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個字，一個一個砸進黃蓉的耳朵里。

不是郭靖。

這個念頭電光火石般劃過腦海，她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。

羞恥與驚怒讓她的身體繃緊，積攢起所剩無幾的力氣，猛地向后退去。

“放肆！”

她的手掌按在一個堅實的胸膛上，卻軟綿綿的，使不出力道。

楊過的手指不知何時，已經(jīng)從她的肩井穴移開，轉(zhuǎn)而點在她背心的“神道穴”上。一股酸麻的感覺順著脊柱竄遍四肢百骸，讓她剛提起來的力氣，頃刻間化為烏有。

她的人，軟了下去。

“伯母，別動?！?br>
楊過的腔調(diào)恢復了少年人的清朗，卻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。他口中說著恭敬的話，手上卻毫不客氣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，讓她無法掙脫。

“你……你做什么！快放開我！”黃蓉的聲音里全是壓抑的驚惶，她***身體，卻只能徒勞地在軟榻上摩擦，薄薄的絲衫隨著她的動作，更緊地貼合在起伏的曲線上。

楊過不為所動，手指沿著她的脊骨兩側(cè)，不疾不徐地向下推按。

他的指法很奇特，力道沉穩(wěn)，每一處都按在關(guān)鍵的穴位上，引得她身軀不由自主地輕顫。

“侄兒幼時在鄉(xiāng)下，曾跟一位走方的郎中，學過幾手推拿的法子?！?br>
楊過一邊動手，一邊不緊不慢地解釋。

“這法子，專治婦人家氣血郁結(jié)，心火難平之癥。郎中說，女子屬陰，男子屬陽，陰陽失調(diào)，久則傷身。尤其是有夫君的女子，若是常年獨守，最易得此癥。”

他每說一句，黃蓉的心就沉下一分。

這些話，每個字都戳在她的痛處。郭靖常年閉關(guān)，潛心武學，對男女之事早就淡了。她身為桃花島主，丐幫**，運籌帷幄，何等風光?？梢股钊遂o之時，那種蝕骨的空虛和寂寞，又有誰知道？

她自認將心緒藏得嚴嚴實實，卻不料被一個半大少年，以這般直白的方式，輕易戳破了所有故作鎮(zhèn)定的偽裝。

羞惱與窘迫交織著漫上心頭，都快讓她無地自容。

可身體的反應，卻全然不聽使喚。

楊過的指尖帶著幾分溫熱，隔著被汗濡濕的絲綢，揉開她背脊僵硬的肌肉。那股盤踞在四肢百骸的滯悶與酸脹，竟在這輕重相宜的按壓里，尋到了一處疏解的缺口，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意，緩緩淌遍周身。

十八年來，心防如銅墻鐵壁，此時竟悄然裂開了一道細縫。

亭外雨聲淅淅瀝瀝，敲打著青瓦，亭內(nèi)只余下兩人錯落的呼吸，和衣料摩挲的窸窣輕響。

那是屬于少年人的清朗氣息，混著雨打芭蕉的**，絲絲縷縷地漫過來，將她輕輕籠罩。

黃蓉死死咬著下唇，不肯泄出半分聲響，貝齒快要嵌進柔軟的唇肉里，纖長的睫毛簌簌顫動，泄露著心底翻涌的慌亂與掙扎。

氣血緩緩活絡(luò)開來，一層淡淡的粉暈，從耳根蔓延至修長的脖頸，再悄悄隱沒在被汗浸濕的衣領(lǐng)深處。

“楊過……”她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，試圖借著長輩的身份，筑起最后一道防線，“你若再不住手，休怪我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楊過的拇指陡然在她腰后一處穴位上，輕輕加重了力道。

“唔……”

一聲極輕的*嘆，終是從緊抿的唇間溢出。

亭內(nèi)的氣氛，在這刻靜了下來，漫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。

黃蓉徹底卸了力氣，整個人軟軟地伏在榻上，任由那雙帶著薄繭的手掌，在她背上游走。常年伏案緊繃的脊背，緩緩舒展松弛下來，在他掌心下，變得舒展柔軟。

楊過見好就收。

當他感覺到黃蓉的身體已經(jīng)完全放松，呼吸也變得平緩綿長時，便停下了所有的動作。

他退后一步，站直了身體。

黃蓉伏在軟榻上，久久未曾動彈。那件藕荷色的絲衫已悄然滑至腰際，露出光潔細膩的脊背，還有那抹水紅色的肚兜系帶，淺淺綴在肌膚之上。幾縷凌亂的青絲黏在汗?jié)竦念a邊，晶瑩的汗珠順著鎖骨緩緩滑落，最終隱沒在衣衫的褶皺里。

楊過立在一旁，居高望去。他手上的動作依舊恭謹有度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掠過那流暢柔和的脊背線條，一寸寸，落在那因松弛而顯得格外纖細的腰肢上。

過了良久，黃蓉才勉力撐著榻沿，緩緩坐起身。她垂著眸子，不敢與楊過的視線相觸，只飛快地將滑落的衣衫拉至胸前，指尖微顫著攏好衣襟，匆匆理著鬢邊凌亂的發(fā)絲，試圖掩去方才的幾分狼狽。

“天色已晚，郭伯父仍在閉關(guān)清修，想必極其辛苦?！?br>
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“侄兒不敢多做打擾，先行告退。今晚之事，只有天知、地知……”
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但其中的意思，再明白不過。

黃蓉整理衣衫的動作一頓。她緩緩抬起頭，這是今晚她第一次正眼看楊過。亭內(nèi)光線昏暗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看到一個挺拔的輪廓。

這個她帶回桃花島的少年，已經(jīng)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可憐了。

威脅。這是**裸的威脅。

她不能讓這件事傳出去，為了郭靖的聲譽，為了郭芙，為了整個郭家的臉面。

黃蓉心里百轉(zhuǎn)千回，最終化作一聲冷哼。她從腰間的錦囊里，摸出一個潔白的小瓷瓶，看也不看，直接朝楊過的方向扔了過去。

“這是桃花島的九花玉露丸，對你練功有好處。今日之事，就當沒發(fā)生過。”

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，試圖重新建立起那道尊卑的屏障。

楊過穩(wěn)穩(wěn)接住瓷瓶，沒有多說一個字，只是對著黃蓉的方向，微微躬了躬身，算是行禮。

然后，他轉(zhuǎn)身，拉開亭門，毫不留戀地走入外面的風雨中。

木門被輕輕帶上，隔絕了亭內(nèi)的一切。

楊過走在積水的廊道里，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衫，他卻毫不在意。他攤開手掌，看著掌心那只精致的瓷瓶。

夜色中，他悄悄笑了。

第一步，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