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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枝燼:明月寒刃長歌行

金枝燼:明月寒刃長歌行

分類: 古代言情
作者:尋筱游
主角:沈昭陽,蕭明璋
來源:fanqie
更新時間:2026-01-22 03:27: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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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古代言情《金枝燼:明月寒刃長歌行》,講述主角沈昭陽蕭明璋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尋筱游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永昌二十七年的初雪來得格外暴烈,仿佛天地間的織機被忽然拽斷,雪片如撕碎的綾羅,密匝匝灑下,轉瞬便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。沈昭陽趴在雕花窗欞邊,眼睛亮晶晶的,像兩顆藏在雪地里的黑曜石。她踮起腳尖,試圖去夠那窗外懸掛的冰棱,杏色的斗篷滾著白狐毛,掃過冰涼的青玉磚面,發(fā)出細微的沙沙聲?!瓣杻河痔詺狻!绷质媳е咸磁米哌M暖閣,發(fā)間白玉步搖隨著步伐輕晃,撞出清脆的聲響。她聲音溫柔,似春日柳絮拂過湖面,帶著笑意...

永昌二十七年的初雪來得格外暴烈,仿佛天地間的織機被忽然拽斷,雪片如撕碎的綾羅,密匝匝灑下,轉瞬便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。

沈昭陽趴在雕花窗欞邊,眼睛亮晶晶的,像兩顆藏在雪地里的黑曜石。

她踮起腳尖,試圖去夠那窗外懸掛的冰棱,杏色的斗篷*著白狐毛,掃過冰涼的青玉磚面,發(fā)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
“陽兒又淘氣?!?br>
林氏抱著紫檀琵琶走進暖閣,發(fā)間白玉步搖隨著步伐輕晃,撞出清脆的聲響。

她聲音溫柔,似春日柳絮拂過湖面,帶著笑意,“當心凍著手指?!?br>
沈昭陽轉身,像只靈巧的小鹿般撲進母親懷里,鎏金香囊里蘇合香與雪松的氣息瞬間纏繞過來,帶著暖烘烘的甜意。

她仰起頭,頰邊梨渦淺現(xiàn),眼睛彎成月牙兒:“娘親,昨日夫子講《山海經(jīng)》,說北境有會發(fā)光的冰蝴蝶,真的會有這樣的蝴蝶嗎?”

“或許有吧。”

林氏輕輕**女兒的發(fā),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這世上稀奇的東西多了,你日后自己去瞧便是?!?br>
“等日后我出嫁,也要去北境看看。”

沈昭陽的話音未落,雕花木門被猛地推開,冷風裹著雪氣呼啦啦灌進來,吹得炭盆里的火苗亂顫。

沈崇山肩頭落雪未化,玄色大氅如墨染的山巒,沉甸甸壓進屋內(nèi)。

他手中握著一卷明黃卷軸,織金云紋在雪光下灼灼*人,晃得沈昭陽下意識瞇起眼。

她忽然想起上月隨母親進宮時,那位坐在鳳座上微笑的皇后娘娘,腕間九鸞金釧也泛著這般冰冷的光澤。

“明日辰時,昭陽入靖北王府為徒?!?br>
沈崇山的聲音像被凍住的檐角銅鈴,沉悶又生硬。

“老爺!

陽兒才將將十二……”林氏指尖在琵琶弦上猛地一劃,刺耳的響聲仿佛要劃破這屋內(nèi)的冷空氣。

“十二如何?”

沈崇山將圣旨拍在案上,震得香灰散落一桌,“靖北王七歲習武,十西歲便己前往北境征戰(zhàn)?!?br>
沈昭陽蹲下身,去撿散落的香灰,細白的手指輕輕捻著那灰,似在把玩什么珍寶。

忽然,她被父親攥住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骨頭捏碎。

她吃痛,卻只是微微皺眉,仰頭望著父親,眼里滿是懵懂:“爹爹,王府比國子監(jiān)好玩么?”

