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寧的辦公室藏在海州市老城區(qū)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里，門口掛著"寧心心理咨詢"的牌子。

來訪者若是細心，會發(fā)現(xiàn)這間辦公室沒有預約名單，沒有固定營業(yè)時間，甚至連門鈴都是壞的。

"?！?風鈴無風自動。

楚寧從一堆古籍中抬起頭，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。

他面色蒼白，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，右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明顯的戒痕。

"請進。

"楚寧合上手中的《民間異聞錄》，"咖啡還是茶？

""不...不用了。

"男人局促地坐在沙發(fā)上，"楚小姐，我是林氏集團的財務(wù)總監(jiān)張明遠，是陳局長介紹我來的。

"楚寧挑了挑眉。

陳局長是市***副局長，也是她的老客戶之一。

"說說你的問題。

"楚寧從抽屜里取出錄音筆，"按慣例，我們的談話會被錄音，但絕不會外泄。

"張明遠的手指神經(jīng)質(zhì)地敲打著膝蓋："我...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。

""具體是什么？

""一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。

"張明遠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，"大概六七歲的樣子，扎著兩個羊角辮，總是出現(xiàn)在我下班回家的路上。

"楚寧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："從什么時候開始的？

""兩周前。

"張明遠擦了擦額頭的汗，"第一次是在地下停車場，她站在我的車旁邊，我問她是不是迷路了，她只是搖頭...等我走近，她就不見了。

""后來呢？

""后來我?guī)缀趺刻於寄芸匆娝?br>
"張明遠突然激動起來，"在公司電梯的倒影里，在公寓樓道的監(jiān)控中，甚至...甚至在我家的浴室鏡子里！

"楚寧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上纏著繃帶。

"你嘗試過傷害自己？

"張明遠痛苦地抱住頭："昨晚我又看見她了，就站在我的床邊...我受不了了，我想如果我不是清醒的..."楚寧從書架上取下一個木盒，里面整齊排列著各種小瓶子。

她選了標有"安神"字樣的精油，滴在熏香燈里。

"張先生，我需要你回憶一下，第一次見到那個女孩前后，有沒有發(fā)生什么特別的事？

"張明遠皺眉思考："那天...對了，那天我在老城區(qū)參加了一個項目奠基儀式，就在幸福里那片拆遷區(qū)。

"楚寧的眼睛微微瞇起。

幸福里，十年前海州市最著名的鬧鬼地段。

"能給我一件你最近隨身攜帶的物品嗎？

最好是經(jīng)常見到那個女孩時戴著的。

"張明遠猶豫了一下，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支鋼筆："這支萬寶龍我一首帶著，上周開會時我還看到她就坐在會議室角落..."楚寧戴上手套接過鋼筆。

筆身冰涼，金屬部分有些氧化，但最奇怪的是筆帽上有一道暗紅色的痕跡，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
"我需要研究一下。

"楚寧將鋼筆放入一個絲綢布袋，"三天后給你答復。

費用老規(guī)矩，先付一半訂金。

"張明遠如釋重負地簽了支票，離開時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。

等門關(guān)上，楚寧立刻拉下百葉窗，鎖好門。

她從書柜后取出一個古舊的銅盆，倒入特制的溶液，然后將鋼筆輕輕放入。

"讓我看看你的故事..."楚寧雙手懸在銅盆上方，閉上眼睛。

剎那間，辦公室的燈光開始閃爍，銅盆中的液體劇烈翻騰。

楚寧感到一陣強烈的拉扯感，仿佛有人拽著她的靈魂往深淵里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