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生物鐘
怎么讓哥承認(rèn)他討厭我
在床頭的鬧鐘響起之前，生物鐘更先到來。
聞瑜慢吞吞地爬起來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早上五點(diǎn)。
不用再走很遠(yuǎn)的路去學(xué)校，她把頭蒙回被子里，試圖再睡個回籠覺。
輾轉(zhuǎn)片刻，嘆了口氣，最終還是老老實(shí)實(shí)起床穿好衣服。
閉著眼把牙刷塞進(jìn)嘴里，在泡沫和牙齒的摩擦聲里，一只手越過耳側(cè)，打開比她高過一頭的柜子門。
聞瑜睜開眼，紅白的校服袖子撞入眼里。
忘記嘴里還**泡沫，聞瑜下意識張口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哥。
聞隅應(yīng)了一聲，合上柜子門。
“怎么起這么早？”
見聞瑜又要**泡沫回答，聞隅笑了笑：“先吐掉。”
有些尷尬地吐掉泡沫，又漱了漱口，聞瑜低著頭，不動聲色地避開對方依然還放在柜子門上的手臂。
“早起習(xí)慣了?！?br>
對方似乎愣了一下，收回手，往旁邊挪了小半步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或許是為了為自己有些明顯的躲避找補(bǔ)，又或者只是為了打破此時略顯尷尬的氣氛。
總之，在反應(yīng)過來之前，話己經(jīng)先出口了：“哥怎么起這么早，也習(xí)慣了嗎？”
“沒?！?br>
聞隅把牙刷塞進(jìn)嘴里，“被你吵醒的。”
“……”廚房一時間安靜下來。
“抱歉，我下次會小聲一些。”
身旁的人低著頭，聲音輕輕的。
“…逗你呢。”
聞瑜抬起頭看他，聞隅垂眼，抿著唇，看不太出情緒。
在她開口之前，聞隅轉(zhuǎn)頭從冰箱里拿出一袋速凍蒸餃拆開了放在蒸鍋里。
聞瑜緊緊看著他，試圖通過對方拿東西的一瞬記住冰箱里每個東西的位置。
似乎看出她的心思，聞隅一邊蓋上鍋，一邊說：“菜和水果都在上面保鮮室，下面冷凍室第一層是生肉，第二層是速凍食品，三層是…”聞隅頓了一下，似乎在猶豫。
“是雪糕。”
記憶里，小時候的聞瑜是很愛吃雪糕的，連同聞隅的份，都會被塞進(jìn)聞瑜嘴里。
回過神來的時候，聞隅己經(jīng)合上了冰箱。
“現(xiàn)在天氣有點(diǎn)冷了，而且是早上，先吃飯?！?br>
……她沒想吃。
聞瑜沉默片刻，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不吃。”
“嗯？”
聞隅在散著熱氣的鍋前回頭看她，“什么？”
本來想閉上嘴，但在對上那雙熟悉的眉眼時，不知怎么想的，她加大了些聲音：“我不吃?！?br>
聞隅似乎是愣了一下，突然笑起來。
這是從昨天見面到現(xiàn)在，第一次在聞隅臉上出現(xiàn)這樣的表情。
聞瑜呆站著看著他。
對方抬手握拳遮住嘴角，但眼睛依舊是彎彎地帶著笑，輕聲重復(fù)了一遍：“好，你不吃?！?br>
沒等聞瑜回答，他說：“給我拿個盤子，妹妹?！?br>
聞瑜低頭悶悶地哦了一聲，拉開柜子門遞過盤子。
揭開蓋子，蒸騰的熱氣鉆出來，一股腦撲在聞隅臉上，他卻沒躲，眼角被燙得有些發(fā)紅，面容在熱霧里模糊不清。
“總覺得你很拘謹(jǐn)?！?br>
“剛才那聲像你多了?！?br>
聞瑜愣了一下，低下頭。
昨天的公交車很多人，她的一個座位被一個大叔硬擠走一半，昨天天氣很冷，昨天晚上天那么黑她等了那么久，昨天晚上的面全是醋很難吃…她悶悶地說：“煙太大了，很熏?！?br>
聞隅笑：“嗯，我蓋住?！?br>
聞瑜別過頭。
吃過飯，聞隅從陽臺上收下一件衣服遞給她：“校服要穿的，至少進(jìn)校門口的時候要穿。
但今天有點(diǎn)冷，所以穿上走?！?br>
話說完了，聽的人心思卻不在這里。
聞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看見了沙發(fā)上的被子。
“你昨晚，在這里睡的嗎？”
“嗯……”聞隅思考了片刻，“算是吧?！?br>
聞瑜低著頭，把衣服慢吞吞套在身上：“那今晚…”衣服下擺被人拉住，聞隅蹲下身，替她拉好拉鏈：“六點(diǎn)半了?！?br>
“小魚同學(xué)，要遲到了。”
于是被迷迷糊糊地指揮著穿好鞋收好書包推出門等電梯，等低頭才看見身邊人手里的行李箱。
“你…”話到嘴邊又停住，她把拉鏈往上拉了些，立住的領(lǐng)子蓋住半張臉。
沉默地看著顯示屏上的數(shù)字一層層下降，停在負(fù)一層。
