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暗夜獨行
七日尸途
冰柜滲出的血水在地磚上蜿蜒成暗紅色溪流，張一鳴踩著貨架翻進調(diào)料區(qū)時，運動鞋底發(fā)出類似踩爛草莓的咯吱聲。
他摸**架最下層的大豆油，突然想起《動物世界》里那些用尿液標記領地的鬣狗。
“王經(jīng)理，借您貴寶地住一宿?！?br>
他對著那具還在抽搐的喪尸**作揖，從促銷堆頭扯下條“買一送一”的**。
化纖布料裹住冰庫門把手時，腐臭味熏得他差點把午飯吐出來——那是三小時前在小飯館吃的青椒肉絲蓋飯，肉絲嚼起來像輪胎內(nèi)膽。
應急燈在墻角投下?lián)u晃的陰影。
張一鳴蹲在糧油貨架后，用多功能鉗擰開食用油瓶蓋。
這種老式螺旋蓋帶著鋸齒邊，綁上晾衣繩就成了簡易護腕。
他一邊打孔，一邊嘟囔著：“嘿，這要是擱和平年代，我這手藝能去參加手工大賽，說不定還能拿個獎，獎品就給我來一整年的免費快遞業(yè)務，那可太爽了?！?br>
當他給第十三個瓶蓋打孔時，超市正門的玻璃幕墻突然炸開漫天蛛網(wǎng)紋。
五個扭曲人影從裂縫擠進來，最前面的老頭穿著印“廣場舞冠軍”的文化衫，脖頸處的咬傷像朵綻放的毒蘑菇。
張一鳴摸**架頂層的胡椒粉，突然想起上個月送錯快遞被投訴時，客戶就是用這個牌子的噴罐防身。
拖把桿和菜刀用透明膠帶纏成的長矛在發(fā)抖，張一鳴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在笑。
這場景多像小時候用樹枝捅馬蜂窩，只不過這次馬蜂長了張鄰居王阿姨的臉。
“喲呵，王阿姨，您這廣場舞不跳改玩喪尸風啦，這造型挺別致啊?！?br>
當長矛第三次從喪尸肋間滑開時，他猛地拽倒整排貨架——二十斤裝的東北大米傾瀉而下，最壯實的那個喪尸被壓得只剩半截胳膊在外亂抓。
“您幾位慢用，這大米管夠，不夠我再給您添?！?br>
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，轉(zhuǎn)身撞進員工休息室。
門后掛著值班表，9月17日那欄用紅筆圈著“盤庫”二字，張一鳴突然意識到今天本該是發(fā)薪日。
“嘿，這喪尸一鬧，工資估計也泡湯了，我這辛苦大半個月，全喂了這些怪物了?！?br>
儲物柜里有臺帶天線的老式對講機，電池倉糊著可疑的**結晶體。
當他用多功能鉗刮掉第三塊銹斑時，窗外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。
扒開百葉窗縫隙，對面居民樓西樓陽臺上，有個穿恐龍睡衣的小孩正在撕咬泰迪犬。
“艸！”
張一鳴猛然后仰，后腦勺磕在微波爐上。
2018年產(chǎn)的格蘭仕發(fā)出空洞回響，他鬼使神差地按下加熱鍵——轉(zhuǎn)盤上的半盒鮮牛奶開始旋轉(zhuǎn)，就像末日前的每個清晨。
“嘿，這牛奶估計也被這股喪尸味兒污染了，喝了說不定我也得變成喪尸，還是留給這些怪物們吧?！?br>
黑暗中的時間像融化的太妃糖。
張一鳴數(shù)到第一千西百次呼吸時，冰庫方向傳來金屬疲勞的**。
他握緊插著螺絲刀的**桿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褲兜里的收音機在發(fā)燙。
拆開后蓋時，一節(jié)印著牙印的5號電池滾落在地——這可能是超市里最后的能源。
