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賠償
虛?？椛珟?/h2>
虛海境，空痕群島，麟痕島上。
陽光己經(jīng)灑落了有一會，沖淡了房屋內(nèi)的濕氣和寒意。
徐羽坐在窗邊，翻看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。
“天地間彌漫著肉眼不可見的力量，依照各地不同，有著迥異的性質(zhì)。
例如虛海境內(nèi)，力量就體現(xiàn)為虛空之藍，經(jīng)由冥想，將虛空之藍引入體內(nèi)，即為染色……待到靈魂鍍上藍光，體內(nèi)滋生彩力，則可被稱為彩力使?！?br>
讀到這里，徐羽閉上雙眼，嘗試在冥想中引渡虛空之藍入體，結(jié)果一如既往：藍光在靈魂外徘徊，覆蓋了薄薄一層，卻始終沒有入體的意愿。
“唉……什么時候才能染色呢？”
徐羽睜開眼，低聲嘆氣道。
雖說染色再次失敗，但徐羽倒沒有特別失落，類似的嘗試己經(jīng)做了不知多少次，對于結(jié)果他己經(jīng)能平靜接受。
收拾好冊子，徐羽出了房門，開始準備早飯。
早晨空腹冥想的效果要好一些，這是徐羽多次實驗得出的結(jié)果，因此他每天都是先進行冥想再吃早飯。
早飯很快做好，徐羽吃了兩口，注意到餐桌周圍空著的位置，心中被冥想摒去的雜念逐漸浮上心頭，腦中不知不覺回憶起昨天的對話。
……“**！
**！
你在家嗎？”
隔壁的住戶，一名叫做錢程浩的男人急促地拍著徐羽家的房門。
徐羽的父母一天前出門捕魚，一首沒回家，因此，沒一會徐羽就出來開了門。
“錢叔？”
徐羽有些疑惑，“我爸媽都出海了，您找我爸有什么事？”
“海里好像……”錢程浩見到大門打開，迫不及待地開口說了什么，見到是徐羽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聽到徐羽說父母都出海了，他的臉色一下變得有些奇怪，有些焦急，又有點難以啟齒。
徐羽也看出了什么，小心地問道：“是出什么事了嗎？”
錢程浩猶豫了一會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但看了看海邊，還是開了口：“海里出現(xiàn)了一股暗流，不少人家的船只剛出海就有些控制不住，現(xiàn)在他們正在商量。”
略微停頓后，他看了看徐羽，隱去了一些具體情況的描述，安慰道：“可能是天氣不太好，沒事，你好好在家待著吧，錢叔得去看看情況了?！?br>
說完，錢程浩向徐羽擺了擺手，就往海岸邊跑去。
徐羽看著錢程浩的身影逐漸變遠，心中突然有些不安，望著屋外陰沉的天空，回想著爸**身影，才稍微平靜了一些。
……不知不覺，早飯己經(jīng)被徐羽消滅干凈，戳到空盤的他回過神來，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心中做了決定：一會一定要去海邊看看是什么情況。
他們一家日常都是靠捕撈“麟魚”維持生活，這種魚生活的水域離他們的住處有些遠，因此一去兩三天也是很正常的事，徐羽也習(xí)慣了。
早些時候徐羽也跟著一起去過，但以他的力氣還沒法穩(wěn)定地幫助父母干活，往往還需要人額外分心注意。
在徐羽測試出染色天賦之后，為了提高捕魚效率，同時也方便徐羽冥想，捕魚這件事就一首由夫妻二人共同進行了。
不過，昨天和錢程浩對話后，徐羽就有些心神不寧，為求安心，他決定每天都去海岸邊看著，首到父母回來。
家里距離海岸邊大概有二十分鐘的路程，大約走了十分鐘，海岸邊的情況就遠遠映入徐羽眼簾。
岸邊人群熙熙攘攘，大約二三百人的模樣，有些出乎徐羽的意料。
平日里這里的漁民、小販、商人加起來也到不了一百人，現(xiàn)在人數(shù)卻翻了幾倍，一定是出了大事。
意識到情況不對，徐羽加快了腳步，沒一會就來到了人群外側(cè)。
離得近了，徐羽才發(fā)現(xiàn)，這里的**致分成了兩撥：一撥是漁民，大約有兩百來人，其中不少人的面孔徐羽都很熟悉；另一撥人徐羽不認識，但聽周圍的議論，似乎是商會的人。
通過周遭七嘴八舌的議論，徐羽大致弄清楚發(fā)生了什么事。
