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等我混出名堂，名震天下
為師門獻上救世主劇本
山川顛覆，移星換斗，戲馬盤回。
前塵的那一夜，玄劍甚至折出幽幽冷光，讓人心生忐忑，就好像回到了初踏仙途的須臾。
纖云繚繞，銀漢迢迢。
堆金砌玉的行宮外，宗主面容沉靜地牽起她的手，身形頎長，衣袂輕飏，領(lǐng)她越過了門下檻，半蹲下身問：“阿嬋是否愿意入我門下，扶正祛邪，救民濟世？”
她面對的，是道骨仙風一身縹緲的女宗主，是面容和藹目光慈愛的諸位長老，是師姐淡漠卻能隱約看出溫和的藍目，是三個師兄放射亮晶晶光線的雙眼。
尚記得，那時她神容向往，不住地點頭。
“徒兒自當謹記宗規(guī)，勤勉好學，不恥相師。”
少年淺綠色的眼中滿是明亮，“挽瀕臨者于既溺，救薄命者于眾生?！?br>
天資聰穎，又從不倦懶，于是一切就順理成章。
仙人撫我頂，結(jié)發(fā)受長生。
應嬋陡然睜開眼，舉目西顧，案幾上擺著零落的劍譜，一葉小窗外，能瞧見屋檐上掛著的鈴鐺，閣中熟悉的陳設讓她一陣恍惚，抬臂看見縮小版的手，心里一驚，連忙伸指把脈。
筑基初期，她竟是回到了八歲那年。
許是天命垂憐，竟在她殞身己命后倒流光陰，重回舊日。
“這是什么……”忽有青簡懸在半空，少年訝然，伸手觸及，青簡頓時散作灰燼，眼前只余兩行隱含天道氣機的金字：一念入萬象，承平天下方。
春劍劈出盛世堂，劍折神隕道未消。
這青簡，應當是類似紅樓夢里的判詞。
天命竟這般垂愛她，如今她熟知同門命軌，手握眾生判詞，自當做些什么，至少得改變扶光宗滿門皆滅的悲劇。
只是這都得從長計議，畢竟要她一下子站在山之巔，俯瞰仙洲打遍天下無敵手不太現(xiàn)實，頭腦忽而鈍痛，應嬋索性不再想這些，伸臂揮散了幾行金字。
經(jīng)小窗望了眼天色，日上三竿，這個時間段宗主應該是照例窩在藏經(jīng)閣，披上宗服，套上長靴，便風風火火沖出了院落。
湖心亭。
天色放晴，早己不見前幾日的小雪，江畔霧凇沆碭，橫貫江面的矮橋上，積雪也漸漸化凍。
藏經(jīng)閣在湖心中央，約莫十來歲的修士盤膝而坐，手里捧著卷書，垂著眼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看起來。
應嬋踱步走近，站定不遠處，不知為何竟覺得大中午的艷陽天有些冷意。
她有些按耐不住地開口，“師姐……”孟椿舟抬起眸來，她生的冷艷，肌膚也是欺霜賽雪的，前些年手臂的舊傷一首不見好，可能是剛?cè)チ藴厝熡l(fā)絲有些潮。
首到看見了師姐，應嬋才有了真切的重生感。
“小師妹，怎么還哭了?！?br>
師姐平日深居簡出的，不善言辭，可對她總是有使不完的耐心，她起身走來，屈起食指指節(jié)，拭掉了她眼尾的淚珠。
“我沒哭，你眼花看錯了?！?br>
像是喪家之犬終于回到了安適的家，她一邊嘴硬一邊控制好快要崩潰的情緒，感受著眼尾的冰涼，她甚至比往常多了點驕蹇。
“師姐，你手好涼。”
像是撒嬌，又帶了點關(guān)懷。
也唯獨頗為矯揉造作的嗔怪，才能讓空曠的心熱絡起來。
修士無奈，雙手被應嬋捂著。
看見孟椿舟迤邐的鴉發(fā)垂在腰間，她微垂著目，心里像是吃了苦杏仁。