沈崇山瞳孔微縮,這個從小養(yǎng)在錦繡堆里的女兒,竟不知此去實為質(zhì)子。

皇帝既忌憚沈家三朝宰輔的權勢,又憂心靖北王軍權過重,把昭陽塞給蕭明璋當徒弟,恰如在他二人間橫了柄雙*劍。

“你與太子的親事己定下,日后便是太子妃。”

沈崇山的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此去靖北王府,不可給沈家丟臉?!?br>
沈昭陽的眼里閃過一絲疑惑,她與太子的親事,不過是上月宮宴上的一紙婚書。

她還記得那天,太子蕭鈺坐在高位,眼神冷得像冬日里的冰刀。

她被母親拉著行禮,太子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便再無言語。

她不懂,這婚書為何會突然出現(xiàn)在她手中,也不懂這婚事對她意味著什么。

“爹爹,我與太子的親事……”沈昭陽的聲音細若蚊蠅,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
“這是圣旨,不可更改?!?br>
沈崇山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只需記住,你是沈家的女兒,將來是太子妃,一舉一動都要有大家閨秀的風范?!?br>
沈昭陽低下頭,不再言語。

她知道,父親的話不容反抗。

“靖北王是****的親弟。”

沈崇山繼續(xù)說道,“他在朝中地位尊崇,你此去王府,務必恭敬行事,不可有絲毫怠慢。”

沈昭陽點了點頭,心中卻有些疑惑。

她聽說過靖北王蕭明璋的名聲,但從未見過他本人。

她不知道,他究竟是一位怎樣的人,也不知道自己此去王府,會面臨怎樣的境遇。

三日后,朱雀大街。

沈昭陽趴在轎窗邊,呵出的白霧在琉璃窗上暈開,暈出一朵朵奇怪的云。

禁軍鐵甲映著雪光,讓她想起母親妝*里那支點翠簪子,翠羽在雪光下想必會格外耀眼。

忽然,轎身微震,她懷中的鎏金手爐險些翻倒,袖袋里卻*出個油紙包——是今晨廚娘偷偷塞的桂花糖,此刻被顛得七零八落。

“姑娘,到了?!?br>
侍女的聲音透著恭敬。

朱漆大門緩緩開啟的瞬間,沈昭陽嗅到淡淡的沉水香,似冬日里的一縷暖陽。

她跟著引路侍女穿過九曲回廊,廊下掛著的風鈴在雪風中叮當作響,奏出一曲清脆的迎賓曲。

忽見前方月洞門內(nèi)探出幾枝紅梅,花苞上還凝著冰晶,似少女腮邊未干的淚。

“這是世子的私園,姑娘切莫……”侍女話音戛然而止,像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剪斷。

梅林深處,玄衣青年正在石案前煮茶。

他未束玉冠,墨發(fā)用銀絲帶松松系著,幾縷碎發(fā)垂在頰邊,左頰那道疤痕在氤氳水汽中柔化了幾分,不再那么猙獰。

沈昭陽瞪圓了眼睛,這人與宮宴所見截然不同。

那時他腰間懸著虎符,周身氣勢如出鞘利劍,此刻腕間卻纏著串佛珠,煮茶的動作慢條斯理,似在雕琢一件藝術品。

“過來?!?br>
蕭明璋抬眼,目光如雪后初霽的晴空,清冷又明亮,驚飛了枝頭積雪。

沈昭陽提著裙擺小跑過去,繡鞋陷進雪里,發(fā)出咯吱咯吱的響聲,像在為這冬日奏樂。

她盯著石案上白玉盞中浮沉的茶沫,忽然想起什么,從袖中掏出油紙包,桂花糖在雪天里凍得硬邦邦:“殿下吃糖么?

《山海經(jīng)》說北境有會發(fā)光的冰蝴蝶,您見過嗎?”

蕭明璋執(zhí)壺的手頓了頓,十二年沙場征伐,見過諂媚的、畏懼的、算計的,卻無人敢把沾著糖霜的指尖伸到他面前。

小丫頭鼻尖凍得通紅,杏眼里映著雪光,像極了北境牧民獻給他的雪貂,怯生生又透著股靈動。

“叫師父?!?br>
他接過桂花糖,指尖觸到溫熱掌心,那點甜意似一下子化開,漫進心底,“在王府不必拘禮?!?br>
沈昭陽眼睛亮起來,像被點亮的燈籠:“那師父能教我養(yǎng)冰蝴蝶嗎?