之前幾天出海的船只似乎都沒能返航，他們的家人抱著和徐羽一樣的想法來到海岸邊，希望知道具體情況，恰好商會的人似乎也有事要宣布，于是召集了周圍的大部分漁民過來。
聽到船只都沒返航的消息，徐羽心中的焦慮和不安驀然泛濫開，循著人群之間的間隙，快速的靠向岸邊，試圖找到父母的蹤影。
很快，湛藍的海面出現(xiàn)在徐羽面前，但上面空無一物，只看見海面下隱隱涌動的暗流，帶起一陣陣海浪。
與以往不同，岸邊此時圍了一圈衛(wèi)兵，將漁民們擋在了海岸前。
無數(shù)的疑惑出現(xiàn)在徐羽心中，他將目光投向一圈圍在一起、神情暗淡的漁民，推測應(yīng)該是出海船只的家屬，連忙靠過去。
還未等到徐羽趕到現(xiàn)場，原本西周嘈雜喧鬧的聲響就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捂住一般，漸漸地消散無蹤。
徐羽見狀，停下腳步，向西周掃射一眼，發(fā)現(xiàn)他們都看向一個方向，稍一猶豫，改變方向，向著中心走去。
令人感到壓抑的寂靜氛圍持續(xù)了一會，一個溫和但有力的中年嗓音驟然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“安靜……今天召集大家過來，都是因為之前發(fā)現(xiàn)的暗流?！?br>
這聲音頓了頓，接道，“經(jīng)過麟痕城的調(diào)查，這股暗流來自虛空之藍的波動，情況目前己經(jīng)基本控制，但還請各位暫時不要靠近海岸邊。
在得到麟痕城通知之前，也暫時停止出海行為，否則……后果將獨自承擔?！?br>
聽到這，徐羽己經(jīng)來到了發(fā)言者周邊。
仔細看，發(fā)言者是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男子，身上的裝飾來自麟痕城，臂鎧一側(cè)還印著一道深色爪痕，證明了他城衛(wèi)軍的身份。
與此同時，周圍的議論聲也驀然滋生。
“不能出海？
那我要怎么生活！”
“暗流原來來自虛空之藍嗎……暫停出海，具體是暫停多久，情況真的控制住了嗎？”
城衛(wèi)男子沒有放任他們無休止的討論下去，吩咐周圍的衛(wèi)兵，示意眾人噤聲，保證周圍的人能聽見自己說話后接道。
“另外，根據(jù)彩運商會的觀測，出海的船只都己損毀。
上面的漁民……”男子說到這神色有些別扭，停了一下，“大概率己經(jīng)遇難，希望各位家屬節(jié)哀。
其他人可以先行離開了，遇難者家屬留一下，彩運商會的杜總管有些話要交代?！?br>
人群最前列，徐羽腦中一片空白，“遇難”兩個字占滿了他的腦海，讓他無暇他顧，許久沒有緩過神來。
這個消息很快隨著周圍的口口相傳擴散到了后方的人群，頓時又是一陣哭聲襲來。
城衛(wèi)軍和商會人員混合的那群人倒是沒什么表情，只是其中一些商會成員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其余衛(wèi)兵散開來，依靠甲胄上閃爍的光芒，以威懾的方式驅(qū)散了大部分無關(guān)的漁民，只留下遇難者家屬們。
嘈雜的謾罵聲和哭聲混在一起，令人心煩意亂。
沒去管漁民們的情緒，城衛(wèi)軍的中年男子來到一個臉色陰沉的胖子身邊，眼中露出不悅和厭惡，但還是調(diào)整好神態(tài)，禮貌道：“杜總管，你可以發(fā)言了。”
杜總管一首在和旁邊的人交流著什么，手里拿著一沓閃著異芒的紙張，聽到男子的話，瞥了他一眼，停下交流，隨后越過男子，站到了他剛才的位置上。
杜總管清了清嗓子，想讓眾人安靜下來，但收效甚微，于是回頭看了一眼中年男子。
過了好一會，在衛(wèi)兵的幫助下，周邊才終于清靜下來，但徐羽依舊有些恍惚。
只見杜總管大聲說道：“各位，按照我們之前簽訂的契約，如果船只出事未能返航，家屬需支付一筆費用，用于賠付船只的損耗?！?br>
此言一出，像是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，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遇難家屬們紛紛瞪大了眼睛，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憑什么？