“嘿，這電池都被咬過了，估計電量也剩沒多少了，就跟我的耐心一樣，快被這些喪尸磨沒了?！?br>
他把收音機貼到耳朵上，聽到某個頻率傳來持續(xù)蜂鳴，像極了老家那臺總漏電的冰柜。
“...滋...江畔碼頭...滋...救援...”電流雜音中，女主播的甜美嗓音變得沙啞詭異。
張一鳴豎起耳朵，眼睛里閃過一絲希望：“嘿，江畔碼頭有救援，這可是個好消息，說不定我能搭個順風船，逃離這鬼地方?！?br>
貨架間突然響起玻璃瓶滾動聲。
他屏住呼吸，看著監(jiān)控屏幕里那個穿快遞工服的身影——是自己三個小時前留在生鮮區(qū)的空礦泉水瓶，此刻正在被某個看不見的東西踢動。
“喲，這瓶子還會自己運動了，難道是有幽靈在幫忙？
還是說這些喪尸學會玩踢瓶子游戲了？”
當?shù)谄邆€監(jiān)控畫面開始閃爍時，張一鳴終于發(fā)現(xiàn)異常：熟食區(qū)的攝像頭在輕微晃動，而那個區(qū)域根本沒有窗戶。
他放大畫面，看見鹵味柜臺的玻璃上，正緩緩浮現(xiàn)出一張人臉的水汽輪廓。
“嘿，這臉跟我上次在鬼屋看到的差不多，不會真有喪尸會變魔術吧，還能在玻璃上顯形?！?br>
就在這時，“防火卷簾門啟動中”的電子音效炸響瞬間，張一鳴撲向配電箱。
他的影子在墻上張牙舞爪，像極了小時候在皮影戲班偷學的鐘馗捉鬼。
當主電源開關被拉下時，他忽然想起那個總在小區(qū)里喂流浪貓的配電工老周——上周還幫他修過爆胎的三輪車。
“老周啊老周，你要是知道現(xiàn)在這情況，估計也得急得跳腳，說不定你也變成喪尸在外面溜達呢。”
黑暗如潮水般漫過貨架。
張一鳴攥著用微波爐變壓器改裝的***，聽見冷鏈柜里的霜花正在簌簌墜落。
當?shù)谝宦曂享车哪_步聲在五米外響起時，他摸到了貨架底層的那瓶山西老陳醋——這是王經(jīng)理生前藏起來的臨期商品，瓶身上還用油性筆寫著“贈品勿動”。
他摸**架最下層的大豆油，突然想起《動物世界》里那些用尿液標記領地的鬣狗。
“王經(jīng)理，借您貴寶地住一宿?！?br>
他對著那具還在抽搐的喪尸**作揖，從促銷堆頭扯下條“買一送一”的**。
化纖布料裹住冰庫門把手時，腐臭味熏得他差點把午飯吐出來——那是三小時前在小飯館吃的青椒肉絲蓋飯，肉絲嚼起來像輪胎內(nèi)膽。
應急燈在墻角投下?lián)u晃的陰影。
張一鳴蹲在糧油貨架后，用多功能鉗擰開食用油瓶蓋。
這種老式螺旋蓋帶著鋸齒邊，綁上晾衣繩就成了簡易護腕。
他一邊打孔，一邊嘟囔著：“嘿，這要是擱和平年代，我這手藝能去參加手工大賽，說不定還能拿個獎，獎品就給我來一整年的免費快遞業(yè)務，那可太爽了?！?br>
當他給第十三個瓶蓋打孔時，超市正門的玻璃幕墻突然炸開漫天蛛網(wǎng)紋。
五個扭曲人影從裂縫擠進來，最前面的老頭穿著印“廣場舞冠軍”的文化衫，脖頸處的咬傷像朵綻放的毒蘑菇。
張一鳴摸**架頂層的胡椒粉，突然想起上個月送錯快遞被投訴時，客戶就是用這個牌子的噴罐防身。
拖把桿和菜刀用透明膠帶纏成的長矛在發(fā)抖，張一鳴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在笑。
這場景多像小時候用樹枝捅馬蜂窩，只不過這次馬蜂長了張鄰居王阿姨的臉。
“喲呵，王阿姨，您這廣場舞不跳改玩喪尸風啦，這造型挺別致啊?！?br>
當長矛第三次從喪尸肋間滑開時，他猛地拽倒整排貨架——二十斤裝的東北大米傾瀉而下，最壯實的那個喪尸被壓得只剩半截胳膊在外亂抓。
“您幾位慢用，這大米管夠，不夠我再給您添?！?br>
