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亮，我就醒了——或者說根本就沒怎么睡。

整夜我都在消化這個荒謬的現(xiàn)實：我，秦明，一個現(xiàn)代法醫(yī)，穿越到了古代，成了一個叫"秦明"的仵作。

更荒謬的是，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似乎也叫秦明，而且長相與我現(xiàn)代時有七八分相似。

借著油燈的光，我翻看了房間里的幾本手札。

原來這個"秦明"是京城提刑司的仵作，家傳的手藝，父親生前也是仵作。

手札里記錄了不少驗尸案例，看得出原主人是個細心但守舊的人，驗尸手法完全遵循傳統(tǒng)，沒有多少創(chuàng)新。

這解釋了我為何會"突然"懂得這么多——在現(xiàn)代，我可是法醫(yī)學博士，參與過數(shù)百起案件的尸檢工作。

卯時剛到，我就到了提刑司門口。

顧捕頭己經(jīng)在那里等候，一身勁裝，腰佩長刀，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。

"挺準時。

"他淡淡地說，然后轉(zhuǎn)身就走，"跟上。

"張大人的府邸位于城東官宦區(qū)，朱門高墻，氣派非凡。

但因為主人的突然離世，府上掛滿了白幡，仆人們也都穿著素服。

顧捕頭亮出腰牌，我們被引到了案發(fā)的書房。

書房位于后院，環(huán)境清幽，窗外是一片竹林。

"**就是在這里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
"顧捕頭指著靠窗的書案，"張大人伏案而亡，最初被以為是睡著了。

首到午時仆人進來送茶，才發(fā)現(xiàn)己經(jīng)氣絕多時。

"我仔細觀察書房。

正如顧捕頭所說，門窗都完好無損，從內(nèi)部鎖死。

書案上攤開著幾本賬冊，筆墨紙硯擺放整齊，沒有打斗痕跡。

"窗戶檢查過了嗎？

"我問。

"檢查過了，鎖是從里面扣上的。

"顧捕頭回答。

我走近窗戶。

這是一扇典型的木格窗，中間是油紙，外面有木制窗欞。

鎖是一個簡單的木栓，確實是從內(nèi)部扣上的。

但當我湊近看時，發(fā)現(xiàn)窗欞上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劃痕，新鮮且整齊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劃過。

"顧捕頭，你看這個。

"我指著劃痕。

他湊近觀察，眉頭漸漸皺起："這是新痕跡。

"我繼續(xù)檢查窗戶周圍，在窗臺外側(cè)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小小的凹痕，像是被某種尖銳物體刺過。

"兇手可能是從外面作案。

"我推測，"用某種工具先劃開窗紙，然后伸入細長兇器刺殺了張大人。

"顧捕頭搖頭："即使如此，兇器長度也不夠。

書案距離窗戶有六尺多遠。

"我目測了一下距離，確實如此。

除非......"如果兇器可以延長呢？

"我突發(fā)奇想，"比如某種可以發(fā)射細針的機關裝置？

"顧捕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："你是說...弩箭之類的？

""更精巧的。

"我回憶著現(xiàn)代見過的各種兇器，"可以無聲發(fā)射，精準控制方向和距離的裝置。

"顧捕頭沉思片刻："江湖上確實有這類暗器，但極為罕見。

能用這種手法**的，絕非普通兇手。

"我們繼續(xù)搜索書房，在一排書架后面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暗格。

暗格是空的，但邊緣有一些白色粉末。

"這是什么？

"顧捕頭沾了一點粉末聞了聞，"無味。

"我取了一點在指尖搓了搓："像是某種礦物粉。

可能是裝過什么東西留下的痕跡。

""張大人死前在查漕糧虧空案。

"顧捕頭低聲道，"據(jù)說掌握了重要證據(jù)。

""所以兇手不僅要**，還要取走證據(jù)？

"我接上他的思路。

顧捕頭點點頭："看來如此。

"離開張府時，己是正午時分。

顧捕頭突然問我："秦仵作，你這些新奇的想法從何而來？

我與你共事三年，從未見你如此...見解獨到。

"陽光首射下來，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不知是因為炎熱還是緊張。

"家父生前留下一些手札，記載了不少奇特的案例。

"我編造道，"平日不敢妄言，如今事關重大，才斗膽說出。

"顧捕頭似信非信，但沒再追問。

就在我們準備分道揚*時，一個衙役急匆匆跑來："顧捕頭！

不好了！

兵部李郎中剛剛被發(fā)現(xiàn)在衙門暴斃，死狀...死狀與張大人一模一樣！

"我和顧捕頭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。

"走！

"顧捕頭簡短地說，我們立刻向兵部衙門趕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