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死而復(fù)生
昭雪之年
雪，還在下。
云昭雪蜷縮在閨房暗格里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透過雕花木板的縫隙，她看到父親被鐵鏈拖過庭院，素來梳得一絲不茍的發(fā)髻散亂開來，在雪地上劃出凌亂的痕跡。
"云霆通敵叛國，罪證確鑿！
女眷即刻押送教坊司！
"禁軍統(tǒng)領(lǐng)的吼聲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。
云昭雪死死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她看著母親被粗暴地拽出內(nèi)室，發(fā)間金釵墜落在地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"我女兒...我女兒不在府中..."母親的聲音虛弱卻清晰，"她昨日去了城郊寺廟..."暗格里的云昭雪渾身發(fā)抖。
母親在保護她。
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逼近閨房，云昭雪屏住呼吸。
禁軍翻箱倒柜的聲音近在咫尺，有人甚至用刀鞘敲了敲暗格所在的墻壁。
"頭兒，確實沒人。
""繼續(xù)搜！
一個丫頭片子能跑多遠！
"首到寅時，府中才漸漸安靜下來。
云昭雪輕輕推開暗格，雙腿早己麻木。
她踉蹌著撲到窗前，只見云府正門貼著巨大的封條，兩名持刀侍衛(wèi)在雪地里來回踱步。
后院的狗洞——那是她唯一的機會。
積雪浸透了她的繡花鞋，寒氣從腳底首竄上來。
云昭雪顧不得許多，扒開覆蓋在狗洞上的枯草。
就在她準備鉆出去時，忽然想起父親書房里的暗格。
那是她十二歲那年偶然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當時父親神色凝重地告誡她："昭雪，記住這個地方。
若有一天...家中生變，這里的東西或許能保你一命。
"云昭雪轉(zhuǎn)身向書房摸去。
書房門大敞著，滿地狼藉。
她輕車熟路地摸到書架第三層，《左傳》后面有個隱蔽的機關(guān)。
按下后，墻壁悄無聲息地滑開一個小格子。
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斷裂的玉佩，和一張寫滿名字的絹紙。
云昭雪剛把東**進袖中，忽聽外面?zhèn)鱽砟_步聲。
她慌忙鉆出狗洞，鋒利的冰碴劃破了她的手腕，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天光微亮時，云昭雪躲進了城南一家破舊的脂粉鋪子。
這是她及笄那日，偶然救助的一個老嫗所開。
當時薛婉還笑她多事，沒想到今日竟成了救命之所。
"姑娘這是..."老嫗見到渾身是血的云昭雪，驚得差點打翻胭脂盒。
"求婆婆救我..."云昭雪跪倒在地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再醒來時，她己換了粗布衣裳，臉上涂著灰黃的藥膏。
老嫗顫巍巍地端來一碗黍粥："全城都在搜捕云家小姐，姑娘且忍耐些。
"云昭雪摸向袖中——玉佩和名單還在。
她展開絹紙，上面列著七八個名字，有些旁邊畫了紅圈。
最上方寫著"朔州軍餉"，下方赫然有"趙巖"、"鄭琨"等當朝權(quán)貴的名字。
而最奇怪的是，名單第三個名字被血跡模糊，只能辨認出第一個字是"周"。
那半枚玉佩質(zhì)地溫潤，斷裂處呈鋸齒狀，似乎需要另外半枚才能拼合完整。
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"褚"字。
"婆婆可知道這是何意？
"云昭雪指著玉佩問道。
老嫗瞇起眼睛看了半晌，突然臉色大變："姑娘快收好！
這是邊關(guān)褚家軍的信物！
"褚家軍？
云昭雪想起父親常提起的邊關(guān)大將褚?guī)r，據(jù)說他曾以三千鐵騎擊退北狄五萬大軍，是先帝親封的"鎮(zhèn)北侯"。
正當云昭雪思索間，鋪子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"奉旨**逆犯家眷！
開門！
"老嫗一把將云昭雪推進地窖："姑娘別出聲！
"透過地窖縫隙，云昭雪看到一隊官兵闖了進來，為首的竟是趙明德！
他腰間佩著鑲金嵌玉的寶劍，那是只有五品以上官員才能佩戴的制式。
"老東西，可曾見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官家女子？
"趙明德用劍鞘挑起老嫗的下巴。
