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秘書爬上韓澈的床后，我果斷離婚，回到小縣城。

可他卻帶走我臥病醫(yī)院的母親，冷聲威脅：

“聽瀾，要么跟我回去，我每個月額外給你一千萬?！?br>
“要不然，準備給**收尸?！?br>
我吞下大把止痛藥，燒掉胃癌確診報告單。

就算只剩下半年，但拿到那些錢，足以母親安享晚年。

復婚后，我不再過問他幾點回家，出差去哪里，誰人陪同。

也不再因為兒子的疏離心痛流淚，甚至將小秘書接回家陪他。

可韓澈卻喝得爛醉，在我面前崩潰：

“你什么意思？是想提醒我曾經有多么對不起你嗎？”

“我是你丈夫！你就那么想看我跟別的女人糾纏？”

就連兒子也受不了了。

“媽媽，不要不理我好不好？我不要虞阿姨了，求你親親我。”

……

“虞姝是你秘書，照顧慣你們爺倆了，總歸是比我周到?！?br>
我平靜將醒酒湯遞給他。

韓澈艱難咧起嘴角，望著手里的湯出了神。

嘭的巨響傳來，湯碗被他重重砸在身后。

“章聽瀾，你從前從來不做這些的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討好我，我只要你像從前那樣愛我？”

我望向他，舔了舔唇，好半晌都沒能憋出句話。

他長嘆口氣，轉頭苦笑連連。

半晌，轉身蹲到我面前，仰頭望著我低聲開口：

“我今天去看了媽，醫(yī)生說她恢復得很好，再過兩個月就能回家休養(yǎng)了?！?br>
說完他將臉貼在我雙手間輕輕閉上了眼。

胃里突然一陣翻涌，我推開他，慌忙跑進洗手間干嘔起來。

他倚在門框上，望向我的眼神不可置信又失落。

“你嫌我臟？”

我捂著胸口緩氣沒回答他。

幾乎是一剎那他就消失在鏡子里，門被重重合上，樓下響起轟隆的汽鳴聲。

臨睡前，兒子抱著枕頭站在我房間門口。

見到我，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
“媽媽，我今晚能跟你睡嗎？我想你了?！?br>
我輕笑，無波無瀾道：“不是有你虞阿姨在嗎？你不是一直都最喜歡她嗎？”

“虞阿姨她……”

不等兒子說完，我就將他推了出去，合上房門。

天快亮時，身側的床凹陷下去，韓澈的大掌搭上我的小腹。

突如其來的**味和酒精味蔓延在空氣里。

他埋在我耳后溫聲開口：

“我已經把虞姝送走了，以后她都不會出現在江城，我也不會去找她，我們就好好過，好不好？”

我瞇著眼應和他：“我們現在不就在好好過嗎？”

“阿澈，你其實不用送走她的，我都能接受。”

我依然叫他阿澈，只是再沒從前的繾綣。

他的背脊一僵，涼意從身后傳來，他坐了起來。

寒涼的聲音在頭頂響起：“章聽瀾，得饒人處且饒人?！?br>
“是，我從前是對不起你，我是做錯了。”

“可我現在不是已經在改了嗎？”

“你不能連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給我?！?br>
“**都可以重新來過，憑什么我不可以?！?br>
他的話勾起了我的回憶。

我記憶里爸媽也總爭吵不斷，原因很簡單。

我爸生性**，走到哪里都能惹一身腥回來。

后來我媽實在受不了跟他鬧離婚，卻因為腹中的我妥了協(xié)。

胃里的鈍痛又搞襲擊，疼得我臉色慘白。

韓澈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，一個個巴掌就落在了臉上。

“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是我口無遮攔，我跟你道歉?！?br>
他誤會了，雖然十八歲那年我爸又**死在了**床上。

可我跟我媽一點也不難過，因為我們從沒對他抱有任何期待。

等他演得差不多，我才出手制止他。

可說出的話卻沒有一句能中他下懷。

“沒有人說你不能重新來過，他也改過自新了，只是媽媽不愛他了?！?br>
沒有人說他們悔過自新，我和媽媽就要原諒他們。

他微弱的聲音從牙縫冒出：“那你呢？你愛我嗎？”

我攏了攏被子，埋進被窩里。

“阿澈，你有虞秘書的愛還不夠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