早上的**很暗，只有出口處微弱的月光攀著鐵門滑進(jìn)來，淺淺鋪一層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，身邊的人好像低低嘆了口氣。
“只有一年，周末也還會回來的?！?br>
當(dāng)然只有一年，因?yàn)槟泷R上就畢業(yè)了。
這句話并沒有說出口，聞瑜埋在衣領(lǐng)里，悶悶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該怎么形容這個妹妹呢？
聞隅捏著行李箱桿，慢慢跟在她身側(cè)。
大概就像是一個彈簧連著的小小紙片，想盡辦法往面前拉出一點(diǎn)，但只需要一松手，就會干脆利落地縮回去。
可又不能用力，一著急，就被撕碎在手里。
妹妹是膽小鬼。
那怎么辦？
緩緩駛來的公交車把所有的心緒都吞沒，演變成更長的沉默。
“高三七班，崇德樓三樓右手樓梯左轉(zhuǎn)第一個教室?！?br>
反復(fù)放映的廣告被身邊熟悉的男聲打斷，“有事記得來找我。”
沉默了片刻，他補(bǔ)充道：“周六下午在教室等我一起回家?！?br>
是記得，不是可以。
聞瑜揉了揉袖口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校服是和聞隅一起洗的，被悶在衣服里的半張臉毫不客氣地都被與哥哥相同的氣味侵染。
頭往袖口里又埋了些。
高中生對于開學(xué)的新同學(xué)己經(jīng)不再稀奇，即便是好奇，也左右不過打量幾眼……正這么想時，手被什么東西碰了碰。
聞瑜低頭，看見被推到手邊的巧克力。
和身邊的女生對視一眼，聞瑜展開被壓住的紙條。
“餓嗎？
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？”
剛剛老師也只是簡單的念了一下名字就抓緊時間上課了，不知道也正常。
“還好，我吃過早飯。
聞瑜。”
“我叫劉泱。
上課時間這么早你居然還有時間吃早飯嗎？”
這句話后畫了一個小小的，哭哭的表情。
老師敲了敲黑板：“大家都專心一點(diǎn)啊。
高一是很關(guān)鍵的…”劉泱皺皺鼻子，撓了撓耳朵，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把紙條又推到聞瑜面前：“中午要一起吃飯嗎？”
聞瑜慢吞吞地爬起來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早上五點(diǎn)。
不用再走很遠(yuǎn)的路去學(xué)校，她把頭蒙回被子里，試圖再睡個回籠覺。
輾轉(zhuǎn)片刻，嘆了口氣，最終還是老老實(shí)實(shí)起床穿好衣服。
閉著眼把牙刷塞進(jìn)嘴里，在泡沫和牙齒的摩擦聲里，一只手越過耳側(cè)，打開比她高過一頭的柜子門。
聞瑜睜開眼，紅白的校服袖子撞入眼里。
忘記嘴里還**泡沫，聞瑜下意識張口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哥。
聞隅應(yīng)了一聲，合上柜子門。
“怎么起這么早？”
見聞瑜又要**泡沫回答，聞隅笑了笑：“先吐掉。”
有些尷尬地吐掉泡沫，又漱了漱口，聞瑜低著頭，不動聲色地避開對方依然還放在柜子門上的手臂。
“早起習(xí)慣了?！?br>
對方似乎愣了一下，收回手，往旁邊挪了小半步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或許是為了為自己有些明顯的躲避找補(bǔ)，又或者只是為了打破此時略顯尷尬的氣氛。
總之，在反應(yīng)過來之前，話己經(jīng)先出口了：“哥怎么起這么早，也習(xí)慣了嗎？”
“沒?！?br>
聞隅把牙刷塞進(jìn)嘴里，“被你吵醒的。”
“……”廚房一時間安靜下來。
“抱歉，我下次會小聲一些。”
身旁的人低著頭，聲音輕輕的。
“…逗你呢。”
聞瑜抬起頭看他，聞隅垂眼，抿著唇，看不太出情緒。
在她開口之前，聞隅轉(zhuǎn)頭從冰箱里拿出一袋速凍蒸餃拆開了放在蒸鍋里。
聞瑜緊緊看著他，試圖通過對方拿東西的一瞬記住冰箱里每個東西的位置。
似乎看出她的心思，聞隅一邊蓋上鍋，一邊說：“菜和水果都在上面保鮮室，下面冷凍室第一層是生肉，第二層是速凍食品，三層是…”聞隅頓了一下，似乎在猶豫。
“是雪糕。”
記憶里，小時候的聞瑜是很愛吃雪糕的，連同聞隅的份，都會被塞進(jìn)聞瑜嘴里。
回過神來的時候，聞隅己經(jīng)合上了冰箱。
“現(xiàn)在天氣有點(diǎn)冷了，而且是早上，先吃飯?！?br>