"官爺明鑒，老身這破店哪會有官家小姐光顧..."趙明德冷笑一聲，突然一劍劈開柜臺："給我搜！
云家那丫頭肯定在附近！
"一名士兵掀開地窖的蓋板時，云昭雪幾乎停止了呼吸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"走水了！
糧倉走水了！
"趙明德罵了一聲，帶人匆匆離去。
老嫗癱坐在地，半晌才回過神來："姑娘，此地不宜久留。
老身有個侄子跑船的，今夜送你去江南...""不。
"云昭雪攥緊玉佩，"我要去朔州。
"老嫗大驚："姑娘瘋了？
那是邊關(guān)戰(zhàn)場！
""褚?guī)r將軍在那里。
"云昭雪眼中燃起兩簇幽暗的火，"這是我唯一的生路。
"三日后，一隊商旅出了京城。
云昭雪扮作啞巴小廝，跟著商隊向北行進。
夜里她偷偷展開那份名單，借著月光反復(fù)研讀。
父親的字跡力透紙背，在"趙巖"名字旁寫著"軍餉虧空三成"，"鄭琨"旁則是"兵械以次充好"。
商隊行至雁門關(guān)時，遭遇了北狄游騎的襲擊。
混亂中，云昭雪與商隊失散，獨自在荒野中跋涉。
饑寒交迫之際，一支黑甲騎兵如神兵天降，將追殺的狄人盡數(shù)殲滅。
為首的將領(lǐng)摘下面甲，露出一張被刀疤貫穿的臉："小娃娃，為何獨自在戰(zhàn)場上游蕩？
"云昭雪從懷中掏出那半枚玉佩："我找褚?guī)r將軍。
"將領(lǐng)神色驟變，一把將她拎上馬背。
當夜，云昭雪被帶到一座軍營大帳。
帳中燈火通明，一位身著玄鐵鎧甲的中年男子正在沙盤前沉思。
見到玉佩，他虎軀一震。
"云霆他...果然出事了。
"云昭雪跪倒在地，淚如雨下："求將軍為我云家昭雪！
"褚?guī)r扶起她，長嘆一聲："三日前就收到京中密報，說你父涉嫌通敵...我本不信，如今看來..."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，"好個趙巖！
好個鄭國公！
""將軍知道誰是兇手？
"云昭雪急切地問。
褚?guī)r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取出一封密信："你父上月來信，說發(fā)現(xiàn)有人克扣邊關(guān)軍餉，以劣質(zhì)兵械充數(shù)，導致我軍傷亡慘重。
他正在收集證據(jù)...""所以父親是被滅口！
"云昭雪渾身顫抖，"那份名單上的人都有參與？
""不止。
"褚?guī)r面色陰沉，"你可知名單上被血污蓋住的第三個名字是誰？
"云昭雪搖頭。
"當朝太子，周景珩。
"云昭雪如遭雷擊："不可能！
太子才十六歲，與我父素無往來...""正因如此才更可疑。
"褚?guī)r冷笑，"你父最后一份密報提到，發(fā)現(xiàn)軍餉案背后牽涉東宮屬官。
"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哨聲。
褚?guī)r迅速將云昭雪推到屏風后，一名斥候匆匆進帳："將軍！
京城八百里加急——云府女眷全部暴斃于押送途中，圣旨命各地停止搜捕！
"云昭雪雙腿一軟。
全部暴斃？
那母親..."知道了，下去吧。
"褚?guī)r待斥候退出，轉(zhuǎn)身對云昭雪道，"丫頭，從今日起，云昭雪己經(jīng)死了。
""不！
我要回京為父親洗刷冤屈！
""就憑你？
"褚?guī)r厲聲道，"趙黨一手遮天，鄭貴妃把持后宮，你一個黃毛丫頭回去送死嗎？
"他從懷中取出另外半枚玉佩，與云昭雪的那塊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："這是當年我與你父約定的信物。
他于我有救命之恩，今日我便還這個人情——你且在我軍中住下，待時機成熟...""五年。
"云昭雪突然抬頭，眼中再無淚光，"請將軍教我權(quán)謀兵法，五年后我必回京討債。
"褚?guī)r凝視她許久，忽然大笑："好！
不愧是云霆的女兒！
"當夜，一份偽造的戶籍文書送到了云昭雪手中。
從此，世間再無云昭雪，只有江南蘇家的遠親——蘇璃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東宮，一位清瘦少年正對著案上密報皺眉："云家女眷全部暴斃？
荒謬！
"他轉(zhuǎn)向陰影中的侍衛(wèi)，"去查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尸。
"侍衛(wèi)遲疑道："殿下為何對云家如此上心？
云霆可是鄭國公**..."少年太子冷笑一聲，從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："因為這是唯一能證明本宮清白的證據(jù)。
云霆查軍餉案查到東宮頭上，分明是有人栽贓！
"窗外，一株紅梅在風雪中搖曳。