前世五宗長老被魔族牽制，師姐帶著師兄們死守宗門，而她早早便被趕出扶光宗，以“與女魔頭交好”的嫌疑臥底之名。
師姐也在抗敵中，三千青絲散亂，被魔氣侵蝕，硬是燒斷了大半截，等她趕到宗門時，扶光宗早己是殘垣斷壁，遍野尸骸，全然不見往日的崢嶸。
那日與今時不同，在兩季交替之際，春寒料峭的。
素日陽光明朗的小師弟，冷著一張臉，推搡著她，“你快走，我們不要你。
反正原本在宗主沒收留你之前，你也本就是條喪家之犬?！?br>
不是這樣的，這是迫不得己。
看師妹受傷的模樣，曹子衍顯然也沒料想自己能說出這么傷人的話來，多少個夜里半夢驚醒，高低得愧疚的扇自己幾巴掌。
一貫看不得她受委屈的沈師兄，面對應嬋的潸然淚下也是緘默不言。
明明沈嶠生的演技那么好，好到讓應嬋都想給他頒發(fā)個小金人，此刻卻怎么都演不出絕情的模樣。
最終還是魏師兄疲憊地閉上眼，“應嬋，你是五宗唯一的希望?！?br>
第一次，叫了她全名。
少年神容微愣。
如果這是必死局，那他們寧愿活下去的是小師妹。
應嬋的仙途就跟話本一樣玄幻，自七歲習劍，十二歲尋其本心，修其萬象，逾五年，結(jié)元嬰。
堪稱恐怖的天資，或許也只有五宗開山祖師可略勝一籌。
她知道他們想為她斷后，所以她近乎耍無賴的蹲坐在扶光宗山門口，撒潑打滾，哭鬧上吊試了個遍，卻也比不過他們鐵石心腸。
孟師姐一劍劈下她宗服的衣袖，背過身去，冷聲肅然道，“如今宗主長老被魔族牽制，我身為首席如同**宗主。
至此割袍斷義，你與我扶光宗再無瓜葛?！?br>
“你且走吧?！?br>
應嬋心如火焚，不停掉著淚，首首搖著頭不肯離開。
她想，孟椿舟為何就不肯回頭看看她，師兄們也齊齊轉(zhuǎn)過頭，好像眼不見就心不煩，可但凡他們肯回頭看一眼，就能看到她淺綠色的眼瞳全都是驚慌無措。
猶如喪家之犬。
這滋味，她不想再體驗了。
于是她仰起頭，腰上掛著玄劍，轉(zhuǎn)身走得利落，壓住喉間的哽咽，清朗的聲音大到明顯就是故意要讓同門聽見：“這大好山河，還等著我去闖。
天涯海角，江湖南北，我并非只有扶光宗這一個歸屬地。”
她不再黯然**，聲音愈發(fā)鏗鏘，執(zhí)拗的像是頑童，“等我混出名堂，名震天下，再回來看你們也不遲。”
此處不留我，自有留我處。
其實扶光宗也沒那么好，除了有同門情義，有高層們因材施教的理念，有藏經(jīng)閣珍藏著天下難尋的孤本，甚至全宗都秉持著同舟共濟、休戚與共的宗規(guī)，內(nèi)外門無貴賤長幼之分……也就沒什么好的了。
她想著自己劍道一術(shù)在同輩中算是佼佼者，恐怕除了孟師姐的清光一劍，便再無人可敵。
畢竟前輩們不在，她就能稱王稱霸。
于是天之驕子應嬋挨個去了其他西宗，然后她還真的發(fā)現(xiàn)，普天之下，她當真無所歸屬。
在應嬋拜訪了最后一個劍乾宗，被同為天之驕子的謝無虞趕出來后，她有些氣餒，這些親傳幾個意思，都串通一氣將她的思念拒之門外是吧？
朋友情誼呢，說好的道義之交呢。
都哪去了？
她落寞地蹲下身，拿著樹枝畫著圈圈挨個詛咒，最后崩潰捂臉，掌心悄然的**使她更加石化：“我的人生，完蛋了?！?br>
“他們都不要我。
雖然我有漂亮的皮囊，有幾萬塊上品靈石，還有九十九萬暴擊的武力值?！?br>
“可我仍舊吃了閉門羹?！?br>
靠在劍乾宗門口緩緩滑下身子，以為她要說些什么肺腑之言的苻昭：“……”誰家好人失個意還自夸幾句啊。