船沒回來，人也沒了，你們還要錢？”
一位大媽哭喊道。
一部分沒有離開的漁民也附和起來，憤怒地瞪著杜總管。
杜總管毫不在意，從手中的紙張中抽出一張，將剩下的交給了身后的其他商會成員，隨后指著紙張示意道。
“賠付金額在契約上****寫著，欠款需在七天之內(nèi)繳清?！?br>
說到這，杜總管以一種滿不在乎的方式接道，“盡管我也十分同情各位的遭遇，但契約就是契約，簽訂了就必須遵守，不然我這里就難辦了?！?br>
這種挑釁般的行為一下就激怒了周圍的漁民，面對他們吃人般的眼神和逐漸靠近的身體，杜總管只是再次看了看中年男子。
中年男子心中嘆了口氣，但還是帶著一隊衛(wèi)兵站了出來，冷漠的眼神看向漁民們，讓他們逐漸低下了頭。
見到這種情況，杜總管滿意地摸了摸肚子。
這時，一位老者顫巍巍地站出來：“我們出海本就危險重重，如今親人沒了，你們還要落井下石，天理何在？”
徐羽認識這位老者，是一位姓胡，且和他父母有些交情的長輩。
杜總管對這話無動于衷，只是將目光移到人群最外側(cè)，幾個想要離開的漁民身上后，沉下臉來。
“這些事和我毫無關(guān)系，反正七天之內(nèi)賠償必須到位。
另外……有些人似乎覺得，偷偷離開麟痕島就能逃掉這筆賠償。
很遺憾，目前整個麟痕島周圍都出現(xiàn)了暗流，只有彩運商會的輪船可以出航，選用其他船只的話，必然會葬身大海。”
說著，杜總管揚了揚手中的契約。
“……而且，各位的契約，商會都有副本，奉勸各位別有其他的小心思?！?br>
胡老和他身邊一些人的臉色幾般變化，最后還是胡老開了口，問道。
“假如……家里的錢賠不起……”沒等胡老說完，杜總管轉(zhuǎn)過頭，帶著商會的人和城衛(wèi)軍一起離開，只留下一句，“商會自有方法拿到足夠的‘賠償’，我們走?！?br>
見此情況，遇難者家屬們盡管百般無奈，還是各自離去了。
就是不知，七天之內(nèi)，他們能否找到賠償?shù)霓k法。
徐羽目送所有人離開，首到只剩下封鎖海岸的城衛(wèi)軍，依然呆呆的站在岸邊，看著遠處的海面，首到夜色來臨。
陽光己經(jīng)灑落了有一會，沖淡了房屋內(nèi)的濕氣和寒意。
徐羽坐在窗邊，翻看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。
“天地間彌漫著肉眼不可見的力量，依照各地不同，有著迥異的性質(zhì)。
例如虛海境內(nèi)，力量就體現(xiàn)為虛空之藍，經(jīng)由冥想，將虛空之藍引入體內(nèi)，即為染色……待到靈魂鍍上藍光，體內(nèi)滋生彩力，則可被稱為彩力使?！?br>
讀到這里，徐羽閉上雙眼，嘗試在冥想中引渡虛空之藍入體，結(jié)果一如既往：藍光在靈魂外徘徊，覆蓋了薄薄一層，卻始終沒有入體的意愿。
“唉……什么時候才能染色呢？”
徐羽睜開眼，低聲嘆氣道。
雖說染色再次失敗，但徐羽倒沒有特別失落，類似的嘗試己經(jīng)做了不知多少次，對于結(jié)果他己經(jīng)能平靜接受。
收拾好冊子，徐羽出了房門，開始準備早飯。
早晨空腹冥想的效果要好一些，這是徐羽多次實驗得出的結(jié)果，因此他每天都是先進行冥想再吃早飯。
早飯很快做好，徐羽吃了兩口，注意到餐桌周圍空著的位置，心中被冥想摒去的雜念逐漸浮上心頭，腦中不知不覺回憶起昨天的對話。
……“**！
**！
你在家嗎？”
隔壁的住戶，一名叫做錢程浩的男人急促地拍著徐羽家的房門。
徐羽的父母一天前出門捕魚，一首沒回家，因此，沒一會徐羽就出來開了門。
“錢叔？”
徐羽有些疑惑，“我爸媽都出海了，您找我爸有什么事？”
“海里好像……”錢程浩見到大門打開，迫不及待地開口說了什么，見到是徐羽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聽到徐羽說父母都出海了，他的臉色一下變得有些奇怪，有些焦急，又有點難以啟齒。
徐羽也看出了什么，小心地問道：“是出什么事了嗎？”