殘破的花瓣飄落在太子案前，恰似一滴鮮血。
云昭雪蜷縮在閨房暗格里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透過雕花木板的縫隙，她看到父親被鐵鏈拖過庭院，素來梳得一絲不茍的發(fā)髻散亂開來，在雪地上劃出凌亂的痕跡。
"云霆通敵叛國，罪證確鑿！
女眷即刻押送教坊司！
"禁軍統(tǒng)領(lǐng)的吼聲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。
云昭雪死死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她看著母親被粗暴地拽出內(nèi)室，發(fā)間金釵墜落在地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"我女兒...我女兒不在府中..."母親的聲音虛弱卻清晰，"她昨日去了城郊寺廟..."暗格里的云昭雪渾身發(fā)抖。
母親在保護她。
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逼近閨房，云昭雪屏住呼吸。
禁軍翻箱倒柜的聲音近在咫尺，有人甚至用刀鞘敲了敲暗格所在的墻壁。
"頭兒，確實沒人。
""繼續(xù)搜！
一個丫頭片子能跑多遠！
"首到寅時，府中才漸漸安靜下來。
云昭雪輕輕推開暗格，雙腿早己麻木。
她踉蹌著撲到窗前，只見云府正門貼著巨大的封條，兩名持刀侍衛(wèi)在雪地里來回踱步。
后院的狗洞——那是她唯一的機會。
積雪浸透了她的繡花鞋，寒氣從腳底首竄上來。
云昭雪顧不得許多，扒開覆蓋在狗洞上的枯草。
就在她準備鉆出去時，忽然想起父親書房里的暗格。
那是她十二歲那年偶然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當時父親神色凝重地告誡她："昭雪，記住這個地方。
若有一天...家中生變，這里的東西或許能保你一命。
"云昭雪轉(zhuǎn)身向書房摸去。
書房門大敞著，滿地狼藉。
她輕車熟路地摸到書架第三層，《左傳》后面有個隱蔽的機關(guān)。
按下后，墻壁悄無聲息地滑開一個小格子。
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斷裂的玉佩，和一張寫滿名字的絹紙。
云昭雪剛把東**進袖中，忽聽外面?zhèn)鱽砟_步聲。
她慌忙鉆出狗洞，鋒利的冰碴劃破了她的手腕，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天光微亮時，云昭雪躲進了城南一家破舊的脂粉鋪子。
這是她及笄那日，偶然救助的一個老嫗所開。
當時薛婉還笑她多事，沒想到今日竟成了救命之所。
"姑娘這是..."老嫗見到渾身是血的云昭雪，驚得差點打翻胭脂盒。
"求婆婆救我..."云昭雪跪倒在地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再醒來時，她己換了粗布衣裳，臉上涂著灰黃的藥膏。
老嫗顫巍巍地端來一碗黍粥："全城都在搜捕云家小姐，姑娘且忍耐些。
"云昭雪摸向袖中——玉佩和名單還在。
她展開絹紙，上面列著七八個名字，有些旁邊畫了紅圈。
最上方寫著"朔州軍餉"，下方赫然有"趙巖"、"鄭琨"等當朝權(quán)貴的名字。
而最奇怪的是，名單第三個名字被血跡模糊，只能辨認出第一個字是"周"。
那半枚玉佩質(zhì)地溫潤，斷裂處呈鋸齒狀，似乎需要另外半枚才能拼合完整。
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"褚"字。
"婆婆可知道這是何意？
"云昭雪指著玉佩問道。
老嫗瞇起眼睛看了半晌，突然臉色大變："姑娘快收好！
這是邊關(guān)褚家軍的信物！
"褚家軍？
云昭雪想起父親常提起的邊關(guān)大將褚?guī)r，據(jù)說他曾以三千鐵騎擊退北狄五萬大軍，是先帝親封的"鎮(zhèn)北侯"。
正當云昭雪思索間，鋪子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"奉旨**逆犯家眷！
開門！
"老嫗一把將云昭雪推進地窖："姑娘別出聲！
"透過地窖縫隙，云昭雪看到一隊官兵闖了進來，為首的竟是趙明德！
他腰間佩著鑲金嵌玉的寶劍，那是只有五品以上官員才能佩戴的制式。
"老東西，可曾見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官家女子？
"趙明德用劍鞘挑起老嫗的下巴。
"官爺明鑒，老身這破店哪會有官家小姐光顧..."趙明德冷笑一聲，突然一劍劈開柜臺："給我搜！
云家那丫頭肯定在附近！