苻昭呆滯了幾秒。
靠在樹旁的謝無虞也不知為何驀地松口氣，雙臂環(huán)胸，冷嘲道：“師姐，相處這么多年你也該對應嬋有個了解。”
“她那個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。”
話一出來就讓人心梗。
應嬋不是那種老愛傷春悲秋的性格，她只好灰溜溜的回扶光宗，后面的事也毫無意外，姜姒嬴領(lǐng)著魔族攻山，五宗消消樂。
而她跟女魔頭一換一，遏止了這場浩劫。
“……”回憶戛然止住，應嬋回過神就看見孟師姐一副含笑的面容。
扶光宗的服飾整體以冷色調(diào)為主，一襲天藍釉色的唐制圓領(lǐng)袍，黑色銀紋護腕束著袖，躞蹀帶束腰，襯得孟師姐風骨峻峭。
“怎么，這么喜歡這本書？”
孟椿舟抽出了她手里緊緊攥住的書卷，鮮少的彎著眉目，有些打趣道：“也不知道是誰說的，此生不讀圣賢書，只樂意一對一模仿劍式。”
少年眨了眨眼，垂眼看那空蕩蕩的掌心，方才陷入回憶，也不知怎的她竟握住了那書卷。
雖不是真心想拜讀，但剛剛傷春悲秋的時候，緊緊拿著書卷不肯松手的的確是她，總不能搬石頭砸自己的腳，遂義正言辭地開口：“師姐，從前我覺得，百無一用是書生……”孟椿舟一副看她打圓場的模樣，配合地點點頭，眼神示意她往下說。
應嬋咧嘴一笑，頗有種大街頭神棍忽悠人的玄妙感，“但今時不同往日啊，如若讀書無用，那師妹斗膽駁斥?！?br>
“無用之用，方為大用?！?br>
孟椿舟方才抿出一抹淺笑，倒真覺著她說得在理，將這小事輕輕揭過，看師妹余光總是往閣內(nèi)瞟，善解人意道：“宗主尚在閣內(nèi)，還未出來。
你且去吧?！?br>
前塵的那一夜，玄劍甚至折出幽幽冷光，讓人心生忐忑，就好像回到了初踏仙途的須臾。
纖云繚繞，銀漢迢迢。
堆金砌玉的行宮外，宗主面容沉靜地牽起她的手，身形頎長，衣袂輕飏，領(lǐng)她越過了門下檻，半蹲下身問：“阿嬋是否愿意入我門下，扶正祛邪，救民濟世？”
她面對的，是道骨仙風一身縹緲的女宗主，是面容和藹目光慈愛的諸位長老，是師姐淡漠卻能隱約看出溫和的藍目，是三個師兄放射亮晶晶光線的雙眼。
尚記得，那時她神容向往，不住地點頭。
“徒兒自當謹記宗規(guī)，勤勉好學，不恥相師。”
少年淺綠色的眼中滿是明亮，“挽瀕臨者于既溺，救薄命者于眾生?！?br>
天資聰穎，又從不倦懶，于是一切就順理成章。
仙人撫我頂，結(jié)發(fā)受長生。
應嬋陡然睜開眼，舉目西顧，案幾上擺著零落的劍譜，一葉小窗外，能瞧見屋檐上掛著的鈴鐺，閣中熟悉的陳設讓她一陣恍惚，抬臂看見縮小版的手，心里一驚，連忙伸指把脈。
筑基初期，她竟是回到了八歲那年。
許是天命垂憐，竟在她殞身己命后倒流光陰，重回舊日。
“這是什么……”忽有青簡懸在半空，少年訝然，伸手觸及，青簡頓時散作灰燼，眼前只余兩行隱含天道氣機的金字：一念入萬象，承平天下方。
春劍劈出盛世堂，劍折神隕道未消。
這青簡，應當是類似紅樓夢里的判詞。
天命竟這般垂愛她，如今她熟知同門命軌，手握眾生判詞，自當做些什么，至少得改變扶光宗滿門皆滅的悲劇。
只是這都得從長計議，畢竟要她一下子站在山之巔，俯瞰仙洲打遍天下無敵手不太現(xiàn)實，頭腦忽而鈍痛，應嬋索性不再想這些，伸臂揮散了幾行金字。