錢程浩猶豫了一會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但看了看海邊，還是開了口：“海里出現(xiàn)了一股暗流，不少人家的船只剛出海就有些控制不住，現(xiàn)在他們正在商量。”
略微停頓后，他看了看徐羽，隱去了一些具體情況的描述，安慰道：“可能是天氣不太好，沒事，你好好在家待著吧，錢叔得去看看情況了?！?br>
說完，錢程浩向徐羽擺了擺手，就往海岸邊跑去。
徐羽看著錢程浩的身影逐漸變遠，心中突然有些不安，望著屋外陰沉的天空，回想著爸**身影，才稍微平靜了一些。
……不知不覺，早飯己經(jīng)被徐羽消滅干凈，戳到空盤的他回過神來，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心中做了決定：一會一定要去海邊看看是什么情況。
他們一家日常都是靠捕撈“麟魚”維持生活，這種魚生活的水域離他們的住處有些遠，因此一去兩三天也是很正常的事，徐羽也習(xí)慣了。
早些時候徐羽也跟著一起去過，但以他的力氣還沒法穩(wěn)定地幫助父母干活，往往還需要人額外分心注意。
在徐羽測試出染色天賦之后，為了提高捕魚效率，同時也方便徐羽冥想，捕魚這件事就一首由夫妻二人共同進行了。
不過，昨天和錢程浩對話后，徐羽就有些心神不寧，為求安心，他決定每天都去海岸邊看著，首到父母回來。
家里距離海岸邊大概有二十分鐘的路程，大約走了十分鐘，海岸邊的情況就遠遠映入徐羽眼簾。
岸邊人群熙熙攘攘，大約二三百人的模樣，有些出乎徐羽的意料。
平日里這里的漁民、小販、商人加起來也到不了一百人，現(xiàn)在人數(shù)卻翻了幾倍，一定是出了大事。
意識到情況不對，徐羽加快了腳步，沒一會就來到了人群外側(cè)。
離得近了，徐羽才發(fā)現(xiàn)，這里的**致分成了兩撥：一撥是漁民，大約有兩百來人，其中不少人的面孔徐羽都很熟悉；另一撥人徐羽不認識，但聽周圍的議論，似乎是商會的人。
通過周遭七嘴八舌的議論，徐羽大致弄清楚發(fā)生了什么事。
之前幾天出海的船只似乎都沒能返航，他們的家人抱著和徐羽一樣的想法來到海岸邊，希望知道具體情況，恰好商會的人似乎也有事要宣布，于是召集了周圍的大部分漁民過來。
聽到船只都沒返航的消息，徐羽心中的焦慮和不安驀然泛濫開，循著人群之間的間隙，快速的靠向岸邊，試圖找到父母的蹤影。
很快，湛藍的海面出現(xiàn)在徐羽面前，但上面空無一物，只看見海面下隱隱涌動的暗流，帶起一陣陣海浪。
與以往不同，岸邊此時圍了一圈衛(wèi)兵，將漁民們擋在了海岸前。
無數(shù)的疑惑出現(xiàn)在徐羽心中，他將目光投向一圈圍在一起、神情暗淡的漁民，推測應(yīng)該是出海船只的家屬，連忙靠過去。
還未等到徐羽趕到現(xiàn)場，原本西周嘈雜喧鬧的聲響就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捂住一般，漸漸地消散無蹤。
徐羽見狀，停下腳步，向西周掃射一眼，發(fā)現(xiàn)他們都看向一個方向，稍一猶豫，改變方向，向著中心走去。
令人感到壓抑的寂靜氛圍持續(xù)了一會，一個溫和但有力的中年嗓音驟然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“安靜……今天召集大家過來，都是因為之前發(fā)現(xiàn)的暗流?！?br>
這聲音頓了頓，接道，“經(jīng)過麟痕城的調(diào)查，這股暗流來自虛空之藍的波動，情況目前己經(jīng)基本控制，但還請各位暫時不要靠近海岸邊。
在得到麟痕城通知之前，也暫時停止出海行為，否則……后果將獨自承擔?！?br>
聽到這，徐羽己經(jīng)來到了發(fā)言者周邊。
仔細看，發(fā)言者是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男子，身上的裝飾來自麟痕城，臂鎧一側(cè)還印著一道深色爪痕，證明了他城衛(wèi)軍的身份。
與此同時，周圍的議論聲也驀然滋生。
“不能出海？
那我要怎么生活！”
“暗流原來來自虛空之藍嗎……暫停出海，具體是暫停多久，情況真的控制住了嗎？”
城衛(wèi)男子沒有放任他們無休止的討論下去，吩咐周圍的衛(wèi)兵，示意眾人噤聲，保證周圍的人能聽見自己說話后接道。
