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時月的手腕被傅沉洲咬出兩枚血孔。

他像突然斷電的機(jī)器松了口，睫毛上凝著冷汗，右手死死扣住焚燒爐邊緣。

全息投影中的“蘇婉”二字正在滲血，電子音機(jī)械重復(fù)：“第七代家主夫**限己凍結(jié)?！?br>
“你最好解釋清楚?！?br>
傅沉洲甩開她，白襯衫領(lǐng)口沾著朱砂與血，像雪地里炸開的梅花。

江時月按住傷口，瞥見焚燒爐內(nèi)未燃盡的《合巹圖》殘片——新娘蓋頭下那張臉，分明是她自己。

林管家破門而入時，傅沉洲正將鎮(zhèn)靜劑扎進(jìn)大腿。

“少爺，老爺要見少夫人?！?br>
他遞上黑檀木匣，內(nèi)里是把青銅鑰匙，“祠堂的‘月光鎖’，需要夫妻共持?！?br>
鑰匙齒痕與江時月腕間傷口完美契合。

傅家祠堂地下藏著間低溫**室。

江時月隔著防護(hù)玻璃，看見108個密封罐懸浮在淡藍(lán)液體中——全是女性右手**，無名指均套著斷裂的玉戒。

“傅家歷任家主夫人的手?！?br>
傅沉洲用鑰匙劃開玻璃，寒氣涌出時，他右耳開始不自然地抽搐，“她們要么背叛契約，要么……要么發(fā)現(xiàn)了不該看的秘密？”

江時月指向最末的**罐，那只手的虎口處有道與她一模一樣的舊傷。

傅沉洲突然將她抵在**架上，冷凍管刺破她后腰。

“江小姐，你的手值五百萬，”他指尖摩挲她腕上血痂，“還是一文不值？”

警報聲驟響，最后一排**罐突然炸裂，防腐劑漫過江時月腳踝時，她看清了漂浮的標(biāo)簽：第七代候選：蘇婉（未完成）江時月在**室嘔吐出藍(lán)色液體。

防腐劑灼燒她的喉管，鏡中倒影卻顯示皮膚毫無異常。

腕間血孔詭異地開始結(jié)出冰晶，手機(jī)在此刻震動——ICU發(fā)來蘇婉的心跳驟停通知。

她赤腳沖回主宅，傅沉洲正在書房摹寫《合巹圖》。

“傅家的防腐劑摻了鉈-204，”他頭也不抬，“你現(xiàn)在去病房，會害死整個樓層的人?！?br>
江時月奪過案上裁紙刀抵住他咽喉：“你們早就盯上我母親？”

刀鋒擦過傅沉洲頸側(cè)疤痕的瞬間，她虎口舊傷突然迸裂，血滴在摹本新娘蓋頭上，逐漸暈染成自己的臉。

傅沉洲扣住她淌血的手按向心口，掌下心跳快得驚人。

“***五年前修復(fù)過傅家祖墓壁畫，”他咬開襯衫紐扣，心口紋著串?dāng)?shù)字——正是蘇婉成為植物人的日期，“現(xiàn)在，輪到你了?！?br>
江時月在傅沉洲臥室找到半卷《唐代婚書》。

泛黃絹本上畫著對持鏡新人，當(dāng)她將染血的玉璇璣壓在鏡面時，銅鏡突然浮出段全息影像：十五歲的傅沉洲跪在祠堂，身后是蘇婉的右手**罐。

“我選她。”

少年聲音嘶啞，**扎穿掌心，“用我的血換她活。”

窗外驚雷劈亮保險柜，江時月看見柜中躺著另半卷婚書—— 新娘手持的根本不是銅鏡，是把刻著“蘇婉”名字的手術(shù)刀。

傅沉洲的體溫從背后裹上來，他唇峰擦過她結(jié)冰的腕：“鎖開了?！?br>
江時月這才驚覺，兩人交疊的掌紋正滲出藍(lán)色熒光，逐漸拼成墓志銘拓片上的死亡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