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姜父己辦完事正往拴馬處趕來,卻瞧見姜幸也飛奔而來,還未姜父等走到跟前,姜幸就己解開繩索,一個箭步跨上馬背。
“駕!”
姜幸騎著小馬駒沖向人群。
姜父看到姜幸如此行為,不由地大聲驚喊:“幸兒,停下,快停下!”
聽到馬蹄踏地的聲音,那位主簿大人的長子率先扭過頭,大驚失色,一群人連滾帶爬的躲到一旁。
“吁——”見目的達成,姜幸將馬停在少年面前。
“若你們再敢上前一步,今日必將倒在我的馬蹄之下!”
姜幸緊瞪為首之人。
看到此番情景,一群人只好作罷,那位主簿大人的長子放下狠話:“我可是主簿大人的長子,你們敢這樣對我,我讓你們沒完!”
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跑了。
姜幸的衣帶被風(fēng)吹起,若隱若現(xiàn)的臉龐印在少年心中。
“謝過小姐!”
少年匆匆甩下一句道謝,又立即檢查起懷中狗的傷勢——只見此狗眼中布滿血絲,嘴角的毛發(fā)己被血液浸的鮮紅,背脊處明顯可見的凸起......“阿尾,阿尾你不要睡,阿尾,我馬上帶你去看療獸師!”
少年慌亂地抱起阿尾,剛跑出幾步,又‘咚’的一聲,暈倒在地。
看著倒地的少年,姜幸急忙飛跳下馬,不停搖晃著他......等少年再次睜開眼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躺在溫暖柔軟的床鋪上。
“這......這是哪里?”
少年揉了揉眼,好奇地打量西周。
姜幸聽到動靜,端著剛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。
“你終于醒了,快把藥喝了吧?!?br>
姜幸遞過湯藥。
“阿尾呢,你看到阿尾了嗎?”
少年并未接過,而是匆忙下床,西處找尋著阿尾。
擔(dān)心一會少年更不會喝藥,姜幸再次將湯藥端到少年面前:“你先喝藥,喝完藥我會帶你去見阿尾?!?br>
聽到此話,少年抱過還在發(fā)著燙的湯藥,一飲而盡:“阿尾,快帶我見阿尾!”
兩人來到柴房,走近角落,阿尾此刻蜷縮一團,窩在墻角,看到少年過來,努力發(fā)出‘嗚嗚’的聲音。
“阿尾!”
少年終于忍不住沖上前,將阿尾抱入懷中,哭著說:“阿尾,對不起,是我沒保護好你,你不要走好不好,你一定會好起來的!”
少年破爛的青色布衣被鮮血染成烏黑色,這身不合身的衣服像床被子一樣罩在少年身上。
阿尾極力地想搖搖尾巴,安慰少年,但奈何己毫無力氣,只能眨了眨眼,仿佛在說‘我會永遠陪你走下去’。
“療獸師己經(jīng)看過阿尾了,他說......他說阿尾活不過今晚?!?br>
姜幸雖不忍心看到少年傷心,但還是告知了真相。
“不,不會的,阿——阿尾,你一定會——會沒事的?!?br>
少年將頭埋入阿尾懷里,小聲地啜泣著。
姜幸見少年短時間內(nèi)是不會出來,便獨自默默離開。
晚膳時分,姜幸將滿滿的一碗飯菜放置柴房門口,便立即回到了廳堂。
“那孩子,還是不肯出來嗎?”
姜母看著獨自進來的姜幸,好奇地詢問。
姜幸搖搖頭,端起碗筷,默默地吃飯。
“這孩子也是可憐,今天我問遍了周圍,都說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,聽說前幾日就發(fā)現(xiàn)游蕩在清泉寺那塊了,哎!”
姜父扒了一口飯,又嘆息道。
“阿爹,阿娘,要不我們收留他吧!”
姜幸放下碗筷,牽起姜父姜母的手。
“正好我缺個阿兄,阿爹阿娘缺個兒子!”
姜父姜母聞言,頗有失色,思緒良久,見那少年也確實可憐,便也答應(yīng)了下來:“好,咱們幸兒多一個阿兄,阿爹阿娘多一個兒郎!”
夜晚,姜幸見少年還是未有出柴房之意,便又送來衣被,為少年關(guān)上了房門,才安心離去。
回屋后,姜幸靜靜地坐在床鋪上,透過窗臺看向柴房,回想起白天所發(fā)生之事,不免覺得后怕。
如若自己再晚到一步,恐怕那少年也沒了性命。
不過鎮(zhèn)上竟有如此蠻橫之人,只不過一個小小主簿之子,也敢**百姓,那堂堂縣令之子,豈不是更加惡哉?
想著想著,姜幸就睡了過去。
翌日,天剛蒙蒙亮,一聲雞鳴將姜幸驚了起來。
“呼,這只臭雞,整天就知道叫喚,早晚得讓李嬸把它宰了吃!”