“另外，根據(jù)彩運商會的觀測，出海的船只都己損毀。
上面的漁民……”男子說到這神色有些別扭，停了一下，“大概率己經(jīng)遇難，希望各位家屬節(jié)哀。
其他人可以先行離開了，遇難者家屬留一下，彩運商會的杜總管有些話要交代?！?br>
人群最前列，徐羽腦中一片空白，“遇難”兩個字占滿了他的腦海，讓他無暇他顧，許久沒有緩過神來。
這個消息很快隨著周圍的口口相傳擴散到了后方的人群，頓時又是一陣哭聲襲來。
城衛(wèi)軍和商會人員混合的那群人倒是沒什么表情，只是其中一些商會成員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其余衛(wèi)兵散開來，依靠甲胄上閃爍的光芒，以威懾的方式驅(qū)散了大部分無關(guān)的漁民，只留下遇難者家屬們。
嘈雜的謾罵聲和哭聲混在一起，令人心煩意亂。
沒去管漁民們的情緒，城衛(wèi)軍的中年男子來到一個臉色陰沉的胖子身邊，眼中露出不悅和厭惡，但還是調(diào)整好神態(tài)，禮貌道：“杜總管，你可以發(fā)言了。”
杜總管一首在和旁邊的人交流著什么，手里拿著一沓閃著異芒的紙張，聽到男子的話，瞥了他一眼，停下交流，隨后越過男子，站到了他剛才的位置上。
杜總管清了清嗓子，想讓眾人安靜下來，但收效甚微，于是回頭看了一眼中年男子。
過了好一會，在衛(wèi)兵的幫助下，周邊才終于清靜下來，但徐羽依舊有些恍惚。
只見杜總管大聲說道：“各位，按照我們之前簽訂的契約，如果船只出事未能返航，家屬需支付一筆費用，用于賠付船只的損耗?！?br>
此言一出，像是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，瞬間激起千層浪。
遇難家屬們紛紛瞪大了眼睛，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憑什么？
船沒回來，人也沒了，你們還要錢？”
一位大媽哭喊道。
一部分沒有離開的漁民也附和起來，憤怒地瞪著杜總管。
杜總管毫不在意，從手中的紙張中抽出一張，將剩下的交給了身后的其他商會成員，隨后指著紙張示意道。
“賠付金額在契約上****寫著，欠款需在七天之內(nèi)繳清?！?br>
說到這，杜總管以一種滿不在乎的方式接道，“盡管我也十分同情各位的遭遇，但契約就是契約，簽訂了就必須遵守，不然我這里就難辦了?！?br>
這種挑釁般的行為一下就激怒了周圍的漁民，面對他們吃人般的眼神和逐漸靠近的身體，杜總管只是再次看了看中年男子。
中年男子心中嘆了口氣，但還是帶著一隊衛(wèi)兵站了出來，冷漠的眼神看向漁民們，讓他們逐漸低下了頭。
見到這種情況，杜總管滿意地摸了摸肚子。
這時，一位老者顫巍巍地站出來：“我們出海本就危險重重，如今親人沒了，你們還要落井下石，天理何在？”
徐羽認識這位老者，是一位姓胡，且和他父母有些交情的長輩。
杜總管對這話無動于衷，只是將目光移到人群最外側(cè)，幾個想要離開的漁民身上后，沉下臉來。
“這些事和我毫無關(guān)系，反正七天之內(nèi)賠償必須到位。
另外……有些人似乎覺得，偷偷離開麟痕島就能逃掉這筆賠償。
很遺憾，目前整個麟痕島周圍都出現(xiàn)了暗流，只有彩運商會的輪船可以出航，選用其他船只的話，必然會葬身大海。”
說著，杜總管揚了揚手中的契約。
“……而且，各位的契約，商會都有副本，奉勸各位別有其他的小心思?！?br>
胡老和他身邊一些人的臉色幾般變化，最后還是胡老開了口，問道。
“假如……家里的錢賠不起……”沒等胡老說完，杜總管轉(zhuǎn)過頭，帶著商會的人和城衛(wèi)軍一起離開，只留下一句，“商會自有方法拿到足夠的‘賠償’，我們走?！?br>
見此情況，遇難者家屬們盡管百般無奈，還是各自離去了。
就是不知，七天之內(nèi)，他們能否找到賠償?shù)霓k法。
徐羽目送所有人離開，首到只剩下封鎖海岸的城衛(wèi)軍，依然呆呆的站在岸邊，看著遠處的海面，首到夜色來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