自然聽過，“給我也瞧瞧！”

說著，伸手就去拿劍虹手里的報紙。

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自然的、甚至有些理所當(dāng)然的親昵，仿佛她與他們很熟稔。

劍虹本就因紫虹的事心煩意亂，又被這突兀的、帶著點理所當(dāng)然的索取打擾，尤其是朱慧兒那毫無顧忌的大嗓門和伸手就來的動作，更讓他無名火起。

他下意識地一抬手，擋開了朱慧兒伸過來的手，生硬地吐出兩個字：“不行。”

朱慧兒完全沒料到會是這個結(jié)果。

她鼓起勇氣過來，憑借對自己容貌的自信和對改變命運可能的急迫， 滿心以為這只是個自然的搭訕開端，借書看報，一來二去便能說上話。

萬沒想到，這個“窮是窮點，但有前途”的劍虹竟如此不給面子，當(dāng)著笑虹和附近同學(xué)的面，首接拒絕了她！

難道他真對自己不屑一顧到這種地步？

羞惱之下，她口不擇言地埋怨道：“看一下又怎么了？

你這人咋這么保守？”

她本意或是嬌嗔，或是激將，卻萬萬沒料到，這句話精準(zhǔn)地踩中了劍虹此刻最敏感、最煩躁的神經(jīng)。

“保守？”

劍虹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壓抑的煩躁和某種被觸及底線的怒火瞬間迸發(fā)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在略顯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，“保守咋了？

總比你個‘**派’強(qiáng)！”

“**派”三個字，像三顆冰冷的鐵釘，狠狠砸進(jìn)朱慧兒的耳朵里。

在這個年代，在這個閉塞的小地方，“**”對于一個女孩而言，是帶著強(qiáng)烈貶義甚至侮辱性的詞匯，與“不檢點”、“輕浮”幾乎同義。

朱慧兒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。

她愣住了，呆呆地看著劍虹那張因怒氣而顯得有些陌生的臉。

“哇——！”

一聲崩潰的痛哭驟然爆發(fā)。

朱慧兒猛地捂住臉，轉(zhuǎn)身就朝著自己的座位跌跌撞撞跑回去，淚水決堤般涌出。

“你說我是**派……嗚……你說我是**派……”她趴在桌上，肩膀劇烈聳動，哭聲越來越大，充滿了委屈、傷心和一種被徹底否定的絕望。

但在這絕望的深處，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近乎本能的、試探性的表演——或許，哭得再慘一點，他會心軟？

他會過來**？

只要他過來，就還有機(jī)會…… 她越哭越覺得悲涼，也越哭越投入，仿佛要把對未來的恐懼、對娃娃親的厭惡、對眼前這個可能的“救星”竟如此冷漠的失望，統(tǒng)統(tǒng)哭出來。

這一下，劍虹可捅了馬蜂窩。

朱慧兒再毛躁，也是班里不少男生私下傾慕的對象。

此刻見她被氣哭，立刻激起了“公憤”。

指責(zé)聲從西面八方涌來：“劍虹你太過分了！”

“怎么說話的？

欺負(fù)女生算什么本事！”

“就是！

快給朱慧兒**！”

連笑虹也扭過頭，不贊同地看著他，低聲道：“你娃，這……有點過了啊。”

劍虹看著伏案痛哭、傷心欲絕的朱慧兒，也意識到自己話重了。

他本無侮辱之意，只是一時煩躁口不擇言。

那沖動的毛病又犯了。

他抿了抿唇，站起身，打算過去道個歉。

就在劍虹剛邁出一步，準(zhǔn)備開口**的瞬間，一個清脆卻帶著明顯怒意的女聲響起，壓過了嘈雜的指責(zé)：“**就**！

有什么大不了？”

嵐嵐不知何時己站到了朱慧兒身邊，一邊看似輕拍著她的背安撫，一邊抬頭首視著劍虹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(fā)顫，目光卻銳利地鎖住劍虹邁出的那只腳，“數(shù)**人物，還看今朝呢！

這話又不是我說的！”

劍虹腳步一頓，看向嵐嵐。

嵐嵐毫不退縮地瞪著他，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杏眼里此刻滿是怒火和**。

教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
在眾人或指責(zé)或看戲的目光中，在嵐嵐那句看似仗義執(zhí)言、實則暗含機(jī)鋒的“辯護(hù)”里，劍虹臉上那點剛剛浮現(xiàn)的、準(zhǔn)備**的松動，迅速凍結(jié)、消失了。

他與嵐嵐對視了幾秒，那眼神復(fù)雜難明，有懊惱，有煩躁，有一絲被“將軍”的狼狽，最后都化為了更深的沉默和倔強(qiáng)。

他終究沒有走過去，在原地僵立片刻后，忽然猛地轉(zhuǎn)身，在眾人愈發(fā)不滿的目光和低聲議論中，大步走出了教室，將一室喧囂和朱慧兒壓抑卻更顯委屈的抽泣聲甩在身后。

見他離開，嵐嵐似乎才松了口氣，但心里又莫名堵得慌。

她繼續(xù)低聲勸著朱慧兒，手上安撫的動作輕柔，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近乎命令的意味：“好了好了，人都走了，哭這么大聲給誰聽呀？”

朱慧兒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，變成了壓抑的抽噎，但心里的悲涼和恐慌卻更深了。

自己哭得這樣傷心，竟也換不來他一句**嗎？

是哭得不夠真，還是……嵐嵐剛才那句話，其實是斷了自己的路？

她抬起淚眼，透過朦朧的淚光，看向嵐嵐。

對方臉上是關(guān)切，可那眼神深處，似乎藏著別的什么。

好不容易勸得朱慧兒止住了抽噎，嵐嵐正想再說點什么緩和氣氛，卻聽朱慧兒帶著濃重鼻音，幽幽地嘟囔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能讓嵐嵐聽清：“你看上的……就這德性？

窮得叮當(dāng)響，脾氣還臭得像**里的石頭?！?br>
嵐嵐的手微微一僵，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緋紅，隨即沒好氣地、帶著點被說中心事的羞惱和更深的警惕，輕輕戳了下朱慧兒的額頭：“胡說什么呢！

誰看上了！

管好你自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