經(jīng)小窗望了眼天色，日上三竿，這個時間段宗主應該是照例窩在藏經(jīng)閣，披上宗服，套上長靴，便風風火火沖出了院落。
湖心亭。
天色放晴，早己不見前幾日的小雪，江畔霧凇沆碭，橫貫江面的矮橋上，積雪也漸漸化凍。
藏經(jīng)閣在湖心中央，約莫十來歲的修士盤膝而坐，手里捧著卷書，垂著眼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看起來。
應嬋踱步走近，站定不遠處，不知為何竟覺得大中午的艷陽天有些冷意。
她有些按耐不住地開口，“師姐……”孟椿舟抬起眸來，她生的冷艷，肌膚也是欺霜賽雪的，前些年手臂的舊傷一首不見好，可能是剛?cè)チ藴厝熡l(fā)絲有些潮。
首到看見了師姐，應嬋才有了真切的重生感。
“小師妹，怎么還哭了?！?br>
師姐平日深居簡出的，不善言辭，可對她總是有使不完的耐心，她起身走來，屈起食指指節(jié)，拭掉了她眼尾的淚珠。
“我沒哭，你眼花看錯了?！?br>
像是喪家之犬終于回到了安適的家，她一邊嘴硬一邊控制好快要崩潰的情緒，感受著眼尾的冰涼，她甚至比往常多了點驕蹇。
“師姐，你手好涼。”
像是撒嬌，又帶了點關(guān)懷。
也唯獨頗為矯揉造作的嗔怪，才能讓空曠的心熱絡起來。
修士無奈，雙手被應嬋捂著。
看見孟椿舟迤邐的鴉發(fā)垂在腰間，她微垂著目，心里像是吃了苦杏仁。
前世五宗長老被魔族牽制，師姐帶著師兄們死守宗門，而她早早便被趕出扶光宗，以“與女魔頭交好”的嫌疑臥底之名。
師姐也在抗敵中，三千青絲散亂，被魔氣侵蝕，硬是燒斷了大半截，等她趕到宗門時，扶光宗早己是殘垣斷壁，遍野尸骸，全然不見往日的崢嶸。
那日與今時不同，在兩季交替之際，春寒料峭的。
素日陽光明朗的小師弟，冷著一張臉，推搡著她，“你快走，我們不要你。
反正原本在宗主沒收留你之前，你也本就是條喪家之犬?！?br>
不是這樣的，這是迫不得己。
看師妹受傷的模樣，曹子衍顯然也沒料想自己能說出這么傷人的話來，多少個夜里半夢驚醒，高低得愧疚的扇自己幾巴掌。
一貫看不得她受委屈的沈師兄，面對應嬋的潸然淚下也是緘默不言。
明明沈嶠生的演技那么好，好到讓應嬋都想給他頒發(fā)個小金人，此刻卻怎么都演不出絕情的模樣。
最終還是魏師兄疲憊地閉上眼，“應嬋，你是五宗唯一的希望?！?br>
第一次，叫了她全名。
少年神容微愣。
如果這是必死局，那他們寧愿活下去的是小師妹。
應嬋的仙途就跟話本一樣玄幻，自七歲習劍，十二歲尋其本心，修其萬象，逾五年，結(jié)元嬰。
堪稱恐怖的天資，或許也只有五宗開山祖師可略勝一籌。
她知道他們想為她斷后，所以她近乎耍無賴的蹲坐在扶光宗山門口，撒潑打滾，哭鬧上吊試了個遍，卻也比不過他們鐵石心腸。
孟師姐一劍劈下她宗服的衣袖，背過身去，冷聲肅然道，“如今宗主長老被魔族牽制，我身為首席如同**宗主。
至此割袍斷義，你與我扶光宗再無瓜葛?！?br>
“你且走吧?！?br>
應嬋心如火焚，不停掉著淚，首首搖著頭不肯離開。
她想，孟椿舟為何就不肯回頭看看她，師兄們也齊齊轉(zhuǎn)過頭，好像眼不見就心不煩，可但凡他們肯回頭看一眼，就能看到她淺綠色的眼瞳全都是驚慌無措。
猶如喪家之犬。
這滋味，她不想再體驗了。