姜幸氣鼓鼓地對著窗外叫罵,忽然,又想到了什么,穿上外袍朝屋外走去。
‘吱——’姜幸推開柴房門,正準(zhǔn)備踏入,卻看見腳下昨晚她端來的飯菜仍是紋絲不動,她將冷掉的飯菜放到一旁,湊到了少年身旁。
“阿尾,它......還好嗎?”
姜幸明知阿尾活不過昨晚,但不想少年傷心,裝作不知情問道。
少年不語,眼神空洞望著前方。
見少年還未從悲傷中抽離,姜幸便默默坐下,靜靜地陪在他身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少年的眼眸終于有了變化。
“阿尾走了?!?br>
少年哽咽著說。
“阿尾它再也不能與我一起生活,再也吃不到我給它討的包子了......”少年的眼眸因淚水而變得閃爍,似在訴說這一路的艱辛。
看著破碎的少年,姜幸眼中也不知不覺有了淚光:“阿尾一定陪了你很久吧?!?br>
少年點點頭:“嗯,阿尾不但陪了我很久,還是我的救命恩人?!?br>
“三年前,我在一崖底醒來,身上滿是傷痕,無法動彈。
是阿尾發(fā)現(xiàn)了我,為我**傷口,還為我叼來鮮果。
后來我們作伴一起流浪,天黑了我們便互相依偎而眠,餓了我們便互相尋找吃食。
它會為我叼來不同的鮮果,還會在河流邊為我抓來小魚,阿尾喜歡吃包子,我便每天蹲守在包子鋪前,為阿尾討來賣相差的鮮包......”聽著少年哽咽道來的經(jīng)歷,姜幸滿是心疼地**著少年的肩膀。
“阿尾是我給它起的名字,因為它有一條美麗的尾巴,永遠為我而搖動?!?br>
“但是現(xiàn)在......但是現(xiàn)在你有了我們!”
“你們?”
姜幸點了點頭:“對,我們。
我,姜幸,和你的阿爹阿娘!”
“從今以后,我們做你的家人,你就是我阿兄,我的阿爹阿娘,就是你的阿爹阿娘!”
姜幸一把摟過還在愣神的少年,拍了拍后背:“阿兄,我有阿兄了!”
看著姜幸欣喜的模樣,少年眼波流轉(zhuǎn),詫異過后,也輕輕摟住了她:“嗯!”
平復(fù)情緒之后,兩人最終決定將阿尾埋葬在屋后的槐樹下。
此時天己亮白,少年抱著阿尾,陽光撒在地面上,也撒在阿尾身上。
少年將阿尾輕輕放入剛挖好的土坑中,又與姜幸合力,一鏟一鏟地將土堆上。
“謝謝你......”少年輕聲說道。
“剛才出來之時,我都看到了,院子的浣衣處,丟著你昨日穿過的衣裙,上面都是阿尾的血跡吧,謝謝你昨日帶阿尾看療獸師,雖然阿尾沒能挺過,但還是謝謝你。”
姜幸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是如此細心之人,被如此贊謝,反倒顯得不好意思:“哪里,都是我應(yīng)該的,你可是我阿兄呢!”
“不過你都是我阿兄了,我卻還不知你的名字呢?!?br>
姜幸撇過圓圓的腦袋。
“我沒有名字?!?br>
少年頭也不抬地鏟土。
“三年前我在崖底醒來,我是何人,家在何方,為何在此,都通通不記得了?!?br>
姜幸見原本就沒有名字,便提出想法:“不如我給你取個名字如——阿尾,我叫阿尾!”
少年打斷姜幸,堅定地喊出自己的名字。
“今后我便替阿尾好好活下去,就像阿尾從未離開我一樣!”
“那今后你就是我的阿兄姜尾啦!”
姜幸不知從哪摘了一朵花,將它**阿尾墳前,又用胳膊摟住姜尾肩膀。
姜尾見狀,也抬起胳膊摟住姜幸肩膀:“嗯,從今以后,我就是你的阿兄姜尾!”
微風(fēng)吹過,陽光照在兩人身上,也照在阿尾墳上。
精彩片段
只喵喵的《白玨令》小說內(nèi)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窗外,大雨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瀉落在地面上,激起片片水花,院子里的海棠樹在風(fēng)雨中搖曳,宛如海洋中的孤舟,樹上的葉片被肆意擊打,凋落滿院。屋內(nèi),一位少女側(cè)臥于床榻之上,她眉頭緊鎖,呼吸急促,雙手緊緊握住被子,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。忽然,一聲驚叫劃破夜空。“不要!”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,大口喘著粗氣,眼睛睜得大大的,眸底盡是未散去的恐懼,仿佛還沉浸在噩夢之中。“呼,又做噩夢了?!苯覔崦乜冢貞浧饓?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