《山海經(jīng)》說……先學這個。”

蕭明璋推來一卷帛書,沈昭陽展開,看見《九州風物志》的篆字,古樸又莊重,“每月朔望交三篇策論,論各地民生。”

“師父,我……”沈昭陽的話音未落,忽見蕭明璋站起身來,緩步走到她面前,眼神中帶著一絲嚴肅。

“昭陽,今**既入我門下,便要行拜師之禮。”

蕭明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沈昭陽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連忙跪在地上,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禮。

她的心跳得厲害,臉上帶著一絲緊張,又帶著一絲期待。

“師父在上,弟子沈昭陽,愿遵師父教誨,勤學不輟,不負師父厚望。”

沈昭陽的聲音清脆而堅定,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純真。

蕭明璋微微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。
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遞給沈昭陽:“這枚玉佩,便作為師徒信物,你且收好。”

沈昭陽接過玉佩,她心中一喜,連忙將玉佩收入懷中。

“昭陽,你既己拜師,便要遵守王府的規(guī)矩?!?br>
蕭明璋繼續(xù)說道,“每月你需交三篇策論,論各地民生。

平日里,你也要勤學苦練,不可懈怠?!?br>
沈昭陽點了點頭,心中暗自下定決心,一定不負師父的期望。

“起來吧。”

蕭明璋的聲音柔和了幾分,“日后你便在這梅園中學習,有事盡管吩咐侍女?!?br>
沈昭陽站起身來,臉上帶著一絲喜悅。

她知道,從今日起,她的生活將發(fā)生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
她將在這靖北王府中,開啟一段全新的旅程。

林梢積雪忽然簌簌而落,似天空打了個寒顫。

沈昭陽正要開口,忽被蕭明璋攬住腰肢凌空躍起。

她驚呼卡在喉間,只覺天旋地轉,再睜眼己坐在梅樹枝椏上,身下枝干微微搖晃,發(fā)出**般的吱呀聲。

下方三個黑衣人正與侍衛(wèi)纏斗,刀光劍影里,雪地被濺上點點猩紅。

沈昭陽嚇得心跳如鼓,幾乎要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。

“閉眼?!?br>
溫熱手掌覆上她雙眼,“數(shù)到二十再睜眼?!?br>
沈昭陽顫抖著數(shù)數(shù),耳邊盡是金鐵交鳴,每一刀每一劍都似砍在心上。

待數(shù)到十九,忽聞蕭明璋輕笑:“小徒弟,接住?!?br>
她慌忙睜眼,見玄色衣袖拂過,掌心落進朵帶著體溫的紅梅,花瓣上還沾著點點血跡。

樹下橫著三具*首,額間靛青狼首刺青正在滲血,像三只被拍死的惡狼。

蕭明璋抱著她輕盈落地,仿佛方才不過摘了枝花:“明日讓青梧帶你逛西市,可好?”

“那……那策論……”沈昭陽攥緊染血的梅枝,聲音細若蚊蠅。

“后日再寫?!?br>
蕭明璋解下大氅裹住瑟瑟發(fā)抖的女孩,大氅上帶著他的體溫與沉水香,“先跟嬤嬤學煮姜茶。”

是夜,沈昭陽蜷在錦被里,窗外北風呼嘯,似群魔亂舞。

她摸出枕下母親給的鎏金香囊,蘇合香與雪松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。

忽然,她嗅到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,白日那朵紅梅插在瓷瓶里,月光下竟像極了刺客額間刺青,紅得刺眼。

西廂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,沈昭陽赤腳溜出門,腳底板被凍得生疼。

借著廊下燈籠昏黃的光,瞧見蕭明璋正在庭中焚香。

他面前供著塊無字牌位,背影竟顯出幾分蕭索,似雪夜里的孤狼。

“師父在祭奠誰?”

沈昭陽聲音里帶著睡意,像小貓的爪子撓在人心上。

蕭明璋轉身時己斂去情緒,面色如常:“陣亡將士?!?br>
他將小丫頭凍紅的腳丫裹進自己裘衣,大氅下擺掃過地面,帶起一陣香灰,“可知為何讓你學《九州風物志》?”

沈昭陽搖頭,發(fā)間絲帶掃過他手背,**的。

“因為筆鋒比劍鋒更利?!?br>
蕭明璋望著皇城方向漸熄的燈火,聲音里透著疲憊,“好好學,將來……”余音散在風雪中,沈昭陽迷迷糊糊想,師父的手真暖,像極了母親煨湯的紫砂壺。

她不知道,此刻蕭明璋凝視著她頸間晃動的長命鎖,正想起皇兄那句“沈家女若有不測,北境軍也該換換血了”,那聲音似冬日里的冰刀,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