"一名士兵掀開地窖的蓋板時，云昭雪幾乎停止了呼吸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"走水了！
糧倉走水了！
"趙明德罵了一聲，帶人匆匆離去。
老嫗癱坐在地，半晌才回過神來："姑娘，此地不宜久留。
老身有個侄子跑船的，今夜送你去江南...""不。
"云昭雪攥緊玉佩，"我要去朔州。
"老嫗大驚："姑娘瘋了？
那是邊關(guān)戰(zhàn)場！
""褚?guī)r將軍在那里。
"云昭雪眼中燃起兩簇幽暗的火，"這是我唯一的生路。
"三日后，一隊商旅出了京城。
云昭雪扮作啞巴小廝，跟著商隊向北行進。
夜里她偷偷展開那份名單，借著月光反復(fù)研讀。
父親的字跡力透紙背，在"趙巖"名字旁寫著"軍餉虧空三成"，"鄭琨"旁則是"兵械以次充好"。
商隊行至雁門關(guān)時，遭遇了北狄游騎的襲擊。
混亂中，云昭雪與商隊失散，獨自在荒野中跋涉。
饑寒交迫之際，一支黑甲騎兵如神兵天降，將追殺的狄人盡數(shù)殲滅。
為首的將領(lǐng)摘下面甲，露出一張被刀疤貫穿的臉："小娃娃，為何獨自在戰(zhàn)場上游蕩？
"云昭雪從懷中掏出那半枚玉佩："我找褚?guī)r將軍。
"將領(lǐng)神色驟變，一把將她拎上馬背。
當夜，云昭雪被帶到一座軍營大帳。
帳中燈火通明，一位身著玄鐵鎧甲的中年男子正在沙盤前沉思。
見到玉佩，他虎軀一震。
"云霆他...果然出事了。
"云昭雪跪倒在地，淚如雨下："求將軍為我云家昭雪！
"褚?guī)r扶起她，長嘆一聲："三日前就收到京中密報，說你父涉嫌通敵...我本不信，如今看來..."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，"好個趙巖！
好個鄭國公！
""將軍知道誰是兇手？
"云昭雪急切地問。
褚?guī)r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取出一封密信："你父上月來信，說發(fā)現(xiàn)有人克扣邊關(guān)軍餉，以劣質(zhì)兵械充數(shù)，導致我軍傷亡慘重。
他正在收集證據(jù)...""所以父親是被滅口！
"云昭雪渾身顫抖，"那份名單上的人都有參與？
""不止。
"褚?guī)r面色陰沉，"你可知名單上被血污蓋住的第三個名字是誰？
"云昭雪搖頭。
"當朝太子，周景珩。
"云昭雪如遭雷擊："不可能！
太子才十六歲，與我父素無往來...""正因如此才更可疑。
"褚?guī)r冷笑，"你父最后一份密報提到，發(fā)現(xiàn)軍餉案背后牽涉東宮屬官。
"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哨聲。
褚?guī)r迅速將云昭雪推到屏風后，一名斥候匆匆進帳："將軍！
京城八百里加急——云府女眷全部暴斃于押送途中，圣旨命各地停止搜捕！
"云昭雪雙腿一軟。
全部暴斃？
那母親..."知道了，下去吧。
"褚?guī)r待斥候退出，轉(zhuǎn)身對云昭雪道，"丫頭，從今日起，云昭雪己經(jīng)死了。
""不！
我要回京為父親洗刷冤屈！
""就憑你？
"褚?guī)r厲聲道，"趙黨一手遮天，鄭貴妃把持后宮，你一個黃毛丫頭回去送死嗎？
"他從懷中取出另外半枚玉佩，與云昭雪的那塊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："這是當年我與你父約定的信物。
他于我有救命之恩，今日我便還這個人情——你且在我軍中住下，待時機成熟...""五年。
"云昭雪突然抬頭，眼中再無淚光，"請將軍教我權(quán)謀兵法，五年后我必回京討債。
"褚?guī)r凝視她許久，忽然大笑："好！
不愧是云霆的女兒！
"當夜，一份偽造的戶籍文書送到了云昭雪手中。
從此，世間再無云昭雪，只有江南蘇家的遠親——蘇璃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東宮，一位清瘦少年正對著案上密報皺眉："云家女眷全部暴斃？
荒謬！
"他轉(zhuǎn)向陰影中的侍衛(wèi)，"去查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尸。
"侍衛(wèi)遲疑道："殿下為何對云家如此上心？
云霆可是鄭國公**..."少年太子冷笑一聲，從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："因為這是唯一能證明本宮清白的證據(jù)。
云霆查軍餉案查到東宮頭上，分明是有人栽贓！
"窗外，一株紅梅在風雪中搖曳。
殘破的花瓣飄落在太子案前，恰似一滴鮮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