于是她仰起頭，腰上掛著玄劍，轉(zhuǎn)身走得利落，壓住喉間的哽咽，清朗的聲音大到明顯就是故意要讓同門聽見：“這大好山河，還等著我去闖。
天涯海角，江湖南北，我并非只有扶光宗這一個歸屬地。”
她不再黯然**，聲音愈發(fā)鏗鏘，執(zhí)拗的像是頑童，“等我混出名堂，名震天下，再回來看你們也不遲。”
此處不留我，自有留我處。
其實扶光宗也沒那么好，除了有同門情義，有高層們因材施教的理念，有藏經(jīng)閣珍藏著天下難尋的孤本，甚至全宗都秉持著同舟共濟、休戚與共的宗規(guī)，內(nèi)外門無貴賤長幼之分……也就沒什么好的了。
她想著自己劍道一術(shù)在同輩中算是佼佼者，恐怕除了孟師姐的清光一劍，便再無人可敵。
畢竟前輩們不在，她就能稱王稱霸。
于是天之驕子應嬋挨個去了其他西宗，然后她還真的發(fā)現(xiàn)，普天之下，她當真無所歸屬。
在應嬋拜訪了最后一個劍乾宗，被同為天之驕子的謝無虞趕出來后，她有些氣餒，這些親傳幾個意思，都串通一氣將她的思念拒之門外是吧？
朋友情誼呢，說好的道義之交呢。
都哪去了？
她落寞地蹲下身，拿著樹枝畫著圈圈挨個詛咒，最后崩潰捂臉，掌心悄然的**使她更加石化：“我的人生，完蛋了?！?br>
“他們都不要我。
雖然我有漂亮的皮囊，有幾萬塊上品靈石，還有九十九萬暴擊的武力值?！?br>
“可我仍舊吃了閉門羹?！?br>
靠在劍乾宗門口緩緩滑下身子，以為她要說些什么肺腑之言的苻昭：“……”誰家好人失個意還自夸幾句啊。
苻昭呆滯了幾秒。
靠在樹旁的謝無虞也不知為何驀地松口氣，雙臂環(huán)胸，冷嘲道：“師姐，相處這么多年你也該對應嬋有個了解。”
“她那個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。”
話一出來就讓人心梗。
應嬋不是那種老愛傷春悲秋的性格，她只好灰溜溜的回扶光宗，后面的事也毫無意外，姜姒嬴領(lǐng)著魔族攻山，五宗消消樂。
而她跟女魔頭一換一，遏止了這場浩劫。
“……”回憶戛然止住，應嬋回過神就看見孟師姐一副含笑的面容。
扶光宗的服飾整體以冷色調(diào)為主，一襲天藍釉色的唐制圓領(lǐng)袍，黑色銀紋護腕束著袖，躞蹀帶束腰，襯得孟師姐風骨峻峭。
“怎么，這么喜歡這本書？”
孟椿舟抽出了她手里緊緊攥住的書卷，鮮少的彎著眉目，有些打趣道：“也不知道是誰說的，此生不讀圣賢書，只樂意一對一模仿劍式。”
少年眨了眨眼，垂眼看那空蕩蕩的掌心，方才陷入回憶，也不知怎的她竟握住了那書卷。
雖不是真心想拜讀，但剛剛傷春悲秋的時候，緊緊拿著書卷不肯松手的的確是她，總不能搬石頭砸自己的腳，遂義正言辭地開口：“師姐，從前我覺得，百無一用是書生……”孟椿舟一副看她打圓場的模樣，配合地點點頭，眼神示意她往下說。
應嬋咧嘴一笑，頗有種大街頭神棍忽悠人的玄妙感，“但今時不同往日啊，如若讀書無用，那師妹斗膽駁斥?！?br>
“無用之用，方為大用?！?br>
孟椿舟方才抿出一抹淺笑，倒真覺著她說得在理，將這小事輕輕揭過，看師妹余光總是往閣內(nèi)瞟，善解人意道：“宗主尚在閣內(nèi)，還未出來。
你且去吧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