……她沒想吃。
聞瑜沉默片刻，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不吃。”
“嗯？”
聞隅在散著熱氣的鍋前回頭看她，“什么？”
本來想閉上嘴，但在對上那雙熟悉的眉眼時，不知怎么想的，她加大了些聲音：“我不吃?！?br>
聞隅似乎是愣了一下，突然笑起來。
這是從昨天見面到現(xiàn)在，第一次在聞隅臉上出現(xiàn)這樣的表情。
聞瑜呆站著看著他。
對方抬手握拳遮住嘴角，但眼睛依舊是彎彎地帶著笑，輕聲重復(fù)了一遍：“好，你不吃?！?br>
沒等聞瑜回答，他說：“給我拿個盤子，妹妹?！?br>
聞瑜低頭悶悶地哦了一聲，拉開柜子門遞過盤子。
揭開蓋子，蒸騰的熱氣鉆出來，一股腦撲在聞隅臉上，他卻沒躲，眼角被燙得有些發(fā)紅，面容在熱霧里模糊不清。
“總覺得你很拘謹(jǐn)?！?br>
“剛才那聲像你多了?！?br>
聞瑜愣了一下，低下頭。
昨天的公交車很多人，她的一個座位被一個大叔硬擠走一半，昨天天氣很冷，昨天晚上天那么黑她等了那么久，昨天晚上的面全是醋很難吃…她悶悶地說：“煙太大了，很熏?！?br>
聞隅笑：“嗯，我蓋住?！?br>
聞瑜別過頭。
吃過飯，聞隅從陽臺上收下一件衣服遞給她：“校服要穿的，至少進(jìn)校門口的時候要穿。
但今天有點(diǎn)冷，所以穿上走?！?br>
話說完了，聽的人心思卻不在這里。
聞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看見了沙發(fā)上的被子。
“你昨晚，在這里睡的嗎？”
“嗯……”聞隅思考了片刻，“算是吧?！?br>
聞瑜低著頭，把衣服慢吞吞套在身上：“那今晚…”衣服下擺被人拉住，聞隅蹲下身，替她拉好拉鏈：“六點(diǎn)半了?！?br>
“小魚同學(xué)，要遲到了。”
于是被迷迷糊糊地指揮著穿好鞋收好書包推出門等電梯，等低頭才看見身邊人手里的行李箱。
“你…”話到嘴邊又停住，她把拉鏈往上拉了些，立住的領(lǐng)子蓋住半張臉。
沉默地看著顯示屏上的數(shù)字一層層下降，停在負(fù)一層。
早上的**很暗，只有出口處微弱的月光攀著鐵門滑進(jìn)來，淺淺鋪一層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，身邊的人好像低低嘆了口氣。
“只有一年，周末也還會回來的?！?br>
當(dāng)然只有一年，因?yàn)槟泷R上就畢業(yè)了。
這句話并沒有說出口，聞瑜埋在衣領(lǐng)里，悶悶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該怎么形容這個妹妹呢？
聞隅捏著行李箱桿，慢慢跟在她身側(cè)。
大概就像是一個彈簧連著的小小紙片，想盡辦法往面前拉出一點(diǎn)，但只需要一松手，就會干脆利落地縮回去。
可又不能用力，一著急，就被撕碎在手里。
妹妹是膽小鬼。
那怎么辦？
緩緩駛來的公交車把所有的心緒都吞沒，演變成更長的沉默。
“高三七班，崇德樓三樓右手樓梯左轉(zhuǎn)第一個教室?！?br>
反復(fù)放映的廣告被身邊熟悉的男聲打斷，“有事記得來找我。”
沉默了片刻，他補(bǔ)充道：“周六下午在教室等我一起回家?！?br>
是記得，不是可以。
聞瑜揉了揉袖口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校服是和聞隅一起洗的，被悶在衣服里的半張臉毫不客氣地都被與哥哥相同的氣味侵染。
頭往袖口里又埋了些。
高中生對于開學(xué)的新同學(xué)己經(jīng)不再稀奇，即便是好奇，也左右不過打量幾眼……正這么想時，手被什么東西碰了碰。
聞瑜低頭，看見被推到手邊的巧克力。
和身邊的女生對視一眼，聞瑜展開被壓住的紙條。
“餓嗎？
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？”
剛剛老師也只是簡單的念了一下名字就抓緊時間上課了，不知道也正常。
“還好，我吃過早飯。
聞瑜。”
“我叫劉泱。
上課時間這么早你居然還有時間吃早飯嗎？”
這句話后畫了一個小小的，哭哭的表情。
老師敲了敲黑板：“大家都專心一點(diǎn)啊。
高一是很關(guān)鍵的…”劉泱皺皺鼻子，撓了撓耳朵，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把紙條又推到聞瑜面前：“中午要一起吃飯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