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來的貼近，何昭月只覺得呼吸都要被桎梏。

窒息感混著血腥味從她五感滲透，侵略著她每一次呼吸。

“顧染！”

何昭月用盡全部力氣推開，奈何他力氣大的驚人。

未能撼動他分毫。

在她看不見的地方，顧染眼尾處悄悄滑落一滴淚。

靜靜地，見不得光一般。

像是黑夜里枯萎的花，死在無人在意的角落。

顧染顫抖著唇，在被她推開的一瞬間。

那一絲情緒的坍塌被他輕而易舉的掩蓋。

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的神情。

啪！

空氣中響起一聲清脆的巴掌聲。

顧染的臉被扇到一側(cè)，不多時紅色的巴掌印浮現(xiàn)在臉上。

謝歲歡生氣到胸口劇烈起伏，緩了很久，才咬牙道：“你讓我覺得惡心?！?br>
顧染卻笑了，抬手抹掉嘴角流出的血，眼底流露出猙獰。

“你去見宋聽的時候，覺不覺得惡心？”

何昭月一字一頓，每一個字都染上怒意：“就算我私下里見他，也與你無關(guān)?！?br>
“與我無關(guān)?！?br>
顧染嘴角嗜笑，輕聲重復(fù)著，像聽見什么笑話。

話音未落，顧染深不見底的眸子一凜，發(fā)狠般將她抱起來摔到床上。

何昭月撞的頭腦昏花，意識強(qiáng)撐著她起身。

卻見顧染欺身壓下來，兩手撐在她兩側(cè)。

眼尾變得異常猩紅。

何昭月掙扎著起身，每次都被他拽了回來。

“你跟宋聽到哪一步了？”

話里話外都帶著羞辱，如同將她扒光了推到人群里，肆意**。

何昭月與他目光對峙，滔天的委屈化作淚水，從眼尾一滴一滴滑落。

她緊抿著唇，掙扎無果后選擇無聲的**。

“說話！”

幾近狂躁的怒吼，侵蝕著他僅剩的理智。

“顧染你**！”

沒有他想要的解釋，沒有撫平他崩潰的情緒。

默認(rèn)了是嗎？

顧染眨了下紅腫干澀的眼睛，語氣破碎：“你跟他……”他哽了一下：“睡了是嗎？”

不堪入耳的言語，擊潰著她心底緊繃的弦。

何昭月張嘴狠狠咬在他胳膊上。

以此發(fā)泄她這三年來受的所有委屈。

可他感覺不到疼。

到現(xiàn)在，都不肯給他一個解釋。

平日里碰她一下便跟炸了毛的野貓。

如今，心甘情愿的將自己給了別的男人。

她被宋聽壓在身下的時候，是否也像現(xiàn)在這樣如同貞潔烈女一樣嗎？

一定歡愉的不得了。

想到這，顧染僅剩的理智全無。

欺身吻上她白皙的脖頸，連帶著撕咬，狠狠的蹂躪。

何昭月吃痛驚呼，卻也分不清，到底是脖子更疼還是心更疼一些。

顧染漫天的怒氣逐漸被**占據(jù)。

從脖頸一路向下，再到劇烈起伏的胸口。

被顧染吻過的地方如同烈火灼燒，讓她情不自禁蜷縮起來。

“別碰我……我讓你別碰我！”

何昭月緊張出汗，眼眶蓄滿了淚水，卻依然倔犟。

顧染垂眸看她，冷笑：“替誰守身如玉？”

“你就這樣侮辱我？

還是覺得，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?！?br>
顧染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，眼睛都哭的紅紅的，心底突然被揪了一把。

可嘴上依舊不依不饒：“在我看不見的地方，誰知道你們做了什么？”

何昭月仿佛聽見*****，這次她能確認(rèn)，是真真的看錯了人。

“顧染，我不需要給你自證清白，我問心無愧。”

布滿血絲的眼球滾了滾，顧染向上看去，防止什么東西突然暴露出來。

忽而低頭，卻依舊有溫?zé)岬囊后w奪眶而出，落入她頰邊，像他破碎的情緒一般，摔成西瓣。

“問心無悔，好一個問心無愧。”

顧染后槽牙緊咬：“你背著我見他的時候，良心痛不痛？”

“顧染，你不矛盾嗎？”

何昭月冷眼看著，扯出一個笑，“還是說，你己經(jīng)愛上我了？”

顧染突然頓住。

這句話仿佛芒刺首擊靈魂深處，在他耳邊一圈一圈蕩開。

即將凋零的心，讓他再也承受不住。

他嘲諷道：“我怎么可能會愛**，何昭月你太自以為是了。”

“我這輩子，也不可能會愛**?！?br>
何昭月首視他躲閃的眼睛：“最好是，不然我會讓你知道，痛不欲生是什么滋味。”

顧染嘴角掀起一陣嘲諷，不知是誰她看還是內(nèi)心本是這樣。

他說道：“無心之人，何來的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