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透雕花窗欞時，鶴瑞辭正踮腳夠御花園最高處的鳶尾花。

木系異能在指尖泛起淡綠熒光，花莖自動彎曲成她想要的弧度。

?"太女殿下又在偷摘母后的花了。

"侍女秋蘭捧著鎏金食盒輕笑。

?鶴瑞辭吐了吐舌頭，將沾著露水的藍紫色鳶尾別在鬢邊："母后今早該喝我新配的木樨蜜露了。

"她小跑著穿過白玉回廊，發(fā)間銀鈴叮當作響，驚起檐下幾只朱頂雀。

?御書房內，鶴言辰正批閱邊疆軍報。

火風異能在指尖流轉，將墨跡未干的奏折烘干。

聽見腳步聲，她抬頭時面癱的臉并無笑意，卻在女兒進門瞬間，火焰化作蝴蝶繞著鳶尾花飛舞。

?"母后嘗嘗這個！

"鶴瑞辭獻寶似的捧上青瓷盞，"我讓御膳房用晨露煮的木樨蜜，加了三滴紫藤花露。

"?鶴言辰接過茶盞，指尖拂過女兒被晨露打濕的袖口。

茶湯映出她眼底極淡的暖意："紫藤性寒，下次改用薔薇。

"說著將案頭的鎏金點心盒推過去，"新制的玫瑰茯苓膏，你昨夜批改奏章到丑時。

"?鶴瑞辭嗷嗚一口咬住遞來的點心，含糊不清道："母后又偷偷給我塞夜宵！

秋蘭說我最近胖了..."?"胡說。

"鶴言辰抬手替她整理歪斜的簪子，火焰異能化作無形熨斗，將女兒衣角的褶皺撫平，"邊疆送來的月光絹，明兒讓繡坊給你做身春衫。

"?窗外忽然傳來喧嘩。

鶴瑞辭探頭望去，見御林軍正押著個瑟瑟發(fā)抖的小太監(jiān)經過。

她瞳孔微縮，木系異能讓掌心藤蔓蠢蠢欲動。

?"是西宮送來的眼線。

"鶴言辰將最后一份奏折收好，"你親自處置。

"?鶴瑞辭怔住。

母親極少讓她沾染權謀之事，更別提**予奪。

她攥緊腰間玉佩，藤蔓從袖口鉆出纏住案幾，卻見母親遞來的不是圣旨，而是溫熱的桂花酪。

?"用你昨夜背的《慎刑錄》第三條。

"鶴言辰將酪碗推到她面前，"記得先墊肚子。

"?當鶴瑞辭回到書房時，晚霞己染紅天際。

她發(fā)間鳶尾蔫了大半，卻抱著一摞卷宗眼睛發(fā)亮："母后！

我用木系異能讓他說出了同黨，還改良了審案用的紫藤**！

"?鶴言辰正在修剪案頭的素心蘭，火焰在花莖間游走，將枯葉燒成星屑。

"明日起，每月初七隨我聽政。

"她忽然開口，"今日的茶..."?"是不是太甜了？

"鶴瑞辭慌忙掏出蜜漬櫻桃，"我多加了兩滴..."?"恰到好處。

"鶴言辰打斷她，指尖輕輕點在女兒眉心，火焰化作星芒沒入她識海，"這是火風異能的基礎劍訣，明早卯時來練武場。

"?（第二日）?寅時三刻，練武場的青石地上結著薄霜。

鶴瑞辭**眼睛跑來，卻見母親正站在一丈外，火風異能將飄落的雪花焚成金粉。

?"看好了。

"鶴言辰抬手，七柄火焰長劍憑空浮現(xiàn)，"火風雙系講究剛柔并濟。

"劍尖突然轉向她，熱浪裹著冰棱撲面而來。

?鶴瑞辭驚呼著后退，木系異能催生出藤蔓盾牌。

**相撞的剎那，她忽然看清母親眼底的笑意——那是只有在教她騎射時才會出現(xiàn)的、極淡的溫柔。

?（三日后）?鶴瑞辭抱著剛做好的藥膳粥沖進御書房，卻見母親伏在案上睡著了。

月光從窗外傾瀉而下，將她銀灰色的裙擺染成霜色。

?"母后..."她輕輕放下粥碗，木系異能催生出藤蔓，將滑落的狐裘重新披回母親肩上。

忽然發(fā)現(xiàn)鶴言辰鬢角有了幾根藍發(fā)，在月光下泛著微光。

?鶴瑞辭鼻子發(fā)酸，卻聽見母親沙啞的聲音："又偷喝我放在東暖閣的梅花釀？

"?"沒有！

"她立刻站首，"我、我只是..."?"臉紅得能煮熟螃蟹。

"鶴言辰坐起身，火焰在指尖跳躍，將冷掉的粥重新煨熱，"明日隨我去祭天。

"她忽然握住女兒的手，將溫熱的玉佩塞進她掌心，"去年你生辰時說想要的，東海鮫人淚凝成的避水珠。

"?鶴瑞辭怔怔看著玉佩里流轉的藍光，突然撲進母親懷里。

鶴言辰身體一僵，最終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，火風異能化作無形的暖爐驅散春夜的寒意。

?（月余后）?春祭大典上，鶴瑞辭站在母親身后，看著她廣袖翻飛間火風交織的威嚴。

忽然有刺客從云層俯沖而下，銀刃泛著淬毒的冷光。

?鶴瑞辭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，木系異能在身前織出藤蔓屏障。

預想中的劇痛并未傳來，卻見母親己將刺客焚成灰燼，而她的后背被劃出三道血痕。

?"沒事的母后！

"鶴瑞辭強笑著要掏傷藥，卻被母親冰涼的指尖按住傷口。

火風異能化作金色絲線，將皮肉一寸寸縫合。

?"下次再莽撞，就罰你抄寫《女誡》百遍。

"鶴言辰聲音發(fā)顫，卻細心地替她整理被血染紅的衣領，"回宮后讓太醫(yī)仔細檢查。

"?"可是母后..."鶴瑞辭忽然發(fā)現(xiàn)母親發(fā)間的鳶尾花，正是今早她別在案頭的那朵。

晨光中，銀發(fā)與藍紫色花瓣交相輝映，美得驚心動魄。

?回宮的鑾轎里，鶴言辰閉目假寐。

鶴瑞辭卻悄悄將頭靠在她肩上，感受著平穩(wěn)的心跳聲。

她知道，那個總是面癱著臉的母帝，會在深夜為她掖被角，會在她練劍受傷時整夜守在床邊，會把最珍貴的避水珠藏到她生辰才拿出來。

?車輦碾過青石板的聲音里，鶴瑞辭聽見母親極輕的呢喃："睡吧，我的小鳶尾。

"她嘴角揚起，在暖融融的異能包裹中沉入夢鄉(xiāng)。

窗外，新抽的紫藤花正順著御花園的朱漆長廊，蜿蜒生長。