璧沉再無歸處
01
成為周**的第五年,老公介紹一個西醫(yī)給我認識。
那時我斷了右腿,日常行走全靠假肢。
而周妄沉已經(jīng)成了*仔新羅幫的老大。
哪怕再忙,哪怕身上被人扎了兩刀,他仍不忘每天兩次送我去西街的林醫(yī)生那。
我紅著眼罵他:「你都流血了,我還看什么看!」
他犟的像頭牛,梗著脖子將我抱上了車:「我死了也不能耽誤你,這腿治上了就不能斷……」
那天雪真大,我縮在他懷里感動的直哭。
可當晚,我便聽到他的嘴里喃喃喚著一個人名。
等我再俯身過去時,他又睡了過去,只有手機嗡嗡響個不聽。
發(fā)小宋宴連續(xù)發(fā)了好幾條消息:
「兩條腿夾在腰間,是不是玩得更爽?」
「你有了幼珍,那殘廢就當是個擺設(shè),好吃好喝養(yǎng)著算了……」
我這才記起,那西醫(yī)就叫林幼珍。
……
頭頂燈光暈黃,明明不亮。
卻刺得人雙眼生痛。
我睜大眼,想仔細看清屏幕上的字,卻發(fā)現(xiàn)眼前早已模糊一片。
周沉璧睡得深沉。
還在打呼。
我望著他那張饜足的臉,有一種遲來的醒悟。
原來,無論是深雪還是刀傷,他都堅持送我去西街。
不是為了我,只是為了見林幼珍。
「雪梨……」
手被人猛地拉住。
周沉璧突然睜開雙眼,和我對視。
正當我糾結(jié),***開口問清楚時。
他突然又翻了個身,閉上雙眼睡了過去。
于是,藏在衣領(lǐng)下一連串交錯的紅痕驟然鉆進我眼底。
所以,這是他半夜回來,不與我**的根本原因。
不是怕打擾我休息。
不是怕我聞到血腥味。
只是為了遮掩這一身被別人啃出來的痕跡。
我僵了一瞬,便將手機慢慢放回了原位。
次日一早,周妄沉很早就醒了。
他習(xí)慣性的皺眉,揉了揉眼,對上我視線時,微微一愣:「怎么這樣看我?不認識我了?」
說著,他將我摟住,緊得像要融進骨血,下巴在我發(fā)頂反復(fù)摩挲。
「老婆,我想你了?!?br>
他輕笑著呢喃。
我沒有拒絕,沒有動作,任他擁抱。
見我一直不說話,他目光微動,試探性地問了一句:「我……昨晚說了夢話?」
「說了。」
他眼里閃過一抹驚恐,面色頓時煞白:「說了什么?」
我望著他漆黑的眸子。
慢慢開口:「叫了……我名字?!?br>
見狀,他暗舒一口氣,眉頭放松。
我將兜里捂熱的紙團遞給了他。
他整理袖口的手微僵:「是什么?」
我抿抿唇,擠出一抹笑容:「看看就知道了?!?br>
可他不僅沒有看,反而搶過紙團一把扔進了**桶。
隨后像了一樁心事似的搖頭:「那些庸醫(yī)的診斷報告不能信,林醫(yī)生說你腿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!」
我忍著心下的顫抖。
啞聲問:「你就這么不想看?」
周沉璧嗤笑著擺手:「不看!我只聽林醫(yī)生的話!」
明明以前只聽我話,不放過我腿任何一張診斷報告的男人終究是變了。
我唇角的弧度漸漸拉平。
他終于覺得有些不妥,干巴巴地解釋:「林醫(yī)生是留學(xué)歸來的高才生,醫(yī)術(shù)精湛……」
聽著一連串的溢美之詞從他嘴里蹦出。
心墜進谷底。
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他的眼里心里裝滿了林幼珍。
而我和那張被他扔進**桶的孕檢單一樣。
在周妄沉的家里,漸漸沒了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