他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，轉(zhuǎn)身撞進員工休息室。
門后掛著值班表，9月17日那欄用紅筆圈著“盤庫”二字，張一鳴突然意識到今天本該是發(fā)薪日。
“嘿，這喪尸一鬧，工資估計也泡湯了，我這辛苦大半個月，全喂了這些怪物了?！?br>
儲物柜里有臺帶天線的老式對講機，電池倉糊著可疑的**結晶體。
當他用多功能鉗刮掉第三塊銹斑時，窗外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。
扒開百葉窗縫隙，對面居民樓西樓陽臺上，有個穿恐龍睡衣的小孩正在撕咬泰迪犬。
“艸！”
張一鳴猛然后仰，后腦勺磕在微波爐上。
2018年產(chǎn)的格蘭仕發(fā)出空洞回響，他鬼使神差地按下加熱鍵——轉(zhuǎn)盤上的半盒鮮牛奶開始旋轉(zhuǎn)，就像末日前的每個清晨。
“嘿，這牛奶估計也被這股喪尸味兒污染了，喝了說不定我也得變成喪尸，還是留給這些怪物們吧?！?br>
黑暗中的時間像融化的太妃糖。
張一鳴數(shù)到第一千西百次呼吸時，冰庫方向傳來金屬疲勞的**。
他握緊插著螺絲刀的**桿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褲兜里的收音機在發(fā)燙。
拆開后蓋時，一節(jié)印著牙印的5號電池滾落在地——這可能是超市里最后的能源。
“嘿，這電池都被咬過了，估計電量也剩沒多少了，就跟我的耐心一樣，快被這些喪尸磨沒了?！?br>
他把收音機貼到耳朵上，聽到某個頻率傳來持續(xù)蜂鳴，像極了老家那臺總漏電的冰柜。
“...滋...江畔碼頭...滋...救援...”電流雜音中，女主播的甜美嗓音變得沙啞詭異。
張一鳴豎起耳朵，眼睛里閃過一絲希望：“嘿，江畔碼頭有救援，這可是個好消息，說不定我能搭個順風船，逃離這鬼地方?！?br>
貨架間突然響起玻璃瓶滾動聲。
他屏住呼吸，看著監(jiān)控屏幕里那個穿快遞工服的身影——是自己三個小時前留在生鮮區(qū)的空礦泉水瓶，此刻正在被某個看不見的東西踢動。
“喲，這瓶子還會自己運動了，難道是有幽靈在幫忙？
還是說這些喪尸學會玩踢瓶子游戲了？”
當?shù)谄邆€監(jiān)控畫面開始閃爍時，張一鳴終于發(fā)現(xiàn)異常：熟食區(qū)的攝像頭在輕微晃動，而那個區(qū)域根本沒有窗戶。
他放大畫面，看見鹵味柜臺的玻璃上，正緩緩浮現(xiàn)出一張人臉的水汽輪廓。
“嘿，這臉跟我上次在鬼屋看到的差不多，不會真有喪尸會變魔術吧，還能在玻璃上顯形?！?br>
就在這時，“防火卷簾門啟動中”的電子音效炸響瞬間，張一鳴撲向配電箱。
他的影子在墻上張牙舞爪，像極了小時候在皮影戲班偷學的鐘馗捉鬼。
當主電源開關被拉下時，他忽然想起那個總在小區(qū)里喂流浪貓的配電工老周——上周還幫他修過爆胎的三輪車。
“老周啊老周，你要是知道現(xiàn)在這情況，估計也得急得跳腳，說不定你也變成喪尸在外面溜達呢。”
黑暗如潮水般漫過貨架。
張一鳴攥著用微波爐變壓器改裝的***，聽見冷鏈柜里的霜花正在簌簌墜落。
當?shù)谝宦曂享车哪_步聲在五米外響起時，他摸到了貨架底層的那瓶山西老陳醋——這是王經(jīng)理生前藏起來的臨期商品，瓶身上還用油性筆寫著“贈品勿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